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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君臣猜忌離間計(下)

  天下崩亂第四十七章:君臣猜忌離間計(下)

  天下崩亂第四十七章:君臣猜忌離間計(下)

  “亂彈琴!”陳馀丟下詔書,悶聲道:“要我拋下范陽不去攻取,放著這周勃數十唾手可得的城市不去攻取。泡!去遠赴數百里外,救一個被九千人圍攻的薊縣?什么時候堂堂燕國王都,連九千人都的進攻都守不住了?”

  看著這封讓他去起兵救援冀縣的詔書,陳馀心中一股子荒誕的感覺升起:“邯鄲里面,都是些干什么吃的?眼下范陽令自稱忠貞胡亥,扶蘇都不會去救他。這個時候不去攻取了,難道要等里面的官吏反了他徐原遷,投了扶蘇,我再去攻取嗎?”

  “大將軍說的是。可是眼下,這詔書,卻是不得不奉行啊!”陳馀在帥帳之中發著牢騷,一名的謁者,也就是負責傳達跑腿的親信門客這般附和。這些門客,大多是陳馀招募的客卿。有本事的給他整理軍機文書,沒辦事的,就只能端茶倒水了。

  “不可。”陳馀斬釘截鐵,他也是個有決斷的人:“這是亂命,我不能接受。若真是去了,不僅丟失了范陽周邊數十城池,還要將李良給得罪死了。一旦李良投了常山郡李毅,只怕趙國傾覆就要眼前!”

  “大將軍……”幾個幕僚還要勸說。

  陳馀卻是直接揮手,道:“有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爾等就不必再說了!”

  說罷,陳馀就要閉目沉思。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下拜出外。

  陳馀死死按住不援軍薊縣,韓廣也不知吃素的。知道眼下憑借著嫡系力量,莫說反擊扶蘇強悍的親衛三營,就是將城內那些意見不一的故燕國豪貴壓住也是不能。故而,死死扣住趙國君臣的帽子,拼著得罪燕國豪貴的代價連發數十道救援文書要邯鄲援軍。

  邯鄲這里,李良自從宮門受辱之中便不再出現在趙國君臣的視線之中。草草一封奏章給了武臣,便將家中門客全數錢財全部帶到了前線上去,算作是微薄之力。當然,武臣是不知道李良連他親眷都帶走了的。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武臣開了自立為王下克上的壞頭,他一干屬下,就算沒有不臣之心,也有了這樣的顧慮之意。

  且說,薊縣的奏表一挨到了宮門,便立刻迅速遞交了上去。與李良層層受阻完全兩樣,似乎武媒對韓廣的孝敬極是滿意,幾番施加了影響。

  武臣一看到薊縣的告急文書,頓時大怒:“這陳馀是怎么回事。君令下發,明文黑字。難道他還要否認嗎?”

  一邊的張耳見了,也是面上變色。他是趙國的左相,可排位卻只是老二。趙國尊右,不尊左。若不是陳馀這個在外面為大將的老兄弟彼此關照,只怕他連左相的位置都坐不穩。

  眼下陳馀出了這樣的事情,張耳自然是面上變色。心中有些惴惴!

  此刻邵騷出言道:“王上,有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將軍在外征戰,軍機稍縱即逝,自然是有顧慮,不肯去救援數百里外的冀縣的。”

  “混賬東西!”武臣此刻勃然變色,聽了邵騷的話,沒有按下怒火,反倒是更加高漲。

  邵騷見此,乖巧地拜倒在地,一言不發。

  武臣立刻便是死死盯住張耳,道:“左相,你與陳馀交好。倒是為我解說解說,范陽城外他駐兵數十天,除了開頭打了幾仗外。為何眼下既不攻打范陽,又不馳援薊縣啊!”

  張耳心中牢騷一堆,范陽可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城池。那可是一等的堅城,更何況范陽令徐原遷聲望極高,范陽上下一心用命要保家衛國。你讓陳馀拿著一堆剛剛組建了不過一個多月的農夫如何去攻打一座上下一心的堅城?

  眼下剛剛訓練了一個月不到,難道就能成為百戰雄師?精銳可都在您老手里捏著啊!

  至于薊縣,張耳更是想對邵騷這個外表溫和內里陰暗的右相罵娘。我是一堆破事瑣事管著每日每夜干活,尼瑪掌管著錢袋子也不肯給我一點支持,就是陳馀想要馳援數百里去救薊縣,你倒是把錢糧給拿出來啊!

  數百里馳援,那用的銀子和糧草可絕對不少。眼下維持將近十萬大軍就上下頭疼了,哪里還有額外糧餉!

  韓廣,也忒不識好歹了!

  張耳心中一頓吐槽,可臨了開口了卻不得不是另外一番話:“大王莫急。想必是陳馀將軍顧慮糧草不濟,又唯恐來無影去無蹤的扶蘇親騎截殺,斷了糧道。故而,這才遷延不前。不如,等邯鄲籌措了錢糧,微臣這再催促出兵?”

  武臣面色稍緩,張耳這名士的名望終究是讓武臣聽進去了不少。

  然而,此刻邵騷卻又是拿出一張奏表,道:“剛才微臣入宮時,薊縣傳來急信。是韓廣愿意供養五萬大軍所需輜重的奏表!”

