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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 炎黃子孫

  太史慈于橋頭立馬橫戟,連斬百余人,無人再敢上前。

  萬余名袁兵只敢遠遠的鼓噪吶喊,將手里的弓弩朝著太史慈亂射,卻也沒人再敢上前送死。趁此機會跟隨著太史慈的百十名游俠兒紛紛驅趕胯下坐騎,一溜煙般進了劇縣城中。

  “河澗張雋義在此!”

  自東方響起一聲怒喝,與顏良、文丑、高覽并稱河北四庭柱的張郃縱馬舞槍,引領著數百名隨從,狂飆一般席卷而來。

  “哼,自尋死路!”

  太史慈連聲冷笑,將盤龍戟插在地上,彎弓搭箭瞄準張郃,“嗖”的就是一聲。

  能夠一箭從云梯上射下蕭摩訶,張郃知道太史慈有百步穿楊的能力,聽到弓弦聲響,急忙在馬上俯身。

  “哈哈……無膽鼠輩,某手中的羽箭何曾射出?”

  看到張郃被自己嚇得伏在馬鞍上,太史慈不由得放聲大笑,一邊縱馬閃避著飛蝗般的箭雨。

  袁兵畏懼于太史慈的神射,俱都躲在百十丈開外,雖然箭如雨下,但射到太史慈面前的時候卻都已經成了強弩之末,被輕而易舉的躲閃開來。

  遭到了太史慈的戲弄,張郃大怒,挺槍向前:“匹夫安敢戲某?看我梟你首級!”

  話音未落,忽聽的破空之聲迎面而來,急忙低頭。

  流星般的羽箭帶著風聲撲面而來,饒是張郃躲得快。仍然被射落了頭盔的上盔纓,不由得嚇出一聲冷汗,幸虧自己起身慢了一些。否則射中的就不是盔纓了!

  看到身旁的隨從俱都打馬進了城內,太史慈也不敢托大,畢竟周圍還有將近十萬袁兵,絕不能逞匹夫之勇,以免給了袁兵破門而入的機會。

  “今日暫且寄下你的項上首級,來日再取!”

  太史慈留下一句話,調轉馬頭進了城門。

  魏延提刀親自斷后。將那些企圖尾隨著沖進城內的袁兵紛紛砍翻。“吱呀呀”的響聲中,吊橋被緩緩拉起。城門“轟隆隆”的掩上,十萬袁兵只能目送太史慈一行進城,卻也無能為力。

  “多謝壯士救援,敢問尊姓大名?”

  關閉城門之后。魏延向太史慈抱腕致謝。

  太史慈亦是下馬還禮:“某乃東萊黃縣人,復姓太史單名慈,表字子義。孔北海擔任北海國國相之時,曾經有恩于老母。雖然孔北海如今已經南下金陵任職,但這里的百姓終究是孔北海的子民,老母不忍心見劇縣百姓遭到涂炭,特命某前來救援!”

  太史慈說著話指了指身邊的百十名打扮各異的游俠,向魏延介紹道:“慈生平最愛游俠各地,略有薄名。得了這許多兄弟擁戴,故此召集了一塊來北海解圍。”

  魏延急忙向眾游俠拱手致謝:“多謝諸位俠士援救,否則只怕此刻袁兵已經登上了城頭!”

  “將軍言重了。我等皆是大漢子民,自然要幫助朝廷。更何況還有子義兄的邀約,便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辭!”

  眾游俠紛紛抱腕還禮,其中一人格外讓魏延矚目。

  只見他身高約有七尺五寸,生的眉清目秀。溫文儒雅,但一雙眸子里的目光卻是堅毅而自信。手里提著一桿奇怪的長槍。長約一丈七左右,但槍刃卻是魏延從未見過的“十”字型;而且他腰間懸掛的刀也非常獨特,又彎又細,看上去似乎還不如佩劍更重一些。

  魏延的目光之所以被此人所吸引,除了他相貌出眾,武器獨特之外,還因為此人的身手了得。

  魏延在城頭上看的清楚,這支百十人的游俠隊伍之所以在十萬袁軍中如入無人之境,除了太史慈在前開路,所向披靡之外,也與這個用十字槍的年輕男子斷后有關。

  太史慈的一桿盤龍戟固然無人能擋,但這年輕人的十字槍也是沒人敢近,一路上下翻飛,同樣刺翻了百余名追襲的兵卒,才讓這支游俠隊伍擺脫了袁兵的追襲,安然無恙的進入了劇縣城中。

  看到魏延打量自己的兄弟,太史慈笑著引薦:“魏將軍,這位是慈去年在海邊游俠之時遇上的一位知己。他武藝了得,為人豪爽,與慈一見如故,因此拜為了結義兄弟!”

  “幸村,快快向魏將軍施禮!”太史慈招呼道。

  年輕人急忙站了出來,靦腆的一笑,向魏延作揖施禮:“庶民姓田名真,字幸村。祖上乃是秦末田橫之后,因大難臨頭,帶著家眷泛舟逃亡到了數千里之遙的夷島之上。四百年來繁衍子嗣,才到了田真這一代。聽聞故土正逢亂世,故此泛舟遠來,希望能夠有所建樹!”

