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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脫險

  羅振強帶著剛剛出院不久的阿孜古麗沿著沙漠邊緣的村莊挨家挨戶地找李曉寧和田賽飛。

  “已經三天三夜了,你說,他倆還能活著嗎?”阿孜古麗憂心忡忡地沖羅振強問道。

  羅振強生氣地說:“胡扯什么呢?只要一天不找到他們,他們就還活著。”

  他倆來到老牧民的家門前,阿孜古麗抱怨道:“這家人怎么離村莊那么遠,肯定是個孤寡老人。”

  “上去敲門看看吧。”羅振強也是報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念頭。

  聽到敲門聲,老牧民對老伴說道:“你把這個警察看好,我出去看看。我不給你打手勢,你千萬別出來,說不定是壞人冒充警察。”說完,老牧民鎮定地出去開門,問道:“你們是——”

  羅振強回答:“大爺,我們是警察。”老大爺把門打開,請他們進到院子里。

  羅振強問道:“大爺,這兩天有陌生人到你們家來過嗎?”

  老牧民故意問道:“什么樣的陌生人?”

  羅振強想了一下說:“我一句話說不清,這些人里有好人,也有壞人。這兩天,你家里來過陌生人嗎?”

  老大爺猶豫著,不知該說不該說,他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年輕的還是年紀大的,是我們維族人,還是漢族人?”

  羅振強一聽話里有話,便問:“大爺,請問,到你家來的人是什么樣的人?”

  老大爺小心地問:“你說你是警察,能讓我看看你的證件嗎?”

  羅振強掏出警官證,遞過去說道:“看吧,大爺。”

  老牧民突然握住羅振強的手說:“你們來的太好了,前天夜里,從沙漠里走來一個男人,身上帶著槍,說是警察,也不知是真的假的,我老婆給他喝了雞蛋,喂了稀飯,現在還在床上迷糊呢。”

  羅振強和阿孜古麗一聽有情況,馬上做出戰斗準備,倆人一左一右猛然沖進屋去。

  阿孜古麗沖進屋后,一下子按住床上的人喝道:“不許動!”

  羅振強則把槍頂在床上的人的太陽穴上位置,他大聲問道:“干什么的?”

  尚在暈眩中的李曉寧翻過身來,本能地把手往腰里摸,嘴上也喊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阿孜古麗一下認出這是李曉寧,驚喜地大呼道:“頭兒,你還活著?”

  羅振強騰地把槍挪開,驚喜地喊:“支隊長,真是你呀,你他媽的跑到這兒睡大覺了,太好了,太好了!”

  猛然看見分別幾天的戰友,李曉寧猶如從死神邊上回來的人,眼睛情不自禁地濕潤了,“你們終于來了,我以為自己回不去了。小田,田賽飛怎么樣了?”

  阿孜古麗默然地搖了搖頭。

  “犧牲了?”李曉寧皺眉問道。

  “那倒沒有,他也從恐怖分子手中逃跑了,不過到現在也沒有他的消息。”羅振強說道。

  老牧民大爺看到這個場景,也被感動了,他說:“娃娃們,都別哭了,先喝點水,你們是好朋友吧?有話慢慢慢說,日子長著哩。”

  羅振強擦去淚水,真誠地對老牧民說:“老大爺,謝謝你救了我的兄弟,我替他給你老人家磕頭了。”

  老牧民大爺慌忙地扶起羅振強:“娃娃,快起來,我受不起啊。”

  阿孜古麗趕緊翻自己的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找出來塞到老大媽手里,他嗚咽著說:“老大媽,你救了我的領導,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忘不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已經淚流滿面的老大媽推著阿孜古麗的手說:“娃娃,這錢我不能收,你們這些娃娃跟我的孩子一樣,我給孩子吃兩個雞蛋還要錢嗎?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人家笑話我們。不要,不要,拿回去,給這個娃娃買點好吃的,給他補補身子,他的腳凍壞了。”

  李曉寧掙扎著下了地,他搖搖晃晃地來到兩位老人面前,含著淚對兩位老人說:“大爺,大媽,我叫李曉寧,是西疆反恐特別支隊的人,謝謝你們救了我,從今以后,你們就是我的親人。我也不會說好聽的,這樣吧,如果前方有一顆子彈打過來,我替你們擋一顆,我李曉寧沒什么能耐,但對于你們的恩情,我以死相報。”

  老大媽擦著淚說:“娃娃,這剛好了,說什么死呀死的,好好活著。聽大媽的話,回去后好好養一養,那個腳啊,每天晚上要用熱水泡一泡,千萬別留下病根。”

  這時,老大爺從里屋出來,他手里多了一瓶藥酒,他把它塞到李曉寧手中,說:“這是我自己泡得藥酒,娃娃,你身上寒氣太重,把這個酒帶回去,每天喝一兩,活活血,身體好得快。娃娃家家的,以后還要娶媳婦養孩子,可不能把身子骨傷著。”

