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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四百五十八章 顛佬

  劉桐的神色變得凝重了很多,好不容易聽明白說的是什么,結果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左右環視了一圈,發現其他人神色正常,劉桐頓覺不妙,其他人都沒有聽到,甚至連絲娘都沒有聽到,這可就真的屬于大麻煩了。

  畢竟這么多年下來,劉桐也發現,不提戰斗力的話,絲娘的功能性其實是非常強大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招數,很多時候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是預知未來,就是撥轉時間,要論戰斗力的話確實是廢物,但要論各種防御能力的話,那真就是拉滿了。

  反正打不中,打不著,能找到隊友扛傷害都是解決問題的思路,絲娘在這條路上那是真的非常遠。

  可以說像這次這種劉桐自覺已經被針對性的進行了打擊,絲娘還未發現這種攻擊的情況,可以說是第一次出現,按絲娘的說法,她和劉桐有很深的因緣,而且進行了因果層面的締結,任何打擊落到劉桐頭上之前,絲娘就會提前有察覺,然后果斷跑路。

  畢竟論跑路,絲娘那是真的專業。

  “絲娘抓著我。”劉桐在意識到絲娘真的沒有察覺到自己被某種詭異事件波及之后,果斷伸手給絲娘,而絲娘很是自然的拽住了劉桐的右手,隨后絲娘的就聽到了劉桐耳邊的聲音。

  瞬間絲娘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劉桐能聽到的東西,她不直接接觸到劉桐居然聽不到,這是什么情況。

  “好像是依托某種媒介才能聽到的聲音。”絲娘拽著劉桐的手,神色頗為奇怪的開口說道,“我本身就和你有著巨大的因緣,如果是基于某些媒介才能聽到的聲音,也應該會對我造成波及,可我不碰觸你的時候,完全聽不到,這就很奇怪了。”

  眼見絲娘皺成一團的眉頭,劉桐莫名的感覺到有些想笑,但是耳邊這奇怪的聲音讓劉桐多少有些擔心,于是轉身對朱儁一禮,“朱將軍,目前事情有些奇怪,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并不是什么好事,還請容我與絲娘她們直接離開,秦統領和劉艦長則由將軍先行統帥。”

  和之前在天空之中飛著的情況不同,那個時候,劉桐被絲娘帶著直接離開,那就多少有些不遵守祖宗之法,有些拋棄為國辦事的將校士卒的意思,多少有點背信棄義的意思在里面,現在和朱儁匯合之后,劉桐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先行離去,那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畢竟人已經到了漢軍的營地,有朱儁安頓,根本不需要劉桐在側了。

  朱儁聞言多少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么,直接應下。

  畢竟在場眾人都沒有聽到那個聲音,僅僅只有劉桐聽到,唯一能檢測的還是絲娘這個小笨蛋,朱儁難免有些懷疑劉桐是不是歸心似箭。

  可這種話不好在這個地方詢問,再說劉桐之前一路都沒有拋棄將校士卒,將之帶到了朱儁面前,也算是實現了漢室君王對于將校的諾言。

  現在想要溜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人一個公主和自己這種老將軍有什么好說的。

  “那我先走了。”劉桐對著在場眾人施了半禮,準備讓絲娘帶著自己離開,畢竟現在啥情況她也不清楚,而且自己能聽到這種奇怪的聲音,按照絲娘的說法,自己就是某種媒介,一想到這個詞劉桐就一身雞皮疙瘩。

  為了避免自己吸引過來什么奇怪的東西,劉桐堅定的準備跑路,反正只要跑到長安城,坐鎮在未央宮,就算是金丹神人來了,漢室也有收拾的辦法,換這個地方,真來個大麻煩,就算有絲娘保護,劉桐自己不會出什么事,周圍這些將校士卒受到不必要的損失,對于劉桐來說也是麻煩。

  就在劉桐準備跑路的時候,她耳邊的聲音終于清楚了起來,“公主,漢室的公主,漢室的大長公主,我就算是死了,被釘在了棺材里面,我也要爬出來,公主?公主!”

