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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七十五 君子不奪人之志

  兵法云“自古圍城者,三倍攻之,五倍圍之,十倍拔之”。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當攻城的兵力超過守城方三倍之時,就可以發起進攻了,并且有很大的希望獲得勝利。

  當攻城方的兵力超過守城方五倍之時,就可以包圍城池,爭取將守軍一網打盡。當攻城方的兵力超過守城方十倍之時,只要主將不是無能之輩,無論怎么打都可以獲得最終的勝利。

  放在全史之中,張遼與甘寧雖然不是出類拔萃的將領,但也不是庸碌之輩;而郝昭在失去了陳倉關的天險之后,神奇不在,面對著十倍于己的漢軍,苦戰一個半時辰,城池終告陷落,五千守軍折損一半,郝昭在突圍時撞上張遼遭到生擒活捉,戰斗結束。

  人類的天性決定了無論在任何時代,戰爭中總會出現帶路黨,畢竟螻蟻尚且貪生,求生是人的本能,生死關頭出賣朋友獲取利益的事情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就在張遼下令把郝昭押解下去之時,一名魏軍百夫長站出來告密:“將軍,副將司馬炎是司馬懿的侄子,司馬錯的兒子,此刻正被郝昭囚禁在了官邸,請隨我來抓人!”

  河內司馬氏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司馬懿加入曹魏之后表現搶眼,地位扶搖直上,一度與范增、郭嘉、賈詡并稱曹魏四大謀士,近來更是深得曹仁器重,被視為左膀右臂,對于他的侄子,張遼自然倍感興趣。

  聽了魏軍百夫長的告密,張遼在馬上大刀一揮,吩咐一聲:“前面帶路,若能抓住司馬炎,不僅赦你無罪,還讓你繼續擔任百夫長。”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張遼引領了五百士卒跟隨這名魏軍百夫長直奔郝昭的官邸,捉拿司馬炎去了。

  安邑城四門已經全部告破,五萬漢軍以兩千多人的傷亡代價輕易攻破了城池,從四門蜂擁而入。

  在郝昭被擒之后,城里的守軍群龍無首,除了部分死忠仍在負隅頑抗,被不費吹灰之力剿滅,剩下的大部分魏卒紛紛繳械投降,做了漢軍的俘虜。

  太守府中,得知五萬漢軍大舉壓境,司馬炎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里團團亂轉,對著門外大聲怒吼:“你們這群蠢材,跟著郝昭一塊送死吧,你們想死我可不想死!放我出門,我要離開河東返回河內。”

  看守的士兵都是郝昭的死忠,用冰冷的刀槍回答司馬炎的怒吼:“郝將軍有令,不許司馬將軍走出這個房間一步,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震天的殺聲從城外逐漸蔓延進了城里,所有人都知道城池失守了,就連主將郝昭也遭到生擒活捉。看守的士兵終于沒了方向,一個個變得迷茫起來,眸子里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蠢材,繼續看著我啊?”司馬炎一腳踹開房門,一邊喋喋不休的大罵,一邊大步流星的沖向馬廄,尋找了一匹戰馬,就要準備出城逃命。

  只是司馬炎剛剛策馬走到門口,就撞上了帶路的百夫長,朝司馬炎一指,大喊一聲:“此人就是司馬炎,抓住他!”

  “拿下!”張遼大刀一揮,喝令身后的將士上前抓人。

  滿城都是盔明甲亮的漢軍將士,司馬炎自知插翅難飛,靈機一動,陪笑道:“將軍且慢,都是自己人,何必動刀動槍。”

  “此話怎講?”張遼立馬橫刀,肅聲喝問。

  司馬炎也不反抗,因為那無濟于事,任憑漢軍把自己的雙臂反扭了,陪笑辯解道:“雖然家父司馬錯為曹魏效力,但我卻早有叛魏降漢之心,暗地里與叔父司馬昭書信往來多時,歸漢之心,天地可鑒。這次得知大軍來犯,我便勸郝昭開門歸降,被他囚禁到現在,以至于無法接應將軍入城。司馬炎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將軍明鑒,允許我戴罪立功!”

  聽完司馬炎的辯解,張遼略作沉吟,吩咐身后的士兵暫時把司馬炎看押起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等回頭上報朝廷再做處置不遲。

  安邑城很快平定了下來,由甘寧負責整頓治安,修葺損毀的城墻,而張遼則出榜安民,安撫百姓,并修書向剛剛從蒲坂津渡過黃河的徐晃報捷。

  次日晌午,徐晃與陳平率領三萬人馬抵達安邑城外,張遼與甘寧一起出城接應,并轡同行,進了安邑城。

  來到太守府中,張遼下令把郝昭、司馬炎押解上來見過徐晃與陳平,由二人決定如何處置。

  “郝伯道,你我同為并州人,本將愛惜你用兵之才,若是肯幡然悔悟,某定當上書為你求情,讓你將功贖罪,英雄有用武之地。”徐晃親自起身給郝昭松綁,和顏悅色的勸降。

  郝昭卻是目光冷峻,面如寒霜,沉聲道:“公明將軍,昭素聞君子不奪人之志,郝昭已經抱定為曹魏必死之心,就算此刻答應投降,也是虛與委蛇,將來必然找機會逃走,反而連累了將軍。若公明將軍念在同鄉之誼,還請速速殺我,以全郝昭忠義之名!”

