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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托寶護功果

  諸位執攝在取拿到了清穹之舟后,并沒有拿在手里不放,而是同樣是將之送到了玄廷的手中,如同那些鎮道之寶一般交給玄廷使用。

  但有一點是有區別的,那就在他們授意之下,利用這清穹之舟的偉力成功開辟了上層,其次是由清穹之舟化出了玄糧。

  清穹上層乃是有別于整個內層的所在,使得諸多玄尊乃至整個玄廷能夠獨辟一天,不受內層世域的牽制,從而在此間能夠進行有利于自身的修行。

  在最早時候,哪怕是上宸天、寰陽派等道派亦是從中享受過諸般好處的。

  而玄糧乃是由清穹之舟運煉的精氣,這卻是稍后一步出現的,那時候諸道脈并合的并合,分離的分離。

  此物能夠相助玄尊提升修行,再加上清穹上層本身提供的益處,使得后來之人的道行能夠追上前輩的,可以說在天夏崛起過程中,玄糧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而在玄廷入駐清穹上層,天夏眾修在開始使用玄糧修持的那一刻,也就是與五位執攝形成了某種承繼。

  五位執攝雖有擁有清穹之舟,但是具體的運使之權完全交托給了下層。

  天夏下層之道念與上層之道念是不同的,可是這一刻,借托著清穹之舟的聯系卻是真正貫通了上下,形成了一個整體。

  要知道,大多數時候是都是天夏下層在運使清穹之舟,借助清穹之舟的力量,同時借取玄糧之力,而玄糧除了玄廷廷執,內外各洲宿的所有玄首都是在使用,甚至一些有功的玄尊也會得賜。

  這就使得清穹之舟這個寶器的重心也向著下方偏移,由此牽連出的天道變化也就降到了最低,連帶五位執攝若要運使,只要是站在為玄廷考量立場上,同樣也不會因此增加多少天道變數。

  當然,雙方之根本差得太大,執攝若只要多一二回,并且與下層沒有直接牽扯的話,那也就會是使得重心向上偏移的。

  可是他們自身有數,運使此物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據張御所知,此前除了對付寰陽派三人和邪神之外,就不曾用過了。

  張御從中發現了五位執攝的另一個布置,因為天夏走的是變數之道,要是不出意外,終歸是有人能夠成就上境的。

  而因為這等人物此前一直使用玄糧,在成就上境之后,只要其人沒有主動去反對,那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分攤借取力量的一員,而每多一個人分擔,五位執攝所能借取的至偉力量也會更多。

  莊執攝是如此,他亦是如此,五位執攝交給他們駕馭的清穹之舟的力量,實際上就是通過他們本人引動出來的。

  盡管這些力量他們自身也有調取之權,可平日里根本用不到,他的修行是主要是靠問對元空,所以這東西放著也等同于沒有。

  且權柄也僅僅只是名義上的,要是他們什么時候不愿和幾位執攝站在一處了,那么隨時會被收了回去。

  但要說這只是從身上收取好處,倒也不見得。在運使清穹之氣,乃是利用玄糧修行的過程中,他們也確實也是得了相當幫助的。

  可也需注意到,他們或許是獲益,但得到更多的,永遠是上層那五位。

  其實在他看來,天夏上下要是秉持著完全相同之道念,那么這些交托給五位執攝也沒有什么,因為所有人都是在朝著一目標努力,可是上下層道念并不完全不同時,那就有問題了。

  天夏下層,包括他與莊執攝在內,盡管出了力,并在去到摘取道果的路上起了一定作用,但到最后,極可能完全被摒棄在外,這一點他不能認同。

  或許在五位執攝看來,底下道法是他們傳授的,拿取至偉之力也是始自于他們,那么一切自然而然當以他們為主,最后道果自然也該由他們來得享。

  可事實上,若沒有底層生靈,沒有下層修士,又何談完道?他們此前那些事也并不自己主動愿意做的,而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所以不得不去做。所以嚴格來說,雙方并非上下臣屬的關系,而是彼此合作的關系。

  只是下層修士缺少力量,所以沒有辦法維護自己的果實罷了。

  張御往五位執攝所在望了一眼,雙眸之中神光隱動,既然這件事下層修士做不了,那么就由他來做!