  那種滲入骨髓的癲狂讓劉桐聽的不寒而栗,條件反射一般的轉頭看向后方,血色的風已經鼓動了起來,沾染著鮮血的風沙穿過谷地山川,明明是嗚嗚嗚的聲音,但在劉桐的耳中卻實打實的聽到了那種癲狂的嚎叫——公主,公主,我的公主!

  “你們能聽到嗎?”劉桐看著已經從地面沸騰的血霧,帶著倒卷的狂風形成的血色的風沙,直接對朱儁詢問道。

  朱儁這個時候就算是有所疑惑,也察覺到情況不對,畢竟自家這邊未有絲毫動靜,但一旁染血的泥沙卻隨著狂風卷起,這完全不正常。

  與此同時,深入前方去撿拾艦炮零件的陳宮和曹操站在破碎了一地的艦炮殘骸旁邊神色極為的凝重,倒不是因為艦炮損壞的問題,而是他們也察覺到了天象的變化,血霧在形成,風聲的嗚鳴雖說聽不清楚,但那長長短短的嘯聲能感受到那種瘋狂。

  “孟德,你能聽到什么不?”陳宮很是認真的看著曹操說道。

  “有些熟悉的腔調,感覺像是民謠一樣的調子。”曹操眉頭緊皺,作為AI的特殊性他對于某些東西的記錄遠強于陳宮,所以這個時候已經對照著一段一段的殘音整合起來了,雖說因為聲音極為古怪,曹操無法確定內容,但多少也能分析出來這是一種近乎民謠的腔調。

  “民謠?”陳宮聞言愣了愣神,精神天賦緩緩的綻放,很快就從大腦記憶之中的片段找到了近似的片段,然后靠著超絕的智力迅速展開了分析對比,面色變得很是古怪。

  停止了精神天賦,陳宮再一次展開了偵查秘術,這一次很快就找到了記憶之中非常近似的那部分特性,當然最重要的不是找到了那部分特性,而是找到了自己當初是從誰身上探查出來的這么一抹可以和邪神直接比拼特性的玩意兒。

  “公臺?”曹操看著陡然抬頭看天,也跟著不由自主抬頭,才發現天穹已經被血霧籠罩,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看不清天穹的色彩。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雖說在你女兒嫁給巴拉克之前,我在蔥嶺就知道大月氏對于公主有著極強的執念,等到你女兒嫁給巴拉克,大月氏幾乎以小半個江山為聘的時候,我多少就已經覺得大月氏有毛病,但現在,我只想說一句,大月氏是真的離譜。”陳宮神色感慨的看著已經開始不斷扭轉,動蕩的血霧,太離譜了。

  “你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曹操大喜,自己的前妻果然是靠譜啊。

  “知道了,這血霧風沙吹過谷地山間形成的民謠很簡單,就是大月氏對于公主的追求,我原本以為巴拉克那些人說為了公主才有了貴霜,江山不過是迎娶公主的踏板什么的,只是為了讓我們安心。”陳宮看著血霧之中已經逐漸凝聚出來的模糊身影,哪怕是他都覺得震撼。

  這是什么樣的意志,什么樣的信念!

  “啊,他們說的是真的?”曹操在聽到陳宮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瞠目結舌的意思,這怎么可能,作為一個疑心病本身就很重的君主,哪怕巴拉克成為了他的女婿,他其實也一直防備著巴拉克,否則也不至于讓巴拉克去赫拉特城駐守,而他帶著主力在坎大哈。

  巴拉克可能也是知道這一點,當然更可能也是覺得完成了大月氏的百年夙念,也不想和這個沒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岳父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糾纏,帶著清河郡主遠離政治,去往了赫拉特。

