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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今日,站在臺上者生,落下臺者死

  劍盟開始第三天。

  五岳劍宗持續性的消失,沒有存在感。

  不過感知到五岳劍宗區域那邊深沉的氣息,還有一位位銳氣如劍的弟子,便知道他們從未離開。

  他們一直注視著這個大會,也是秩序得以保證的最根本原因。

  否則的話,堂堂大宗師哪用偷偷摸摸當殺手,直接當場干掉,都不需要解釋的。

  至于賓客區。

  那就更熱鬧了。

  一解心頭之難的謝春秋仿佛年輕了十幾歲,那股子喜意都要從眼睛里溢出來了。

  他現在走起路來都帶風,剛坐下就朝著一旁雪花劍派的大長老澹臺明日笑問道:

  “嗯?澹臺兄,怎么才一夜未見,你的神色就如此憔悴?

  還有你眼角的這個黑眼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叫做臥蠶還是眼袋來著?”

  聞言,澹臺明日不由想起昨夜的情形,心頭忍不住就是一酸。

  想他澹臺明日英雄一世,赫赫八十載,何曾受過如此折辱,竟然被一個年輕小輩逼著喝水喝到了天明。

  現在想起來,還忍不住想打個嗝。

  那混蛋小子,竟然連杯酒都吝嗇,直接拿水來糊弄他們。

  關鍵是他自己還喝得賊開心,以致于讓他下半夜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們喝的是水,那這小子喝的到底是水還是酒?

  可惜就算散場了,他也沒機會搞懂這個問題,因為這個混蛋把杯子收走了!

  “澹臺兄,澹臺兄?!”

  一旁謝春秋的喚起了澹臺明日的思緒,他回過神來,揉了揉眉心道:

  “昨日我見月色甚好,不由借著月色貪心小酌了幾杯,以致于今日精力不濟,倒是讓謝兄見笑了。”

  謝春秋了然地點點頭笑道:

  “原來如此,老夫年紀漸長,精力大不如前,幾乎是倒頭就睡,倒是可惜了昨日的月色了,不然還可以與澹臺兄把酒言歡。

  嗯?澹臺兄,你的臉色怎么又不對勁起來了?”

  “沒事沒事,看來我這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了,以后還是莫要折騰,莫要折騰。”

  澹臺明日想到昨日那混蛋勸,不,是逼他們喝水的時候,也是一副我跟你把酒言歡,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我就要叫了的樣子。

  他就忍不住鞠了一把傷心淚。

  這都是什么人嘛,竟然還欺負他一個老頭?

  看出來澹臺明日情緒不對,謝春秋知道昨晚他大概是受挫了。

  他心中暗道,這個許午倒還真有幾分本事,竟然不聲不響就把澹臺明日搞定了。

  至于說什么賞月啊,他是絲毫不信的,真當他老糊涂了。

  第一個晚上大家是個什么樣子,他可沒忘記,那可是五把大宗師的劍,時刻準備出動著。

  只可惜被人擺了一道空城計,一下子去了兩把。

  看澹臺明日的模樣,這一把也失敗了。

  就看其他兩把的了。

  只不過孟掌門和尉遲夫子怎么還未出現,難道他們昨晚受傷了?

  可是昨夜他沒有感知到大宗師交手的氣息啊?

  心懷著疑惑,謝春秋就見到了姍姍來遲的孟一浩和尉遲達。

  同樣的神情憔悴,同樣的黑圓圈,同樣的不知臥蠶還是眼袋。

  懂了。

  劍都折了。

  一時之間,謝春秋心中倒是對這個許午起了幾分興趣。

  之前他因為許午的不識抬舉還隱隱有幾分怒意,準備等到下山后給他一個教訓。

  不過既然他幫忙點醒了謝東來,之前的少許冒犯他就表示大度原諒了。

  因此他現在算是徹底置身事外。

  看到孟掌門和尉遲夫子的模樣,他便知道這兩把劍也沒起作用。

  見謝春秋打量著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孟一浩和尉遲達幾乎同時開口:

  “我昨晚……”

  卻聽到謝春秋點點頭道:

  “見月色很美,不由借著月色貪心小酌了幾杯,以致于今日精力不濟,我懂,我都懂。”

  “啊?”

  孟一浩和尉遲達頓時一臉懵逼。

  只聽得旁邊澹臺明日一臉喪氣道:

  “孟兄,尉遲兄,剛才我也是這般與謝兄說的。”

  “呵,呵呵哈哈哈……”

  這個時候也唯有爽朗的笑聲才能緩解尷尬了。

  于是大家便笑了起來。

  身后跟著的弟子不知道自家掌門(大長老)(夫子)為何要笑,但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笑,萬一被穿小鞋怎么辦。

  于是一時間,這片屬于五大劍派的區域就充滿了歡聲笑語,喜氣騰騰的樣子讓五岳劍宗的大佬們都不由一時側目。

  這群人瘋了嗎?

  還是因為昨晚上的事情?

  大佬們不由浮想聯翩,對于五大劍派,他們也是一直暗中注視。

  畢竟外道第六劍雖然是他們不得不放出的籌碼,但真讓這第六劍取走了天劍,他們五岳劍宗也不用混下去了。

  因此,從戰略上藐視他們,可戰術上還是得給予尊重。

  難道這是他們的惑敵之策?

  一時間,所有人腦袋上都冒出問號,今天的氣氛怎么感覺都不太對。

  乘著笑聲,今日的七夜終于到來。

  他的臉色如昨日一般無二,同樣的冷漠,同樣的無法讓人看清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可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錯覺。

  仿佛今日的他更加危險,就好像一柄隨時出鞘殺人的劍。

  這種感覺無端由來,可作為一名劍客,心靈是他們最為敏銳之物,既然有感覺,一般而言,就不會錯。

  所以隨著七夜入場,那笑聲竟是慢慢消散下去。

  待到七夜再次登上已經破破爛爛,血跡斑斑,有些不堪重負的擂臺上。

  場面一時陷入寂靜狀態,一股無形的壓力隱隱浮現,就好像一把刀子頂在后背上,以致于不得不全神貫注,唯恐哪里出了差錯。

  而這股壓力和危險的源頭正是臺上的那個冷漠青年。

  他叫許午,來自一個不知名的青云劍門,可他已經在臺上站了兩天,而負有劍道盛名的五大劍派也敗了兩天。

  今天是第三天,敗了,便再沒了機會。

  眾人都在期待著,五大劍派會拿出怎樣的底牌。

  他們雖然不能上場,也不敢上場,可能夠觀看這樣一場劍道盛宴,對于他們來說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臺上。

  七夜拔出一把新劍,劍‘噌’的一下插入地板。

  “今日,站在臺上者生,落下臺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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