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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無間道

  熊秀蘭緊緊抓著張峰的胳膊,小臉蛋蒼白,低低聲音問道:“峰哥,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張峰故作鎮定地說道:“那是我二弟,他敢胡來嗎!”

  不過你爹就不知道了!張峰安置腹誹道,他拉著熊秀蘭,到了小院門口,沈岳正在探頭縮腦地看著。

  “喂,怎么樣了?”

  “啊!”沈岳吃驚地掃過兩個人,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這,這位是,是,嫂夫人吧?”

  張峰老臉發紅,急忙說道:“還沒成親呢,不知道是嫂子還是弟妹……”

  沒等他說完,就覺得胳膊上一陣劇痛,簡直比弓箭射了一下還疼。熊秀蘭鼓著小腮幫,怒目而視。

  “胡說八道什么,腦子都哪去了?”

  張峰終于發覺了口誤,臉漲得紫紅,狠狠瞪著沈岳,一副有你好看的模樣!

  沈岳哭笑不得,“老子比竇娥還冤啊,張大哥,我可告訴你,永貞在里面談了好一會兒,怎么談不成,自求多福!”

  沈岳說完撒丫子就跑,留下來張峰和熊秀蘭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恐。

  “唉!橫豎不就是死嗎,走!”

  張大少爺拿出了慷慨就義的架勢,咬著牙,雄赳赳,氣昂昂,邁進了小院。

  一步一步,挨到了門口,張峰用力吸了口氣,愛咋地咋地!

  吱呀呀。房門大開。

  往里面一看,張峰想過很多種情況,不管是吵得天崩地裂。或者一團和氣,他都能接受,可是眼前的一幕還是大大超出了張峰的預料。

  只見張恪翹著二郎腿,坐在圈椅上,熊若光在一旁,埋頭著,噼里啪啦地打算盤。隱隱從額頭有汗水溢出。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張峰想破了頭。也弄不明白。這時候熊老頭突然抬頭,銳利的目光好像刀子,嚇得張峰一哆嗦,熊秀蘭更是羞愧難當。急忙把手收了回來。像是受驚的小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丫頭,還不給我過來!”

  “是!”熊秀蘭低垂著粉頸,急忙跑了過去。

  熊若光抓起一摞文稿,扔到了熊秀蘭的面前。

  “好好算算,兩個時辰要結果!”

  “哦!”熊秀蘭不明所以,聽話地坐下來,和老爹一起算數。她不用算盤。眼睛掃過,心里就默默記下了數字,很快就算好了一大堆。連張恪都被嚇到了,沒看出來,未來大嫂的本事不差啊!

  張恪給大哥使了個眼色,哥倆退到了西邊的屋子。

  “哈哈哈,大哥,看到沒有。嫂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有才有貌。大哥的眼光不差!”

  “那是!”張峰自豪地笑了起來,不過隨即臉就垮了,哭喪著臉說道:“老二,你到底和熊老頭說了啥啊,我這一輩子全都押上了!”

  “呵呵呵,沒什么,就是聊了點公事,讓他算算還能調動多少糧食。”

  “光是公事?”張峰眼睛瞪得和牛一般大。

  “老二,你大哥一輩子的幸福,你小子也敢這么馬虎,信不信我,我現在就和你拼了!”

  張峰伸出了大手,作勢要抓張恪。

  “行了,大哥,多大的事。”張恪滿不在乎地說道:“身為大將,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懂嗎?”

  “不懂,你小子別給我賣關子!”張峰橫眉立眼,急得頭發都立起來了。

  張恪笑道:“大哥,你是遇事則迷,憑著咱們家的地位,說一門親事還有什么難的!熊老頭以往是看不出丘八大爺,畢竟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你覺得張家比不上他們嗎?”

  “當然比得上,不過我又把老頭給惹了,我怕……”

  “不用怕!我和他說了,讓王大人給你做媒人,等草原的戰事結束,立刻給你們拜堂成親。”

  “哈哈哈,有你的!”張峰頓時咧著嘴大笑起來,“老二,我就知道你行!”

  張恪笑道:“熊老頭有些迂腐,不過人還算不錯。”

  “那是,那是!”張峰瞬間把腹誹老頭的話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堆拜年話了。

  “對了,二弟,既然談妥了,你還讓熊,熊先生算什么?”張峰疑惑地問道。

  “自然是怎么對付韃子!”

  張恪嘆口氣,在地上來回踱步,說道:“剛剛有人送來了消息,據說這次來的韃子太多了,我們必須好好商量一個辦法!”

  張峰絲毫沒有擔心,反倒拍著胸脯大笑道:“來得多好啊,等我再殺幾千個,換個總兵回來,娶秀蘭不也體面。”

  張恪對被愛情沖昏了頭的大哥是沒啥好說的了,說句實話,情況的確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就在張恪來的前一天,有個蒙古人找到了熊若光,他告訴老頭這一次韃子好幾個部落聯手,總兵力超過十五萬,勢必要把漢人全都趕出草原!

