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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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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柳子誠自繕身亡,你可愿易容去軍中歷練?”

  李文鷹的鴻雁傳書只有一句,但方運卻從字里行間感到一種莫名的沉重,想到了圣墟,想到了左相,想到了狼蠻,想到了逆種文人,想到了妖皇。

  李文鷹似乎坐不住了。

  “愿意。”方運的回答也無比簡潔。

  “你無軍中經歷,才氣演武必然失敗,為了以后的兵書,你必須盡早進入軍中。你才華驚天,無需長年累月在軍中,你需要的不是殺敵,而是感悟軍中的氛圍,感受軍中之魂。若無軍魂,你的兵家圣道終究有限。蘆都督雖和童侍郎交好,但并不喜左相,反而跟陳帥交好,至少三年內不會依附左相,你在玉海城內依然安全。你可去找于興舒,他會為你安排一切。”

  “謝李大人。”

  方運不得不佩服李文鷹的眼光,現在他的確需要最基礎的歷練,他在幻境中并沒有軍中基層的經歷,而是到了進士直接領軍。

  “為了以后寫兵書找合適的理由,我也必須盡早去軍中。那軍魂,應該只是李大學士激勵我,所謂軍魂,是一國所有軍人的認可和感激,任何一個士兵不認可,都無法擁有軍魂。

  除了那些半圣,哪怕兵家大儒都很難有軍魂。就算是劍眉公他自己也沒有。”

  方運沒有再多想軍魂的事,而是跟楊玉環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前去定海將軍于興舒那里。

  路過庭院花壇的時候,方運發刮里面只剩三朵花,搖頭笑著離開。

  定海將軍府位于南副城,但江州州軍的衙門卻在東副城,背靠主城,面朝東海。

  張破岳走后蘆都督無聲無息上任,沒有引發任何波瀾一切都好似和張破岳在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將校的職位都沒用絲毫的變動。

  蘆都督官位是正三品統帥江州州軍,主要負責對東海龍族手握重權。

  定海將軍于興舒是四品大員,是蘆都督的副手,負責州軍的日常事務,權柄極大但卻曾親自去大源府接方運。

  馬車在東副城前行,這里是江州最安全最嚴密也是最嚴苛的地方哪怕方運的馬車有州軍的標記,也被檢杳了三次。

  東副城表面上以江咐州軍為主,實際擁有最高指揮權的卻是圣院,只不過平時圣院的人不管事而已而圣院這些人的上級,恰恰是李文鷹所以眾人皆知,江州只要有李文鷹在,左相一系就翻不了天。

  在江州,李文鷹的話比國君太后的話都更有分量,因為他可以代表圣院,其他人不能。

  不多時,方大牛突然在馬車門簾外低聲道:“好像有大官的車從前面過來,我避讓一下。”

  馬車減緩變向,不多時,方運聽到一輛馬車路過的聲音非常沉重,掀開窗簾一看,只見一輛車廂有六丈長的大馬車駛過,足足有十匹蛟馬在拉車。

  江咐有資格用十匹蛟馬冇拉車的只有三人,咐文院院君、州牧和都督。

  “竟然是蘆都督的座駕。”方運看著外面心想。

  突然,那輛馬車的窗簾也打開,一個年過五十的老者扭頭看過來,這老者不似張破岳那么粗獷中帶著狡黠,也不像李文鷹儒雅中帶著凌厲,而是一個飽經風霜的堅毅面孔,非常純粹。

  幾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方運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當左相的走狗,但方運的理智告訴自己蘆都督依然有跟左相同流合污的趨勢。

  方運沒想到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情況,很快就要錯開,沒辦法正式打招呼,只能拱手問候。

  那老者仔細看了方運一眼,似乎要把方運印在腦海里,點、了點頭,然后放下窗簾。

  方運感到奇怪的是,這位老者的目光里似乎隱含別樣的情懷,好像認出自己,而且沒有敵意。

  “可能是錯覺吧。”

  方運不由得想起這位蘆都督的派系。

  “他和陳大元帥走得近,但又不是陳大元帥的嫡系。至于陳大元帥,是景國軍方第一人,據說自從去年左軍戰敗后便深居簡出,有的人說他是受傷了,有的人說他是閉關要沖擊大儒,否則左相不至于這么得勢。聽說張破岳最推崇的人,就是那位陳大元帥。”

  “左相、文相和陳大元帥,是景國文官、文院和軍方的三位巨頭,幸好有后兩者在,否則左相恐怕已經一手遮天。而李文鷹是最可能成為三大巨頭之一的人,他大楓是名副其實的“半相”有他在江州,這位蘆都督應該不敢針對我。”

  不多時,馬車停在定海將軍大營外,方運報上名字,周圍的士兵驚喜地看著方運,露出敬仰之色,但仍然沒有放方運進去,而是進去請示。不多時,于興舒的親兵出來,帶著方運前往中軍大帳。

  這是十國的傳統,軍官的辦公地點全都按照野外行軍的方案架設。為的就是僻免軍人驕奢,要他們時刻話住自只是在戰場,不過士兵的軍舍則好許多。

  到了軍帳門口,那親兵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后道:“方大人請。”

  “謝謝。”方運客氣地答謝,向里面走去。

  于興舒坐在桌案后,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對待方運,而是平靜地看著方運,問:“你是來當兵,還是來體驗?”

