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薇來采訪小舟了,身為小紅馬戰地小記者,每當學園來了一個小孩子,她總是會找上人家做專訪。
只是小舟不怎么搭理小薇薇。
小舟不是只不搭理小薇薇,他是所有人都不怎么搭理。
小薇薇請來了小白也沒用,小白的面子在小舟這里不管用。
小薇薇為此把自己的小零食貢獻了出來,打算送給小舟,只希望小舟能回答她幾個問題。
但是小舟對此嗤之以鼻,并讓她走開。
小薇薇大失所望,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油鹽不進的小孩子。
她只能先退下,過些天等小舟和大家漸漸熟悉了再來。
她一回頭,就看到榴榴近在眼前,期待地盯著她。
“你干嘛?”
小薇薇被嚇一跳。
“哈哈你問我問題鴨,我什么都回答你。”榴榴是個爽快人。
但是小薇薇對此不感興趣,榴榴身上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嗎!
“你體重80斤我都知道!”
小薇薇這話的殺傷力堪比喜兒捅十次刀子,直接把榴榴搞破防了。
“她鴨的!她鴨的!你才80斤!你和小李子都是80斤!!!”
不知道是誰造謠,竟然說她80斤!真是過分!
肯定是一世之敵的小李子!
小薇薇夾著采訪本一溜煙跑了,她要去采訪小小白,聽說小小白今天沒有去幼兒園,而是在煎餅果子店打工。
這么神奇的經歷她必須記錄下來。
而榴榴到處找小李子,質問小李子有沒有造謠她80斤。
小李子自然是不會承認的,和榴榴吵了起來,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小孩子圍觀。
嘟嘟和小米來勸架,把兩人拉開了。
榴榴怒氣未消,這一晚上心情都不美麗。
夜深了,小小白和喜兒都回去了,小小白是被她媽媽接走的,說是她奶奶晚上想看到她。
小小白一聽,立即老老實實跟著走了。
小白沒有回家睡覺,而是在學園里晃悠,小舟還留在學園里,別的孩子上二樓睡覺去了,唯獨他留在一樓。
“一樓要熄燈了,你一個人不害怕嗎?”
小白在閱讀區找到了小舟,他今晚一直在這里,沒有離開過。
“熄不熄燈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一句話把小白干沉默了,想到小舟的眼睛,小白心里不禁為小舟難過。
以前的小俊視力也不大好,是斜眼睛,但是可以通過做手術治療好。
小舟的這個沒聽說能治療的。
“你坐在這里不無聊嗎?”小白問。
小舟沒說話。
小白繼續說:“你要不要聽廣播,我給你拿個廣播來。”
不等小舟說話,小白就一溜煙跑去了崗亭,找老李要了他的收音機。
老李:“……”
“你看這個,噢,對不起噻,說錯了,你聽嗎,我給你調臺,你要是有喜歡的就說聽,我給你留著。”
小白調了幾個臺,小舟有些詫異小白的熱情,他這輩子沒遇到過這么熱情的人,包括他媽媽。
“就這個吧。”
小舟出言,正在播放的這個電臺是講傳奇故事的,別說小舟喜歡聽,老李也喜歡,小白也喜歡。
兩人坐在教室里,專注聽廣播,直到小滿老師下樓來查看情況。
小舟不想上樓睡覺,只想留在教室里等媽媽來接回家。
雖然回家也沒事做,和現在一樣,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發呆,吹吹口琴,甚至沒有廣播可以聽。
但是人習慣了,下意識的就想要回家,家里有種魔力可以更舒服,更有安全感。
“你口琴會吹啥子歌?”小白問。
小舟不知不覺中對小白的態度轉變了,不再是無動于衷,懶得搭理,起碼會回話了。
“目前只會兩三首。”
“哪幾首,吹來聽聽噻。”
“我吹的不怎么好。”
小舟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沒關系噻,你吹。我不會吹口琴,好像很好玩似的。”
小舟便從褲兜里掏出來他的那把口琴。
小白發現這把口琴陳舊,音孔上貼有紅色藍色和綠色的膠帶。
“這是啥子?”
小白指了指,旋即想到小舟看不到,于是說是三色的膠帶。
小舟說:“這是我媽媽貼的,我根據不同顏色的膠帶感受不同的觸感,來記住音符。”
小白驚訝,深刻體會到了眼睛失明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對她們來說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對她們來說可能就是一輩子也做不到的。
“我吹的最好的是《致愛麗絲》。”
小舟說,他先吹奏了這首音樂,接著又吹奏了兩首。
說不上吹的有多好,但是小白卻覺得很好聽,因為小舟是真的用心在吹 小白跑去給他拿了一瓶水,還貼心地給他擰開了蓋子才遞過去。
“謝謝。”
小舟確實有些渴了,他今晚在小紅馬是一口水沒喝。
晚上快凌晨了,小舟的媽媽終于來了。
他媽媽先是把一根盲杖給了小舟,然后牽著小舟的手,一步一步帶他離開了學園。
小白一直目送,她老漢出現在了她身邊,問道:“你和小舟成了好朋友?”
“……嗯,他好不容易噢老漢。”
“他確實承受了尋常人十倍以上的困難,”
“真不容易呀,我們要多幫幫他。”
父女倆上了樓,準備睡覺了,已經這么晚了。
晚上,小白夢見自己什么也看不見但是能聽見,任憑她怎么折騰,周圍都是一片漆黑。
小白心慌意亂,心跳加快。
第二天上課,她特地跑去校長辦公室,詢問像小舟這種情況,怎么才能治好眼睛呢。
校長沉吟了良久,他是校長,不是醫生,他回答不了呀。
傍晚,回到小紅馬,小白第一時間跑去教室,左看右看,沒看到小舟出現。問了老李,說今晚小舟還沒有到。
昨天小舟來的好早,今晚卻遲遲不見人。
一直到下午六點半,小舟才姍姍來遲,身邊還有小宋琴呢。
他們倆怎么會走在一起?
小宋琴什么都沒說,把小舟送到了學園她就走開了。
小白跟了上去,待走遠后,她才問小宋琴怎么一回事。
“我在巷子里遇到了他呢,他一個人摸著墻壁來學園呢,走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