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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八十八 一將功成萬骨枯

  戰役結束,狼煙散去,兩萬五千漢軍遭到全殲,包括主將魏延不曾走脫一人。

  “樂兄,該如何疵這支被俘的漢軍?”

  通過這次伏擊戰,范蠡與樂毅頓生相見恨晚之意,變得惺惺相惜,私下里對年長了幾歲的樂毅稱之為兄長,此刻與樂毅站在一處高坡上,俯視腳下戰利品一般的俘虜。

  將近五千多漢軍一個個滿臉煙灰,盔歪甲斜,猶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圍律一團一團,被全副甲胄的魏軍嚴密監視著,一個個臉上寫滿了不安與迷茫,不知將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但在曹軍將士心目中待人和藹,愛兵如子的樂毅此刻卻變得冷血無情,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掩埋,全部坑殺!”

  “坑殺?”留著大胡子的魯智深吃了一驚,他的內心并不像外表這樣強悍,“挖坑埋了?這可是五六千個活生生的性命啊,他們已經繳械投降,為何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樂毅面色如霜,冷聲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江山是要用鮮血鑄成的!公孫起一生大小百戰,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何止百萬?僅長平一戰便坑殺了四十萬趙軍,方才助嬴政橫掃六國,登基成為始皇帝羽巨鹿之戰坑殺了二十多萬秦軍,方才導致秦國元氣大傷,百二秦關終屬項楚!”

  頓了一頓,樂毅朝南一指:“遠的咱們就不說了,只說劉辯手下的將領,吳啟在交州到貴霜先后多次屠殺俘虜,具體數字不祥。但交州戰敗的蒙恬軍隊十幾萬人幾乎無一幸免,再加上貴霜的數次屠殺,只怕死在吳啟手上的亡魂不下三十萬人!”

  范蠡感慨道:“樂兄言之有理啊,一個合格的武將應該是鐵血無情的儈子手!”

  樂毅繼續對魯智深、達奚長儒等將校分析:“第一,我們準備急襲下邳,這是一次艱難的軍事行動,攜帶大量的漢軍俘虜,將會使得我們目標很容易暴露。第二,漢軍實量大,數倍于大魏,這些漢卒雖然嘴上稱降,但內心并未真正歸順,只要有機會便會對我們反戈一擊,作為一個主將必須斬草除根,為將士們鏟除隱患。”

  達奚長儒對魏延的話表示贊成:“殺吧,除魏延之外全部殺光,難道只允許他們漢軍屠殺別人?今天就讓這支漢軍嘗嘗被屠戮的滋味!”

  魯智深撫摸著光亮的頭皮道:“唉看來俺不是一個合格的武將,別看灑家在沙場上夠兇惡,但那是你死我活的廝殺,面對著束手待宰的俘虜,俺還真下不了手!達溪將軍,你來執行吧!”

  樂毅掃了一眼魯智深,告誡道:“魯將軍啊,雖然你喝酒吃肉,但你的內心還是有出家人的慈悲啊義在這里只想告誡魯大師一句,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待自己的殘忍,如果我們現在做了吳啟的俘虜,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將我們屠戮!”

  達奚長儒領命而去,先帶了五千魏軍將士挖了一批土坑,然后過來招呼一撮撮的漢軍士卒:“我大魏天子寬宏仁厚,你們跟我來領了遣散的糧食,各自回家種田去吧!”

  遠處,被關押在囚車里的魏延看到一臉茫然的俘虜被一群群的帶走,在一人高的蘆葦叢里穿梭,隨著蘆葦的晃動走向遠方,到最后沒了蹤影,頓時明白了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將士迎來了怎樣的命運?

  頓時心如刀絞,大聲嘶吼道:“回來,不要跟著他們,拼俱們最后的力氣和他們廝殺,殺一個算一個!”

  但相隔太遠,吶喊聲很快被風吹散,相隔千余丈的俘虜根本聽不到魏延的呼聲,裊裊的狼煙不停的升騰,他們甚至看不見被關押在囚車里的主將。魏延的吶喊,換來的只是魏軍的嘲笑。

  “哈哈真是愚蠢啊,刀槍頂著喉嚨,又怎么容得他們瘍?”

  魏延憤怒的斥責:“你們休要得意的太早,我大漢帶甲一百五十萬,攻破長安、洛陽在即,到時候百萬雄師橫掃河北,你們的下倡會更慘!”

  魏軍狂笑:“哈哈那又如何?至少這一刻死的是你們漢軍,我們比他們活的更長一些,這就夠了這亂世之中人命賤如草芥,殺一個人和殺一只狗沒有什么區別,每個人都應該隨時做好死亡的準備!”

  “現在,你看到自己的將士被坑殺,你憤怒、你仇恨、你絕望,可是你們漢軍屠殺敗在自己手下的俘虜之時,可曾動過憐憫之心?戰爭就是這么殘酷!”

