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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走散

  終于送走了那伙煞星,老人收拾一下被弄亂的藥材。

  其實那伙人說起來也挺好的,到了家里就是燒了一鍋熱水,讓兒媳婦給那小丫頭洗漱了一下,其他的什么也沒動,看著倒不像是個強盜。

  可還是那句話,不是強盜誰帶著武器呢?

  老人雖說是土郎中,可這一輩子除了進山就是去附近的集市,連正緊的捕快都沒見過,就更不要提軍隊了,不然歐陽文軒一伙人雖然是便衣打扮,有見識的也會一眼就認出他們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那伙煞星走了就好。

  老人剛這么想著,院門突然被推開了,一伙人帶著一條狗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一個半大孩子緊緊的抓住老人的胳膊,“大叔,你們家是不是救了一位姑娘?”

  “啊?”老人一愣,被面前這幾個背著弓箭的人嚇了一跳,不會是又遇到土匪了吧?

  “我們,我們……”老人喃喃著,眼神示意兒媳婦忙進屋去,這些土匪可是啥都做得出來的。

  梁守山過來抱歉施禮,“老哥,我女兒被馬驚了,從上面掉下來,我一路追蹤而來,聽說是被人救到你們家了。”他這話半真半假,他哪里有聽說,不過是看到那一行的馬蹄印罷了。

  “啊?你女兒?”老人一聽,仔細打量梁守山兩眼。再想想那小女娃當時也是一身的粗布衣裳,就信了幾分。

  “是啊,我未……我妹妹今年八歲,穿著一身青色的短打扮。馬驚了就被帶走了。”凌旭忙道。

  老人這才松了口氣,“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遇到土匪了。”凌旭忙松開手,“大叔,對不住了,我也是著急。”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老人擺擺手,嘆了口氣,“不過你們來晚了,半個時辰前。救了那丫頭的人帶著她去了縣城了,我這醫術不成,那小丫頭傷了頭,人一直昏迷不醒。”

  “她傷了頭?”凌旭一聽又猛地抓住老人,“她怎么樣了?傷的重不重?”

  那邊梁守山也跟著緊張了。想到那一灘血,身體晃了一下,眸子瞬間就紅了。

  老人被凌旭那一雙鉗子似的手抓的生疼,齜牙咧嘴的,“唉我說小子,你這手勁咋這么大。”

  “對不住了大叔。”凌旭聲音哽咽,“她到底怎么樣了?”

  “還不知道。就是頭上摔了挺大一個傷口。”老人比劃了一下,就在額頭這,“看著挺重的,不過他們去了縣城,有好大夫給瞧瞧,應該沒啥事兒。”

  “一定會沒事兒的。”凌旭喃喃。猛地想起來,“救她的是什么人?”看馬蹄印可有二十幾匹馬,不會是遇到馬販子了吧。

  可馬販子會有這么好心帶人救治嗎?還大老遠的送去縣城?

  凌旭表示懷疑。

  提起那伙人,老人忙道:“二十幾個大漢,看著都結實。都騎著高頭大馬,還帶著兵器,看著可挺嚇人的。”

  “什么兵器?”凌旭和梁守山對視一眼,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你們這種弓箭,還有盾牌,哦,還有統一的彎刀。”老人觀察力倒是不錯。“都是一樣的青衣青褲。”

  軍陣!

  凌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田田怎么會跟當兵的弄到一起?

  梁守山那邊也微微蹙眉,看著凌旭道:“田田平日里接觸的都是什么人?”怎么會有軍隊的人?這幾個孩子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田田他們平日里就在老狼洞,種了一些青菜賣錢,哪里會認識什么人。”凌旭心里亂糟糟的,田田是找到了,可這又沒了蹤跡,看來他想找回人還不是一般的麻煩。

  那老人似乎看出他們的緊張,忙道:“不過你們也別擔心,他們那個領頭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看著挺緊張那丫頭的,還親自抱著那丫頭去了縣城。”

  老人這話一開口,不知道為什么,凌旭一下子想到去年冬天遇到的那兩個神秘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緊張起來。

  十幾歲的少年?

  果然,那丫頭有事兒瞞著自己。

  “老哥,多謝了。”梁守山轉身就走,既然人在縣城,那就趕緊去追。

  凌旭卻遲疑了,梁守山看了他一眼,“怎么?”這小子似乎不大對勁。

  凌旭張了張嘴,“梁叔,田田的事兒不急。”

  “什么叫田田的事兒不急?”梁守山猛的打斷了他的話,“那是我女兒,現在生死未卜,我能不著急嗎?”這小子,看著挺精明的,沒曾想這么靠不住。

  凌旭嘆了口氣,“梁叔,現在田田應該沒有什么危險,如果我沒猜錯,救她的應該是一位故人,倒是球球,哦,也就是滿豐,他也一同失蹤了,不知道梁叔你們之前有沒有遇到帶著一個男孩的人。”

  小兒子?