  廣寧之戰,才不過是五萬韃子,明朝一方還有堅城可以依靠,可是這一次竟然來了十五萬韃子,這不是要命嗎!

  “二弟,你的情報可靠嗎?”張峰腦袋涼快了,吃驚地問道。

  “自然是可靠,走,咱們去見見送信的人吧!”

  張恪帶著張峰來到了一處精致的跨院,一推門進去,里面正好有個大漢四仰八叉地酣然大睡。

  “扎那兄弟,老朋友來了!”

  大漢一聽這話,猛地一翻身,從炕上起來,揉揉眼睛,一看來的正是張恪,頓時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是張恪兄弟,好久不見了!”扎那給張恪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好半晌兩個人分開,扎那突然抓了抓絡腮胡子,歉意地問道:“聽他們說。你升官了,好像比我們臺吉還大,我,我……”

  “哈哈哈,不管什么官職,咱們都是朋友,都是兄弟!”

  此話一出。扎那興奮地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到什么時候。張恪都是誠實守信的好朋友,值得交往的好兄弟!”

  扎那說這話倒是真心的,當初在廣寧做了一次生意,后來歹安兒入寇。扎那又幫著張恪躲過一劫。

  后來張恪履行了自己的諾言,扎那成了明廷親自指定的商人,凡是他送來的東西,一律給予最好的價錢,還特準他代理布匹、瓷器、鐵器、家具等等。到了后來,更是讓他作為收購羊毛的代理人。

  這下子可不得了,別說一般的部民,就連那些老臣,甚至是小臺吉。都要看他的臉色,恭敬著扎那!

  兩年的時間,他手上的財富就到了五萬兩白銀。是不折不扣的富商。夏天的時候,扎那他別花了八千銀子,買來一個名妓。別人要求琴棋書畫,他只要求會打算盤,能幫著算賬。美其名曰蒙古人已經沒法計算他的財富了。

  如今的扎那穿漢服,說漢話。一年有大半年住在遼東,和妻子恩愛有加。儼然一個大富商。

  當然扎那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誰給的,他知道了蒙古人攻擊明廷之后,立刻前來報信了。

  患難見真情,張恪欣慰地拉著扎那的手,并排而坐。

  “扎那兄弟,別的不說了,日后一定重謝!”

  扎那嘆道:“張恪兄弟,說句實話,這一關不好過?”

  “怎么?來的人太多了?”

  “沒錯!”

  扎那當即向張恪介紹起來,先前知道有喀喇沁部和兀良哈部,可是聽扎那一介紹,還有東土默特部,兀班部、速把亥部,就連林丹汗都已經派出了人馬,最后還有炒花部!

  諸部加起來,控弦之士在二十萬以上,就算此時沒有到齊,也有十來萬人!

  “娘的,怎么這么多啊?”張峰的腦門都冒汗了。

  扎那繼續說道:“張恪兄弟,此次出兵的主力是東土默特部,他們一直想要得到長城以外的草場,戰力最強。兀良哈的善巴臺吉并不想和大明作對,只想平等貿易,只是他的力量太小了。其余喀喇沁部和速把亥部都是搶掠成性的狼,他們最是貪婪無恥,是一群地地道道的笨蛋!”

  “扎那兄弟,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們蒙古人不一直喜歡搶掠嗎?”

  “那是以前!”扎那漲紅了臉,大聲爭辯道:“只要傻瓜才會想用生命去搶劫,有那個精力,多羊幾百只羊,用羊毛就能換來想要的一切!打破一座城池能搶多少,只有貿易才能活的源源不斷的財富!”

  “好!”張恪感到了一絲欣慰,不枉費自己的苦心經營,終于有蒙古人明白了貿易的好處!

  “扎那兄弟,不管有多少人,我堅信勝利一定是我們的!如果他們要是贏了,草原上依舊是無休無止的廝殺,鮮血流成河,再也沒有改變的機會了!而我們贏了,草原上商貿會更加繁榮。光是養羊,就足以讓所有蒙古人富裕起來,永遠不用擔心饑寒!”

  扎那深有體會,幾句話說得他熱血沸騰。

  “我信張恪兄弟!”扎那憤恨地說道:“那幫混蛋,我恨不得拿起刀槍,和張恪兄弟一起作戰,狠狠踢他們的屁股!”

  張恪一聽這話,頓時眼珠一轉,這個扎那或許能幫更大的忙!想到這里,張恪兩眼緊緊盯著扎那,一字一頓地問道:“扎那兄弟,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幫忙!”

  “是不是對付那幫家伙的?”扎那從靴筒里拿出了匕首,養尊處優兩年多,扎那也沒有以往狠辣了。他咬咬牙,沒敢在手腕上割口,只是在小手指劃了一下,鮮血滴滴答答流出來,他急忙把手指放在一旁的酒杯里。

  “張恪兄弟,有什么事情只管說。”

  “好!”張恪點點頭,鄭重說道:“扎那兄弟,你一定要讓聯軍知道,糧草都囤積在營州,一定要誘使他們攻擊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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