  魏延面色如土,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來,在這種羞辱之下幾近崩潰,突然狠狠的咬向自己的舌頭,頓時血流如注,此刻唯有用死亡才能解脫!

  曹軍嚇了一跳,急忙七手八腳的薄魏延的腦袋,扳開嘴巴,召喚醫匠來治療:“趕快救人,此人還有大用,現在還不能死!”

  想要求死的魏延沒能死成,不想死亡的漢軍將士全部被坑殺,五千多人被挖了一大片坑,一個不剩的全部掩埋,有些奮力抵抗的士卒換來的只是無情的刀槍。

  “全軍放棄不必要的甲胄輜重,只攜帶五天的干糧,急襲下邳!”

  屠殺完畢之后,樂毅大手一揮,率領魏軍踏上了南下徐州的道路。

  天空彤云密布,陰風嗚咽,只剩下一萬七千余人的魏軍大多數都換上了漢軍甲胄,列隊向南急行軍。背后只剩方圓十幾里被燒的烏黑的狼藉,里面橫七豎八的焦尸隨處可見,此情此景卻沒有換來老天一滴眼淚,依舊干巴巴的只打雷不下雨,連一滴雨點也沒有!

  一萬七千多名魏軍順著漢軍來時的陰谷道路,列隊向南,全力進軍。這條沉寂了百年的道路連續兩次迎來了南來北往的軍隊,只是命運卻不相同。

  在這次急襲徐州之前,樂毅在魏軍將士心中一直是溫文爾雅,愛兵如子的形象,但通過這三天的急行軍之后,魏軍對于樂毅的認知又多了個好幾個,第一個就是冷酷——對待敵人冷酷無情,第二個就是嚴苛——嚴束他人,苛求自己!

  從伏擊魏延的地方到徐州下邳全長五百余里,但樂毅率領的將士硬是用一天一百五十里的行軍度,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已經逼近到了徐州北面六十里的傅陽縣城。

  這一次急行軍,樂毅幾乎將步卒閃擊揮到了極致,從一開始就下令全軍放棄不必要的輜重,每個人只攜帶五天的干糧。僅僅只有五天的干糧,這意味著如果五天之內拿不下下邳,這支魏軍就會斷糧!

  “快點,再快一點,加快行軍度!”

  樂毅背著一個包袱,并沒有騎馬,而是與將士們一樣徒步急行軍。

  除了范蠡與押后驅趕的五百騎兵之外,樂毅勒令其他的將校全部下馬步行,和將士們一起同甘共苦,包括樂毅自己。

  除了給所有人減輕負重之外,樂毅還采用變換行軍強度的方式來提高隊伍的進軍度,第一個時辰急行軍三十里,下一個時辰慢行十五里,然后休息半個時辰,再來一次急行軍,如此變換下來之后,每天的強行軍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四十里。

  許多魏軍士卒的腳下磨起了水泡,包括樂毅自己,但樂毅親手給上百名將士挑破水泡,涂抹了瘡藥做了包扎,諄諄告誡道:“將士們,這次急行軍的確很困難,可比起被坑殺的漢軍來,豈不是要好上百倍千倍?如果我們不能勝利,那就不是腳上起水泡的問題了,而是變成土坑里面的累累白骨!”

  “報告將軍,我們不累,還能更快一些!”

  在樂毅的激勵之下,魏軍再次加快了行軍度,用了三天半的時間,終于逼近了傅陽縣城,下邳已經是唾手可得。

  古代本來就不像劉辯穿越之前那樣繁華,那種荒涼遠不是現代人能夠體會的,有時候行走在荒野上,甚至會半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再加上兵荒馬亂,許多村莊都已經荒廢,樂毅率領著隊伍專門走荒村,就算是一支將近兩萬人的隊伍也很難被察覺。

  “好了,將士們休息兩個時辰,傍晚之后開始向下邳進軍,凌晨之時詐開城門,一舉入城!”

  過了傅陽縣城,聽斥候稟報前方一切正常,樂毅和范蠡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下令全軍停下腳步休整。

  五十里之外的徐州治所下邳,四門緊閉,如臨大敵,守將糜芳整天板著臉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當然,下邳的如臨大敵并不是樂毅,而是西面的陳子云已經兵臨彭城,正與徐達對峙。而南面的秦瓊更是和郭子儀互換了位置,被搞笑的堵在了睢陵南面,要不是郭子儀擔心遭到前后夾攻,打算先徹底擊敗秦瓊后再攻城,現在已經可以兵臨下邳城外了。

  下邳城內人心惶惶,于去年接替張居正出任徐州刺史的陳群更是愁眉不展,連續召集了陳矯、婁圭、陳珪等地方士族與幕僚共商對策,糜芳拍著胸膛道:“陳使君盡管放心,有我糜芳在,下邳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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