  實際上以巴拉克的號召力和能力,他在坎大哈的話,就算是奧斯文這種英雄人物統帥大軍都很難有所作為,不管是防守,還是進攻,巴拉克的號召力都能對北貴造成根基性的動搖。

  畢竟論法統的話,巴拉克的法統比其他大月氏人更正統,而且有了郡主加持之后,巴拉克的自身強度,在曹操麾下,搞不好是最強的。

  至于大月氏所謂的因為公主而分裂,選擇繼續留在北貴的大月氏人已經放下公主什么的,根本就是扯淡,一個執念要能那么輕易的放下,那就不是執念了。

  整個大月氏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為了公主可以做所有事的顛佬,另一種則是沒有公主,但是為了獲取公主可以做所有事的顛佬。

  本質上一百多年來在深山之中不斷磨煉自身,堅持全民兵役的信念基礎就是公主,日復一日,父死子繼,就是為了這么一個目標。

  人類這種生物,在苦難之中前行的基礎就是信念,而當年被班超干碎南下時的大月氏所能選擇的信念也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再次迎娶公主,一個是打回去復仇,后者完全沒有可能,那么能選的只有第一條。

  誠然一開始最高層的那些人只是如此宣傳,但當一個宣傳持續了百年,成為了心靈支柱的時候,那就算是要拆掉也是需要時間的。

  更何況……

  “完全沒有拆掉啊,大月氏可能真的是瘋了。”陳宮看著血霧之中影影綽綽的身形,如果在之前陳宮可能還有所懷疑的話,那么現在陳宮覺得已經不需要懷疑了,那群顛佬的執念,甚至可以在身死之后,依托足夠的鮮血和怨念,在世界里側這種邪念叢生的地方,直接顯化出來。

  “阿瞞,我有一計,可助你突破北貴山區的封鎖,并且可以解決一些后續和晉王勢力區沖突的問題。”陳宮看著已經顯現出來,完全看不到大腦,但已經開始咆哮的血影。

  “什么方法?”曹操振奮的看著陳宮說道,現在所有地方的戰爭唯有曹操那邊最為艱難,因為根本打不穿,北貴那個離譜的地形對于陸軍而言實在是太過要命,再加上不管是阿爾達希爾,還是奧斯文都能團結人心,使得曹操一些奸計根本無用,這么一來只能靠實力突破北貴。

  問題在于,靠實力突破北貴那個地形怎么說呢,從古到今,從亞歷山大到塔利班,走的都是那條路,根本沒有別的路線可走。

  “現在不能說,需要再等等,等關云長那邊出現新的結果,我們這邊才有推進的余地,大月氏這個情況,如果硬打的話,就現在這個情況,我已經不看好了。”陳宮看著血色風沙之中形成的蹣跚虛影,自認為對于大月氏真實的一面有了正確的的了解。

  在陳宮的立場上,看到這群骨子里面瘋到了這種程度的大月氏,除了震驚,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震撼,漢室的力量也許能擊潰貴霜,但就現在風沙之中顯現出來的玩意兒,陳宮完全不認為漢室能擊潰大月氏的意志。

  尤其是身在長安那么久,親眼見識了晉王一系內部的政治動蕩,陳宮多少能猜到中下層的將校會是什么樣的心理。

  毀滅一個人很容易,但摧毀一個人的意志有時候會難得讓人無法相信,而這一刻,陳宮深切的認識到,大月氏別的方面可能也就那樣了,但其心靈最深處,那一抹癲狂自始至終沒有絲毫的改變。

  “這樣啊,云長應該很快就會有不錯的動靜。”曹操摸著自己的虬髯,回想著關羽的大胡子,笑的非常開心。

  “也許吧,應該沒什么問題。”陳宮想了想,雖說他也收到了一些恒河相關的情報,但一方面是情報并不完整,另一方面陳宮也沒深入的分析,故而就算覺得恒河方面好像有些不穩,也不至于像武安君、陳曦那樣篤定的認為關羽恐怕打不贏下一場。

  在陳宮看來,漢軍就算有一大堆的失誤,且心態上存在不少的問題,可有陳曦準備的后手,外加恒河那么多的良將,無論如何都不至于走到輸那個程度,最多也就是贏得比較難看一些。

  故而陳宮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已經開始思考如何給大月氏遞臺階。

又換了一個國家,這邊氣候適宜了很多,就是聽說劫匪比較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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