  李曉寧接過藥酒,此刻已經淚流滿面,深情地說道:“大爺,大媽,我什么也不說了,我走啦!我們還有一個兄弟沒找到,我得去找他。”

  羅振強和阿孜古麗輪流把李曉寧背出村子,因為三天沒有喝水的原因,李曉寧的腎臟受到輕微損壞。他被及時送到了天山市武警醫院治療。

  當張云鵬老爺子得知李曉寧已經找到時,一顆心才放了下來,暗道沒有對不起老戰友,隨后又指示一定要把另一個失蹤的特工找回來!

  此時的程小溪已經知道李曉寧失蹤的消息,但是還不知道李曉寧已經脫險,因為擔憂李曉寧的生命安全,所以對阿卜杜勒的采訪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阿卜杜勒看出程小溪的情緒有異,便說道:“程小姐,咱們隨便聊聊天吧。”

  程小溪意識到自己走神了,于是調整心態,微笑著說道:“我很愿意。”

  阿卜杜勒說道:“你介意我問你幾個問題嗎?”

  程小溪痛快地回答道:“不介意。我們當記者的最渴望被采訪對象采訪。”

  阿卜杜勒頓了一下問道:“程小姐,你有戀人嗎?”

  程小溪愣了一下,還是點頭道:“有的。”

  阿卜杜勒:“你想結婚嗎?”

  程小溪想了一下,搖頭說道:“不想。”

  阿卜杜勒問道:“為什么?”

  程小溪心中自有自己的苦惱,她很明白,即便自己想結婚,李曉寧那邊也很難解決,國安的經歷,讓她知道了李曉寧很多事,自然也知道李曉寧不止她一個女人,就連自己是不是李曉寧最愛的女人,她也無法肯定,但是這些當然不能跟阿卜杜勒說,所以她便故作深沉地說道:“我害怕我愛不長久,還害怕對愛失望。”

  阿卜杜勒笑著說道:“你是個完美主義者。”

  程小溪笑著說道:“其實完美本身就是一種缺陷。”

  阿卜杜勒停了一會兒,又問道:“你真的不需要一個家嗎?”

  程小溪搖了搖頭說道:“曾經想過要長久地停在一個港灣,后來發現自己還是喜歡漂著的感覺。漂著才能看到更多的風景,不是嗎?”

  阿卜杜勒笑著說道:“你很像我年輕的時候。”

  程小溪笑道:“是嗎?那我真的很榮幸。”

  阿卜杜勒捉住程小溪的手,撫摸了一下說道:“如果我沒看錯,你今后能干大事業。”

  程小溪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笑著說道:“跟你談話,我心情好多了。”

  阿卜杜勒也好不尷尬地說道:“我也很開心,因為我正在跟年輕時的自己在交談。”

  程小溪突然問道:“你后悔過嗎?”

  阿卜杜勒回答道:“你是指我失去過很多,對嗎?那你呢?”

  程小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后悔,因為我有愛。”

  阿卜杜勒嘆了口氣樹洞:“這是你和我最大的區別,除了事業,我一無所有。”

  程小溪故意笑道:“如果你的事業最終也要落空呢?”

  阿卜杜勒目中寒光一閃,問道:“我會嗎?”

  程小溪笑道:“你不會嗎?”

  阿卜杜勒盯著程小溪的眼睛,半晌才說道:“你是個不簡單的姑娘啊。”

  程小溪笑道:“您更不簡單啊。因為我只是年輕的你嘛。”說完這話,程小溪打算離開這兒了,她心急如焚,希望馬上得到李曉寧的消息。

  兩人一問一答十分有意境,阿卜杜勒的秘書在另一個房間里錄音時弄出了動靜。程小溪一驚,問道:“屋里還有別人?”

  阿卜杜勒毫不在意地說道:“哦,是我的秘書。”

  當程小溪離開阿卜杜勒的家后,阿卜杜勒的秘書把的程小溪的照片及錄音帶交給了阿卜杜勒。阿卜杜勒指示秘書把這些這些資料發給一個郵箱。而這個郵箱的主人是屬于國安的一個高層領導的,阿卜杜勒希望通過這個人查清程小溪的真實身份。

  很快,燕京的那位國安高層領導通過郵箱將信息反饋回來——程小溪就是一名普通記者,很干凈,無需擔心。

  看著回信,阿卜杜勒笑了,他覺得有必要主動約一下程記者,雙方可以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了。

  此時,身在醫院的李曉寧,接到了張云鵬老爺子的電話,“打老虎行動已經開始,國安內部的老虎已經被秘密控制,消息不日將會對外公布,你在西疆的任務要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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