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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師兄完人,都是妖女的錯

  被窩里,兩條蛇拱來拱去,最后臉對臉懟在一處。

  蛇瞳亮起,黑漆漆的空間頓時亮堂了起來,充滿了塑料姐妹花的假香味。

  “小青,天氣轉涼,姐姐一時心善,給你一個容身之地,你可別得寸進尺。”白素貞趴在廖文杰腿上,小聲警告起來。

  姐妹是姐妹,愛情是愛情,這是兩碼事,姐妹要是敢動她的愛情,她就敢扒了自己姐妹的皮。

  “姐姐你又冤枉我,人家真是過來取暖的,你沒發現嗎,這半年多以來,我可老實了。”

  小青一臉委屈,趴在廖文杰另一條大腿上,小心試探道:“對了姐姐,每天看你和公子卿卿我我,我覺得自己學的差不多了,想找個老實人試一下。”

  “那感情好,不過你道行不夠,冒然嘗試很容易出亂,只會落個傷神傷心又傷身的結果。”白素貞皮笑肉不笑回道。

  “傷神傷心我懂,傷身是什么意思?”

  “小妖精,你再想想。”

  “姐姐說話總是這么高深莫測,我是初學者,想不通這些深奧的道理。”

  小青跳過令身體不適的話題,干笑道:“還有啊,我跟著姐姐你學了這么久,一點七情六欲的感覺都沒有,好生奇怪。”

  白素貞捏住小青的臉,嬌滴滴笑道:“那就是還沒遇到對的人,感情這檔子事講究從一而終,換個一見傾心的目標,你就會明白了。”

  “是不是也要老實人啊?”

  “隨便,別是被窩里這個就行。”

  “那可選的目標太多了!”

  “你明白就好!”

  “呵呵呵……”x2

  被窩里,嬌滴滴的笑聲不斷傳出,聞之蜜餞,服之砒霜,能把人膩死。

  廖文杰:(_)

  這兩個妖精,大晚上不好好睡覺,趴他腿上勾心斗角,是把他當聾子,還是覺得老實人呆呆傻傻好欺負?

  再嘚吧嘚吧不干正事,呸,是不好好睡覺,當心他捂住被角來一個愛的供氧。

  冬季很漫長,尤其是對蛇而言,兩女整天裹在棉被里,用有限的時間,睡無限的覺。

  白素貞還好一些,道行深,抵御冬眠本能的定力更強,小青屬于徹底完蛋的類型,不抱著廖文杰,要不了一會兒便開始手腳僵硬。

  不是身體上的僵硬,而是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會凍僵,所以便終日無精打采,只想永遠被封印在棉被中。

  三個人同睡一個被窩,早晚會出事的節奏,在某個天雷勾動地火的夜晚,白素貞惡作劇似的撩撥廖文杰,結果把自己撩得不上不下,干柴烈火點燃,火星迸濺,把小青也燒著了。

  ————火氣蒸成霧,風聲吼作濤,龍吟啟蟄時,鳳啼百鳥朝————

  事后,廖文杰和小青均表示萬分后(happy)悔(satisfy),白素貞蔫巴巴生了好幾天悶氣,還患上了夢游的怪病,經常腿腳不聽使喚,會在半夜時分將小青從被窩里踹出去。

  萬事有一次就有無數次,犯錯也是一樣,類似‘姐姐/娘子給個機會,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了’之類的言論,那都是扯淡。

  白素貞一開始不懂,冬天過完,因乏而眠的智商重新占領高地才反應過來。

  可惜為時已晚,除了把小青的皮扒了掛墻上,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另外,她覺得老實人一點也不老實,好幾次都看到老實人躲在被窩里偷笑。

  就很氣.jpg

  氣歸氣,她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安慰自己,眼下的局面其實挺好,男人有了,也不用和妹妹分開,實屬一舉兩得。

  還是很氣!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新雨季。

  今年沒有水禍之患,但天陰氣濕著實令人煩悶不已,廖文杰坐鎮醫館,家中兩條長蛇泡在浴池中嬉戲。

  小青見四下無人,放出半截青色尾巴,瞇著眼睛打盹,嘴角帶笑無比安逸。

  男人搶回來了,也沒和姐姐分開,認為自己成功反殺,是最大贏家。

  “小青,趕快把尾巴收起來,萬一相公回來,被他看見了怎么辦?”白素貞責怪一聲。

  “有什么關系,難道還會被嚇死?”

  小青不以為意,皺眉道:“姐姐,有道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只是老實,又不是笨蛋,早晚會發現我們不是人,不如找個機會挑明算了。”

  “他什么時候讓你覺得他老實了,如果是我說的,那是我的錯……”

  白素貞嘀咕一句,而后嘆了口氣:“這件事我也考慮過,但人妖殊途,我怕相公知道真相,我們就此緣分已盡。”

  “不會的,相公這么喜歡我們,怎么可能說斷就斷?”

  “他喜歡的是身為人的我們,不是妖……”

  白素貞摸了摸小青的腦袋,愁容滿面:“相比這個,我更擔心另一件事,都快一年了,我還沒有懷上相公的骨肉。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如果相公再立妾侍,而那人又恰好懷上了,我們姐妹該如何自處?”

  “吃了她!”