  魏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聽著田兄弟的話音有些別扭,看著你的武器也如此奇特。原來是從夷島渡海而來,倒是讓魏延開了眼界!”

  “幸村他雖然在夷島長大,但卻是心系故土,自幼念念不忘。”太史慈在旁邊補充道,唯恐魏延會因為田真的身份而心生芥蒂。

  田真亦是拱手道:“某乃炎黃子孫,我的祖宗先人都在這片土地上。雖然某自幼生長在夷島,但卻從來不敢忘懷自己的身份!我田真一片赤誠之心,日月可鑒!”

  就在這時,城外再次響起了袁軍沖鋒的號角。

  魏延急忙拱手道:“容某先殺退袁兵的進攻,再來與諸位俠士敘話!”

  太史慈手提盤龍戟,尾隨著魏延向城墻上沖去,“諸位弟兄,我等既然進了劇縣,就要拼死幫漢軍守住城池!”

  田真手提十字槍,腰懸村正彎刀,緊跟著太史慈的步伐沖上了城墻。其他的百余名游俠,各自手持奇形怪狀的兵器,同樣登上了城頭。

  眼看著蕭摩訶即將登上城頭,袁譚的心里幾乎樂開了花,沒想到卻被那個提長戟的家伙從城頭上射了下來,這讓袁譚惱怒不已。

  雖然攻勢受挫,雖然蕭摩訶負傷,但袁譚仍然不甘心,再次親自擊鼓助威,命令全軍再次發動強攻,誓要浴血破城。

  歷經了將近一個月的鏖戰,北海的四萬守軍已經折損了差不多一半,此刻還有兩萬一千多人堅守在城墻上,與城下袁兵的差距幾乎達到了五倍。

  看著袁兵卷土重來,腳步聲震顫大地,號角聲震耳欲聾。

  剛剛因為太史慈一行而略有振奮的軍心頓時又有所萎靡,本來還以為是江東的援軍到了,沒想到來的卻只是一幫游俠,不過百十人而已,對守城又能有多大的幫助?

  太史慈一眼就猜透了守軍的心理,將盤龍戟放置在女墻之后,向一名弓箭手討要了一壺羽箭,懸掛于腰間。彎弓搭箭,朝著城下連射三箭,弓弦響起,例無虛發。

  太史慈一邊放箭,一邊大聲吆喝:“守城的將士聽好了,某聽聞江東的天子已經連續派出了三路大軍,總計十五萬人前來救援。擔任主將的是大鬧洛陽的薛仁貴,副將是秦叔寶!援軍一路勢如破竹,現在已經過了瑯琊,估計再有三天左右就可以來到劇縣城下,只有我等能頂住袁軍的這波強攻,便能逆轉危局!”

  “哇哈哈……來了十五萬大軍啊,只要再堅持幾天,我們就得救了!”

  “太好了,擔任主將的是射死董卓的薛戰神,我等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殺啊,狠狠的殺,讓城下的賊兵嘗嘗我們的厲害!”

  聽了太史慈的話,城頭上的兩萬守軍頓時軍心大震,如同吃了興奮劑一樣狂喊亂叫。手里的弩箭頓時加快了頻率,投擲滾石擂木的時候,也渾身充滿了力量。

  太史慈腰懸箭壺,手拎強弓,在城墻上來回奔跑。

  每一次開弓搭箭,瞄準的都是袁軍中的佼佼者。

  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只要哪一個表現的比較搶眼,比其他人的戰斗力明顯高出一籌,必然會引來太史慈的怒射。

  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太史慈連射一百一十九箭,例無虛發。死者全部被射中了咽喉,一箭封喉,連掙扎都來不及。

  “簡直神射手啊,當真是蓋世弓神!”

  “這樣的射術實在不得了,不知道比起薛神來如何?”

  城頭上的守軍被太史慈的神射激勵的人心振奮,紛紛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嘆。

  田真雖然沒有神射能力,卻也不甘示弱。

  只見他不時地從腰間懸掛的皮囊里掏出一些飛鏢、飛蝗石、袖箭之類的暗器,從墻垛的孔隙之中向下丟出。每次出手都帶著破空之聲,力道強勁,不時的有袁兵被擊中面目,慘叫一聲倒地。

  守軍士氣節節上升,再加上有了太史慈這個強力狙擊手,將袁兵的帶頭人物一一射殺,還有百十個身手出色的游俠夾雜在里面協助。到天色漸暗的時候,袁軍又在城下填上了將近萬條人命。

  看到守軍的士氣非但沒有崩潰,反而越戰越勇的樣子。而本方的兵卒似乎出現了厭戰情緒,再加上被太史慈一箭斃一人的箭術所震懾,一個個磨磨蹭蹭的不敢上前,只是虛張聲勢的吶喊鼓噪。

  見此情形,袁譚只能決定暫時收兵,改日再另尋破城良策,嘆息一聲:“鳴號角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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