  他思考了一下,玄渾蟬既然從至偉之物那里拿取了力量,但與清穹之舟相較,強弱對此現在十分之懸殊,可是兩者本質上都是一樣的,若是能追趕上來,就能與之對抗。

  五位執攝選擇了讓清穹之舟借助下層之力運使此物,這個路數是沒有錯的,他的玄渾蟬也可以走這條路。甚至所囊括的范圍可以比清穹之舟更為廣大。

  只是目前若直接放入天夏世域之中,那么就有一定可能暴露,可是不要忘,天夏可是還有著諸多下層的。

  這些年來,諸位執攝可是一直在應玄廷的求請開辟下層,終究下層世域越多,緩沖也是越多,如此也有更多退路。

  但對于下層,諸位執攝并沒有太多關注,終究連天夏沒事他們都不怎么去理會,又哪里會去在意更下層的世域?

  故決定先行從這里著手。

  下層一旦與天夏連通,那么也是同樣具備打開上層力量的道路的,且是下層同樣生靈無數,可謂潛力無窮。修士得了玄渾蟬的助益之后,一旦因此而得道,哪怕僅只是得有一人,在道途之上也就多上了一位同道。

  還有,他也是想著,天夏許多事情是繞不開玄廷的,或許也當是與陳首執好好談上一談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思量下來后,他便收攝心神,準備開辟下層,雖然他去到下層多次,但是自己還未真正做過此事。

  開辟下層其實也涉及到天道變化,但只要不是頻繁重復此舉,且是開辟之后任由世域自行演化,那便不會引動太多,至多有些微波瀾,比起元空問對可以忽略不計,五位執攝不會多管。

  但要是想將世域完全如自己想法塑造,那就會劇烈攪動天道了,只是避免此等事便好。

  此刻他意念一動,一點璀璨靈光從眉心顯現出來,其像是一滴琉璃般的露珠,在平移出去數尺之后,便就似受到了什么牽引之力,忽然往下一墜,霎時穿透層層界障,從上層直接垂去了那混沌未明之所在。

  而落到了那里之后,這一滴琉璃露珠忽然放出明光,霎時將一團渾黯撕裂開來,由此此中生出了陰陽兩氣,五行之變,再是化出諸由萬始。

  由于此氣經由天夏而墜,屬于天夏之下層,所以雖然不是天夏之拓照,但多數脈絡上會有相同之處。

  張御開辟了此世之后,便任由其自行演化。此世在未曾與天夏真正接觸之前,也沒有上層力量與之維系,所以無論過去未來,他都是占據上游,故是此刻目光一轉,就直接往望到了億萬載之后。

  但是他會避免望向那更為久遠的時日,否則極可能望到此世之末,那么這個對他來說方才開辟的世域便就直接終了了。

  在演化了億萬載,此世已是初具模樣,這時他也是落下一個意念,算是與玄廷打了一聲招呼。玄廷與他顯然也是有默契的,當即派出了幾位玄尊化身下界,傳播天夏之道念,而這一次派遣下界之人,其中就有他的弟子蒲鹿。

  他見如此,微微點頭,同時對著飄懸在自己面前的玄渾蟬望有一眼,蟬身之上便就分出了一縷星光,須臾間便落至了那方世域之中。

  此星光一至,懸在整個世域虛空正中,而這里所有日月星辰都是受此光芒所照,也是漸漸生出了一些微妙變化。

  玄渾蟬的作用與清穹之舟的作用略有不同,后者唯有達到了玄尊境界的修道人才可真正接觸并運煉玄糧。

  前者則是將舉世生靈都是囊括在內,其每時每刻都在向外傳遞著神異,給世上增加了無數變數的同時,也提供了各種尋攀道途的可能。

  過去下層若想連通至上層,靠自己無法做到,需要天夏這邊主動施為,才可接入進來,而現在因為有了玄渾蟬,下層界的修士有一定可能靠著自己直接打破上層屏障,繼而通達上境!

  這方被他命名為“奉界”的所在,隨著星蟬光芒的傳遞,世上每一個生靈都是沐浴在了這等光芒之下。

  很快,就有一些生靈開始借助此氣吞吐日月精華,自行開始了修行,而一些地陸上的生人,哪怕不曾經過正經傳授道法,一些天生對神異感應靈銳之人,也同樣能借著諸星靈華的沐浴,踏入修行之道。

  那些行走在此間的天夏修士,也是發現此界的變機,不過他們倒沒覺得有什么意外,因為現在的變化還很微弱,層次并不高,還無法引起他們的關注。

  而且每一個世域都是不同的,此前諸多世域的靈性都是不顯,那么偶爾出現一個靈性較高的世域,也是極為正常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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