  “別說傻話,有些事不可為,一旦做了就沒法回頭了。”

  “那就把相公看緊點,讓他沒心思去找別的女人。”

  小青嘿嘿一笑,附耳在白素貞耳邊小聲幾句:“怎么樣,這個辦法如何?”

  “咦,你好騷啊!”

  “討厭,明明是姐姐教得好。”

  兩個女妖精拍打水花,嬉笑瘙癢打鬧成一團,就在這時,白素貞心頭一突,抬手掐算起來,冥冥之中有種感覺……

  今天要出事!

  另一邊,保安堂方向。

  法海手握拂塵,樂呵呵走向醫館,有志者事竟成,一年靜坐苦熬心性,心魔劫難盡除,佛法更上一層樓,特意來找廖文杰報喜。

  說來也怪,他閉關大半年,一出關,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拜佛,而是和廖文杰見一面敘敘舊。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聽師兄夸他兩句。

  遠見保安堂,法海臉上笑意更甚,路人說了,保安堂的廖神醫菩薩心腸,救急救命救窮分文不取,還經常和李家一起行善,樂善好施,是個十足的好人。

  笑著笑著,法海有點笑不出來了。

  因為路人還說了,廖神醫不僅醫術高明,還有兩位如花美眷,羨煞旁人。

  聽到如花美眷,還是兩個,法海立即想到去年治水時見過的白素貞和小青,妖冶嫵媚,身具紅粉骷髏之相。

  “不會的,師兄何等智慧,即便經歷色劫也該輕拿輕放,萬萬不會沉迷其中……”

  法海自言自語一句,堅決不信路人的小道消息,不曾想,遠遠看著保安堂,發現醫館有妖氣彌漫,非一日之功,明顯是常有妖怪出沒。

  情況有點嚴重!

  法海駐足許久,口舌干燥,畏懼腦海中廖文杰的完美形象受損,愣是沒敢過去詢問真相。

  “不會的,一定是我想多了,師兄不會也不可能沉迷女色,他只是降妖伏魔,渡兩個妖怪放下屠刀,就和我一樣……沒錯,就是這樣。”

  法海欣慰點點頭,面色凝重道:“就算是沉迷女色,那也不是師兄的錯,是妖女加害于他,師兄正在和其斗法。”

  自言自語半天,法海陷入長久沉默,解釋不通,就算自欺欺人,邏輯上的破綻也太多了。

  別的不說,以廖文杰的能力,鎮壓兩個妖女需要一年這么久?

  那肯定不能,當初點破心魔,助他修行也就幾句話的工夫。

  想到這,法海心頭莫名悲痛:“師兄完人,怎可有此污點,一定是妖女……對,都是妖女的錯,如果不是他們百般誘惑,師兄又不忍下殺手,絕不會深陷淫色劫難。”

  法海雙目微瞇,殺機迸射而出,廖文杰于他有大恩,此番絕不可坐視不管。

  既然廖文杰靠自己走不出劫難,那就由他來代勞,抓了兩個妖女鎮壓在山腳下,讓她們原形畢露,肯定能讓廖文杰幡然醒悟,及時脫身劫難。

  說做就做,他深深看了眼保安堂方向,大步朝城中妖氣最重的廖府走去。

  廖府。

  感應到今天有禍事臨門,白素貞便讓小青做好準備,人手一把素色長劍,以不變應萬變。

  “阿彌陀佛!!”

  大門敞開,佛音震耳欲聾,法海跨步走入庭院,無視隨處可見的妖氣,定睛放在白素貞和小青身上,臉色瞬間黑成鍋底。

  太濃了。

  兩個妖女身上廖文杰的氣息實在太濃了,仿佛整天黏在一起,掰都掰不開的那種。

  “可恨!”

  法海目眥欲裂,雙目通紅道:“妖孽,我師兄好心度化你們出劫,為何要恩將仇報害他道行?”

  禿驢,你師兄哪位啊!

  白素貞和小青面面相覷,法海的師兄她們知道,去年治水患的時候遠遠見過,法力高強世間罕見,因為害怕對方和法海一樣喊打喊殺,也就沒敢過去湊熱鬧,故而并不清楚對方什么模樣。

  見都沒見過,加害之說從何談起?

  小青直言道:“和尚,我們都沒見過你師兄,一無恩情,二無加害,你不要污蔑好人。”

  “大膽妖孽,還敢在此顛倒黑白!”

  法海氣得渾身哆嗦,他又不是瞎子,兩個妖女滿身都是廖文杰的氣息,可想而知,肯定是輪番上陣禍害,而且日子還不短了。

  可憐他師兄時刻不忘行善積德,有降魔相,有大功德,一世英名竟慘遭兩個妖女荼毒,當真越想越痛。

  白素貞心知法海神通廣大,不敢和其相斗:“大師,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和妹妹本本分分做人,從沒有見過你師兄……”

  “住口,師兄行善一生被你們聯手加害,現在事到臨頭還不肯悔改,可憐我師兄……氣煞我也!休得多說,貧僧面前豈容你們信口雌黃,搬弄是非!”

  法海怒目瞪圓,周身金光綻放,手捏法印,冷冷道:“妖孽,今日貧僧要將你們打出原形,為我師兄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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