  梁守山身體晃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凌旭。

  桂紅艷驚呼一聲,“之前那個男人!”隨即一臉錯愕的看著梁守山,“大哥,我沒仔細看那孩子的臉。”她就記得那男人看她的目光挺猥瑣的。

  “追!”這一瞬間梁守山身體里猛的釋放一股殺機,他終于知道之前為什么感覺不對勁了,那孩子,竟然被人用了大量的迷藥。

  該死!

  梁守山大步往外走,吩咐道:“紅艷你去縣城,聯系當地的勢力,讓他們勢必幫忙找到孩子。”

  桂紅艷一驚,“可是大哥,你不是說跟他們再無瓜葛嗎,現在聯系。只怕將來麻煩不斷啊?”從突厥王庭回來大哥一路低調,不就是為了跟他們斷絕關系嗎。

  梁守山一頓,痛苦的閉上眼睛。“現在已經顧不上了。”如果因此丟了兩個孩子,他會一輩子自責的。也只有那伙人能夠輕易查出兩個孩子的下落。

  凌旭卻沒急著跟出來。而是跟老人交談了幾句,隨即跑過來。“梁叔,村里不少人家養馬,您稍等,我去買三匹馬過來。”不然靠走路的他們一輩子也追不上。

  “一起吧。”這個時候還能這么鎮定的少年,也讓梁守山刮目相看。

  一刻鐘后一行人才再次啟程,凌旭指了去靈山縣的路,雖然不知道桂紅艷他們要做什么,卻也聰明的沒問。

  凌旭看了一眼前方的岔路,道:“往東這一條是去府城的。不過他們要去府城之前就不會繞路走,另外一條路是通向吉林府那邊的,那邊條件更不好,如果是倒賣孩子更不應該,現在他們只剩下北上這條路了。”

  梁守山看凌旭分析的頭頭是道。不由對他更高看了一眼,有意考校他,“那你說說為什么是走這條路?”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同時打馬踏上了北上這條路。

  凌旭翹起嘴角,果然老丈人還是這么深藏不漏,看著和善,說話卻喜歡句句玄機的,不過似乎也就對他時才這樣。

  凌旭撇撇嘴。怎么老像防著自己似的,至于嗎?

  “北上是港口,去哪里都方便,他們抓了田田和球球應該是販賣人口,肯定不是一個兩個人,也就北上這條路最安全。也最方便。”

  梁守山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凌旭這小子還是不賴的,這個時候分析的這么頭頭是道的,看來不是那種傻讀書的。這么小的年紀就這樣精明,這小子一定不是個老實的,回頭可得仔細看看了。別自家閨女太傻。被這小子給騙了。

  幸好當年自己聽了媳婦的話沒著急過婚書,不然閨女豈不是藥吃虧了?

  凌旭這小子看起來也不錯,不過靠著這些就想把他梁守山的閨女拐走,他還嫩了點兒。

  如果凌旭此時知道準老丈人的想法,肯定鼻子都要氣歪了。這果然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不得意啊。哪有這么找茬的。

  要說凌旭他們北上這條路本來也沒有選錯,可惜,老二在遇到梁守山一伙人之后總覺得不安,竟然私下做主拐上了去府城的路。他記得前面也有一條岔路通向北方港口的,準備繞路過去。

  再說歐陽文軒帶著人進了靈山縣城,這樣一伙人,進城的時候自然被城門的攔住了。這里畢竟是北方要塞縣城,城門把守不是一般的嚴厲。

  歐陽文軒倒也沒有仗著小侯爺的身份亂來,讓人亮了腰牌,城門官兵嚇了一跳,忙去通知縣太爺了。早得到消息的縣太爺一路疾馳而來,過來就拜。

  歐陽文軒也沒有對他冷臉,之所以等在這里就是因為情況不明要借用當地官府的力量。“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請來。”

  縣太爺看到歐陽文軒懷里抱著的女孩,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就知道是出事兒了。忙去安排了。

  “球球,球球……”

  懷里的小丫頭第一次發出聲音,歐陽文軒一驚,好懸沒把人扔出去。

  “你說什么?”歐陽文軒又驚又喜,這還是這丫頭昏迷以來第一次開口呢。

  “球球,球球,球球……”歐陽文軒湊近了,也就聽到含糊不清的兩個字。

  梁田田一臉痛苦,像是無意識的喃喃。歐陽文軒大急,“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給我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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