  方運認真回答:“稟報大人,我是來從軍的。”

  “很好。這一個月你哪也不用去,就留在軍中,當一個最普通的士兵。至于七夕文會,我會給你半天假,避免別人猜忌。一個月后,你可擔任軍中文吏,負責文書,之后會調往你所擅長的地方任職。”

  方運立刻道:“卑職聽命。”

  于興舒一推桌面的紙,那紙飛到方運面前,道:“你現在坐車離開,去紙上的地方,到時候你告訴他要丹青易容他自會幫你。在去七夕文會前記得找他抹掉易容,離開文會后記得再去找他。你的名字不算罕見我甚至見過幾個同名之人,就繼續用這個名字吧紙上也已寫明要去何處報道。”

  “是,將軍!”

  “對了圣廟最近有新的秀才戰詩和強弓詩,你可先去學完再去易容。”

  “是,屬下告退。”

  方運轉身離開,心中對于興舒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不僅沒有反感反而心生感激。

  “不愧是四品定海將軍,看似疏遠我實際是知道我因得文人表率而如日中天,是心態最容易出問題的時候。可他偏偏把我發配到軍中最底層,這磨礪之意實在太明顯了。若是我在最高峰跌落最低谷的時候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那么以后遇到任何事都不會驕傲自滿。”

  “這幾個月我必須要低調除了七夕文會,這個狀態要一直持續到八月十五。八月十五入圣墟照例會有一場十國才子齊聚的盛大文會,為了進圣墟,想低調都不不行。”

  “軍中階級森嚴,我先當小兵,后當文吏,又不是上戰場,應該沒機會寫詩詞文,大概會平平淡淡度過。”

  方運先去文院的圣廟裝模作樣學了自己的《擒王》和《石中箭》兩首責才戰詩,最后來到明夜巷。

  附近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方運囑咐了方大牛許多事,然后讓方大牛駕車離開,自己進入明夜巷,來到一家異常偏僻的字畫店中。

  方運環視字畫店,又暗又小,冇十分凌亂,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做生意的。

  柜臺前坐著一個山羊胡老者,看樣子有七八十歲,正拿著小茶壺對著嘴喝。

  方運把于興舒給他的紙遞過去,道:“有勞老先生。”

  老人睜開渾濁的雙眼,接過那紙一看,卷成一團扔到火爐中,燃冇燒殆盡。

  方運看著老人,想知道他用什么辦法易容。

  老人慢慢悠悠拿出筆和墨硯,那墨硯里的墨汁幾乎滿得要溢出來的,方運生怕他灑了。

  方運心感怪異,任何讀書人都知道墨汁不能研磨太多,用多少研磨多少,可看這老人的架勢,似乎一直讓墨汁滿著,非常不好。

  老人放好墨硯,然后把筆放入其中。

  方運突然瞪大眼睛,驚奇地看著眼前奇異的一幕。

  就在毛筆碰觸墨汁的一剎那,墨硯的墨汁突然上涌,化為一個曼妙的女子立在墨汁水面,差不多有拇指那么大。

  這女子完全由漆黑的墨汁組成,頭顱、軀干和四肢都有,小巧玲瓏,甚至有一頭及腰的長發,眼睛、鼻子、嘴和耳朵等都非常清晰,惟妙惟肖,如同是被妖術變成墨汁的真人。

  “墨女?”方運驚喜萬分,沒想到自己能見到傳說中的奇物。

  墨女好奇地看了方運一眼,然后抬起纖細的小腳丫踢墨汁,讓墨汁飛到筆毫上。

  不一會兒毛筆的筆毫散發著微光,墨女潛入墨汁中,只露出頭,好奇地打量著方運。

  毛筆只有筆毫有墨汁,而筆桿雖然被墨汁濺到,但卻沒有留下絲毫墨跡。

  老人對準方運的臉,隔著數尺一點,然后把筆放在墨汁上空。

  墨女對著筆頭吹了口氣,墨汁中立刻噴出墨汁水柱,圍繞筆頭打轉,然后回到墨汁里。

  毛筆上的墨汁完全消失,而且變得干燥。

  做完一切,小墨女依舊露出小腦袋,繼續盯著方運。

  方運羨慕地看著墨女,龍血墨錠跟墨女比起來,可以直接扔了。哪怕是最普通的墨女,也可以增加一層寶光,讓戰詩詞的威力增加一倍。

  “好了,旁邊有銅鏡,你照照看。”老人有氣無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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