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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挖很多坑

  ..,反派天天想和離!

  官家的書房里,燒得暖烘烘的,可于有的人而言,那就宛若是掉進了冰窟窿里一般,打著寒顫。

  賴嬤嬤跪在地上,頭上都是豆大一顆得汗珠子,眼淚順著她的褶子,分了很多道岔路兒,流下了下來,到了腮邊,又匯聚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她的手上清晰可見的有幾道被燙傷的疤痕,在中指上,帶著一枚青綠色的戒指,戒指上纏繞著一根枝葉,看上去格外的古樸。

  雖然古樸,卻并不像陳望書說的,是個老物件。

  賴嬤嬤不敢擦去臉上的汗水同淚水,她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老奴冤枉啊!官家,老奴根本就沒有出去打過什么鐵錐子。老奴若是需要這個,宮中便能夠打,何必舍近求遠呢?”

  “官家你可曾記得”,賴嬤嬤說著,取下了中指上戴著的指環,“這個指環,乃是官家親手雕刻的,當年娘娘嫁入平王府,官家送給她的。”

  “后來南下之時,娘娘受了傷,被困在了一處農莊里。老奴拿著這個信物,翻山越嶺的找到了官家。官家在救回娘娘之時,說了這樣的話。”

  “您說,您送這個給娘娘,便是想要保她一世平安的。老奴護住了娘娘,同這戒指的寓意一樣。便將這個,賞賜給了老奴。老奴戴在手上,這么些年從未摘過。”

  “這事兒流傳甚廣,宮中不少老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有人仿造了去,冒充老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有人瞧著大殿下好了想要害他啊!”

  官家聽著想起了舊事臉色更差了幾分,“你對皇后,倒是忠心。你這么一說倒是讓朕想起皇后當年,獨自一人,在農莊里待了足足三日。”

  皇后身子猛的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官家。

  她后背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她算是明白原來陳望書一早就看穿了一切不光是同顏玦輕松避過,還反過來,給她挖好了墓穴。

  “首飾這東西,我見過便不會忘記,你既然拿東西叫我母親修補過便是知曉她甚是擅長仿制修補之事。叫她再做一個又有何難?”

  “旁的人不知曉,可身為老世家,鮮少有他們不知曉的秘密。皇后乃是官家的結發妻子他們在微末之時,便相互扶持,感情頗為深厚。”

  “可為何官家坐穩帝位之后,甚少去中宮?這就要涉及一樁舊事。當年南下之時,有一回,官家同皇后走散了。賴嬤嬤護著皇后,躲在一處莊子里,三日三夜未歸。”

  “期間發生了什么,無從追究。雖然皇后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個是清白之身。但這事兒,到底成了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我聽我祖母說,官家還曾經提過廢后之事,卻叫太后給攔住了。若是廢了如今的皇后,那繼后必然是大高氏。高家權勢滔天,皇族危也。”

  陳望書說著,頗為感慨,這后宮之中,哪里有什么真情實感,多半都是利益關系。

  顏玦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故意,露出那個綠指環了。賴嬤嬤要解釋,必定要重提舊事。當年官家留了皇后,為的乃是制衡高家。可是如今,大高妃沒了,三皇子成了廢人,八皇子有疾,繼承不了大統。”

  “高家權勢早不如從前,反倒是大皇子好了,朝中呼聲過高,失衡了。官家有了三皇子的前車之鑒,未必希望有皇子獨大,威脅到他。”

  “瓊林宴那日,官家擺宴從白天吃到夜里,那是他還沉浸在嫡子失而復得的驚喜之中。可這幾日來,嫡長子為儲君的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

  “今日中宮再次擺宴,他未必還那么上頭了。”

  陳望書點了點頭,殺人誅心。

  這就是為什么,她今日數次夸贊大皇子,又處處點明,徐娘子為何要死,不過就是因為官家當年對白月光,那是動過真感情的,若是徐娘子肚子里的孩子,肖了官家的初戀小情兒。

  那他未必不會將那孩子,捧上天。

  畢竟官家如今年紀還不算太老,看上去還有好些年活。虎視眈眈的大皇子,和親切可人的小兒子,誰更討人喜歡呢?那便不好言說了。

  “時局變了,看人的眼光便又變了。官家留著皇后有用之時,她便是清白的;官家覺得她多余了,那她就是,不清白的。”

  你眼中有刺,當然看什么都扎人。

  “官家,舊事臣妾不愿意再提,可臣妾清清白白,日月可鑒”,皇后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官家并未接這個話兒,反倒是看了一眼瞇著眼睛,好似一朵壁花一般的張筠年。

  便是壁花,這也是一朵老菊花。

  “賴嬤嬤,可是在這出入宮門的小冊子上,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戴著綠指環的人,前去取兇器的那一日。你拿著皇后娘娘的對牌,出了宮去。”

  “你去見了誰,做了什么?”

  賴嬤嬤抿了抿嘴,“老奴,老奴……是去給皇后娘娘買糖畫的。就是今日顏小將軍買的那個宋糖人的糖畫。可老奴去得晚了,沒有買到。”

  張筠年搖了搖頭,“可有人證?娘娘宮中,有專門負責出門的采買,用不著嬤嬤特意跑上一趟。而且,你出門的時候,宋糖人早就收攤了。”

  “你既然要去買糖人,怎么會那個時辰出門?”

  賴嬤嬤支支吾吾了兩聲,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筠年瞇了瞇眼睛,“嬤嬤有什么難言之隱?還是說,當日你根本就是去了張鐵匠的鋪子門口,取回了兇器?”

  賴嬤嬤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皇后,皇后的臉煞白煞白了。

  若是汗毛能夠自己動,她覺得自己背上已經織出了一件毛衣。

  陳望書不光是挖了一個坑,她還挖了第二個坑,在等著她,一個置她于死地的坑。

  站在一旁的大皇子急了,“嬤嬤,你做甚吞吞吐吐的?這事兒同咱們,一點干系都沒有,你放心大膽的說便是。”

  賴嬤嬤咬了咬嘴唇,看了看皇后,見皇后有些神情恍惚,自己權衡了一二,說道,“我出宮,并非是為了娘娘的事,而是去看了看我的老姐妹,她以前也在王府當差,后來去了扈國公夫人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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