  見郝昭說得心如鋼鐵,徐晃嘆息一聲,揮手吩咐一聲:“人各有志,不可強求。來呀,將郝昭推出門外,斬首!”

  旁邊的司馬炎看了心中直搖頭,不停地在心底咒罵:“真是愚蠢之徒,頑固不化,死有余辜啊!你死了不打緊,可把老子害得跟著你做了俘虜,真恨不得徐晃把你千刀萬剮,五馬分尸,才解我心頭之恨。”

  片刻之后,刀斧手來報:“啟稟將軍,郝昭已經尸首兩處,請將軍發落!”

  徐晃嘆息一聲:“郝昭雖然頑固不化,但忠心可嘉,將其首級縫回尸體,收入棺槨之中厚葬,以彰其忠義之心。”

  不等徐晃問話,司馬炎就主動跳出來把自己對張遼的說辭重新敘述一遍,說到動情之處聲淚俱下,說自己如何如何規勸父親司馬錯叛魏降漢,如何如何痛恨司馬懿助紂為虐,又怎么和司馬昭之間互通書信,早有歸漢之心,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反戈一擊的機會。

  陳平大笑道:“既然你與司馬昭書信往來密切,那么我來問你,司馬昭現在何處?”

  “在……”

  司馬炎登時為之語塞,這個堂叔名聲不顯,在漢朝的文武之中根本排不上號,這些年也沒聽到過他的動靜,天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情急之下,司馬炎只好瞎蒙一通:“在下隱約記得高達叔叔此刻正追隨吳啟在西方用兵,目前正與安息帝國作戰,不知是否如此?”

  陳平撫掌大笑:“我就知道你是信口雌黃,一派胡言。來人,把司馬炎押進囚車送到黃河以南,交給司州刺史陳群,派人解往金陵,由御史臺檢查司按律問罪。”

  兩天以后,捷報頻傳,程咬金率領五千人馬攻克汾陰,孟良攻克解縣,齊國遠攻克蒲坂,鐘無艷攻克猗氏,河東西部五縣盡歸東漢。

  就在此時,捷報再次傳來,關羽、諸葛亮、薛仁貴、徐達等人合圍曹軍于白馬坡,斬殺龐德,生擒樂進、樂羊兄弟,自許昌之戰開始已累計殲滅魏軍十五萬,算得上大獲全勝。

  徐晃當即下達命令,命程咬金率部攻皮氏,齊國遠攻聞喜,孟良攻大陽,鐘無艷攻絳邑,趁著曹軍元氣大損,無力救援河東之際,大肆收割土地,開疆拓土。

  一時間,曹魏大地風雨飄搖,各路漢軍齊頭并進,金戈鐵馬,旌旗招展,冀、并二州風聲鶴唳,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得知徐晃成功的拿下河東郡,坐鎮洛陽的傅友德按捺不住心頭的沖動,遂與軍師徐庶商議一番,留下陳群守衛洛陽,帶著四萬兵馬自孟津渡過黃河,準備趁機攻掠河內,震懾鄴城。

  洛陽坐落在黃河南岸,并不缺少船只,不過半天的功夫,傅友德便率大軍過河,直撲河內郡治所懷縣。

  行軍途中,徐庶向傅友德建議道:“司馬懿與范曾、郭嘉、賈詡并稱曹魏四大謀士,絕非無謀之輩,怕是早就料到我軍會進攻懷縣。從孟津到懷縣一路山谷連綿,荊棘叢生,恐有埋伏,你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調頭向西進攻軹縣,拿下箕關,打通北上上黨的道路。”

  傅友德頷首稱贊:“元直所言極是,用兵自當如此,虛實相間,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計議停當,傅友德一聲令下,率領四萬人馬忽然調頭向西北而去,目標直指軹縣,準備打開北上上黨的道路。

  司馬錯與夏侯尚、曹真在溫縣境內伏兵數日,不見傅友德來襲,忽聽斥候稟報,漢軍忽然調頭向北,直撲軹縣而去。

  “唉呀……軹縣乃是上黨門戶,若軹縣失守,漢軍必然可以向北直逼上黨,威脅并州,這該如何是好?”

  司馬錯與夏侯尚、曹真得到消息之后立刻驚出一身冷哼,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亂轉,急忙把伏兵從山谷中撤出,并修書一封用飛鴿傳遞給一百里之外的司馬懿,請示該如何應對傅友德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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