  張耳面色劇變,心中暗罵:尼瑪老家伙坑爹啊。

  武臣臉色先是一喜,又是半笑不笑地看著張耳。

  卻不料,邵騷這還沒罷休。又是接著道:“奏表上說,韓廣數日前已經私信到了陳馀大將軍手中,愿意供養大軍糧草!”

  邵騷繼續裝死人。但張耳的臉色已經是爆發快要到了前奏了,接連深呼吸,這才按捺住了沒有沖上去把邵騷一把掐死的心思。這邵騷,分明就是想將張耳、陳馀這兩個互為表里的將相給打落馬下啊。

  而且看武臣的臉色,邵騷一干辛苦,并未白費。

  武臣面色變來變去,終究還是看著張耳,分不出喜怒,道:“有勞左相,去一趟范陽陳馀大營吧!”

  張耳一言不發,禮數做得極是周全,拜下,道:“尊王上命!”

  范陽陳馀大營。

  陳馀在范陽外安安穩穩操練兵馬的日子很快便終止了下來,此刻,一名親衛快步走進帳內,拜倒在地道:“將軍,左相來了!”

  “什么?”陳馀聞言失聲,反應過來,神色徒然凝重,道:“除了你外,可還有人知道?”

  “王上的內侍也來了!”陳馀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奸臣誤國啊!”

  “罷了,我去迎他!”陳馀快步走出,見了張耳,見禮之后便入了帥帳。又是一堆金銀賄賂撇開了那內侍,兩人對坐帥帳內,相對無言。

  “陳馀,為何不去派兵馳援薊縣?”張耳開門見山,目光深沉,看著陳馀。

  陳馀呼吸有些沉重,顯得有些不耐煩,道:“張耳,此事無需我再多言吧。馳援薊縣,不過是給一豎子助威罷了。眼下扶蘇主力未出,只是用九千精騎出來練兵。若是之因此,便讓我五萬大軍過去大張旗鼓九原,那等代郡主力盡出之時,大王邯鄲之主力,可愿出來?”

  張耳擺擺手,道:“這些事情,我知道。這五萬大軍是陳兄賢弟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大軍,可你想過沒有。大王見此,會是如何表情?”

  “嘿嘿,罷了。就算我為咸陽、王離做一番好事。愿意出兵,那錢糧呢?”陳馀看著張耳,目光之中帶著怨恨:“糧草之事,一直以來都是由右相邵騷秉持。他愿意將貪污的錢糧給將士們?哪來這么好的事情?”

  張耳忽然換了一種眼神盯著陳馀,如同初見陌生人一般:“韓廣將愿意提供糧草的奏表給了邵騷,之前,我一點消息都沒有!”

  “于是你被陰了?”陳馀一陣愕然,有些了然的模樣。

  張耳的眼神更加陌生了,道:“但韓廣說這封書信,提早了七日給了范陽你陳馀大將軍的大營!”

  陳馀騰一下地起身,看著張耳怪異的目光,瞠目壓抑著聲音,低喝道:“你是說,我聯合韓廣、邵騷陰了你?”

  張耳有些木然,道:“我可沒有這么說!”

  陳馀健壯的身軀上此刻著了一聲華麗堅固的銀甲,將甲脫了,又將佩劍丟到案上,道:“你若能在帥帳之中找到韓廣的書信,那便一劍將我刺死罷!”

  張耳搖搖頭。

  陳馀越發煩躁起來,高喝一聲,道:“來人,將這些時日,我所有收到的書信公文軍令,全部給我搜出來!”

  一個個動作矯健的親衛在莫名其妙的命令下將整個帥帳翻得亂七八糟,一封封書信、公文、軍令被翻了出來。此刻,忽然一名謁者急吼吼跑過來,拜在陳馀面前,道:“大將軍可是在尋那些未有翻看的書信?”

  陳馀點頭,一雙眼睛攝人地看著那謁者,道:“你知道?”

  這謁者被陳馀看得頭皮發麻,拜首,道:“小人不知。只是大將軍命小人將家中書信置于大將軍斯床榻之上,小人這才有此一言。”

  陳馀目光似乎要噬人地看了這謁者一眼,揮退帳內親衛和謁者,看向陳馀,道:“我的床榻就在你身后,你自己去尋吧!”

  張耳一番搜索,兩人是至交,彼此也有過同榻夜飲,同榻夜談之舉。故而張耳一番搜拿,忽然身子略顯僵硬,果然在一封家書之中翻出一封韓廣署名的書信。

  此刻,陳馀也沒有暴怒發作了,而是冷冷地看著張耳。

  張耳默然一言不發,將書信丟在桌案中央。

  “我以為你會將這書信燒掉!”陳馀目光森冷,指著桌案上一盞油燈:“我說這封書信,我從未看過,不知你信與不信?”

  張耳又是緩緩搖頭:“或許未看吧。

  “一貫的口是心非!”陳馀忽然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道:“罷了!”

  “這將印,你拿去吧!”陳馀在懷中摸索出了一方將印,丟在桌案之上:“你不是想要嗎?拿去啊,五萬大軍的將印,盡可拿去!”

  說著,興趣極是索然無味的走出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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