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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登基即位,人生之巔

  這樣,一些沒有土地的百姓便不需再租佃土地,從而從地主的剝削束縛解脫出來。有一些地主豪紳不管愿不愿意,都減輕了佃戶的租稅,贏得了贊譽,同時也會吸引其他無地者前來租佃。長此以往,吝嗇、貪婪的必然會惡名在外,少人或無人再做其佃戶,田地便由他們自己種罷。

  從歷史數據,以及推算來看,此時國的人口(當時通常以“丁”為統計單位,相當于漏報了成以上的人口)應該是在三千萬左右。長期的戰亂使土地荒蕪,人口減少,可謂是地廣人稀。也就是說,人口與土地的矛盾并不突出。等到官府重新丈量土地,將大量無主田收歸國有,又可以實施新的惠民政策“公地放領”。

  雖然朱永興暫時不以強制法令規定減租減賦,卻以另外一種方式擠壓為富不仁、貪鄙無度的地主豪紳的剝削空間。剝削固然不可能消滅,但卻要有一個限度。

  登基是最大的喜慶,潘永昌等人當然希望少些波動,少些不和諧的聲音。說白了,就是粉飾太平,營造一種萬民擁戴、實至名歸的氛圍。

  從古至今,蓋莫能外啊!朱永興心感嘆,這便如同后世領導巡視或視察,下面忙著遮丑,或是壓著問題,是一樣的。

  “陛下,查抄附清罪人,流放其家眷的事情是否可緩行?”查如龍上前請示道:“光復各地皆是喜氣洋洋,一派新朝氣象,這哭啼吵鬧,有礙觀瞻。”

  “示民以恩是一面,示逆以威是另一面。”朱永興搖了搖頭,說道:“登基只在這南京城內。亦只一天,難道還有哭啼吵鬧、擾亂大典的事情嗎?”

  “是,微臣愚鈍,謹遵陛下旨意。”查如龍躬身而退。

  本意是好,但時不我待,朱永興亦是想多籌集錢糧。些許暇疵也便不在意了。新皇登基,又適值大勝,光軍的賞賜便是不小的數目,又要給官員加俸,推出退休金制度,不抄逆產,便只能延緩北伐的時間,從而騰挪出錢糧來啦!

  同時,這也是對江南士紳勢力的一次削弱和打擊。且名正言順。那些在清朝為官的,定義為漢奸也不過分。滿清降革明朝士紳,作為打擊江南士紳的手段,朱永興則采用此招兒。

  處理完諸多事務,朱永興才離開總理處,回轉“煦園”,也就是原漢王府東半部的“新漢王府”。

  洪武元年,明太祖朱元璋招撫勁敵陳友諒舊部。為陳友諒之陳理建造了漢王府。其后,明成祖封其次朱高煦為漢王。又擴建原漢王府東半部為“新漢王府”。

  雖說滿城,也就是南京皇城在戰火未受大的摧殘,但宮室本就甚小,不比北京皇宮有景山、北海、南海、御花園等休憩游玩之所。待成祖北遷,南京宮室無人翻修。這么些年下來,雖然有留守的太監內臣看顧。卻也很是破落。到了福王朱由嵩在此即位,倒是進行了一些修復工作,興建了奉天門,慈禧殿等建筑,卻依然不令朱永興喜歡。

  所以,他只是很吝嗇地花了一些小錢,將皇城簡單修補后。作為各部辦公之所。而原漢王府作為臨時的皇宮,作為朝會之用,又另指了數間房屋給總理處辦公,以方便就近咨詢擬旨。煦園則作為內宮,由他和兩位夫人,以及一眾女官、侍女居住。好在他的眷屬和下人一直不是很多,煦園盡可夠住。

  不大興土木,不耽圖享樂,朱永興的節儉和簡陋,倒是激起了一陣好評。大家都認為他未喪大志,在這南京亦是暫時的打算,揮師北伐,定都北京,是很快的事情。

  其實從心里講,朱永興并不喜歡太大的建筑格局。宮人本就不多,空空蕩蕩倒有陰森的感覺。而小巧玲瓏、虛實相映、層次分明的煦園卻更合他意。

  “妾身恭迎陛下。”剛走到居所門外,夢珠和龍兒便迎了出來,盈盈下拜。

  “免了,免了。”朱永興當著侍女的面兒,只好擺了擺手,在二女的陪伴下進了屋,揮退下人后,立時仰面八叉的躺在榻上,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可謂是毫無形象。

  夢珠無奈地笑了笑,龍兒卻緊跟著坐在朱永興身側,殷勤地給他除靴摘襪,又給他捶著腿腳。

  “日后呢,莫要這般大禮相迎。”朱永興懶洋洋地說道:“在外面呢,一個個都是不茍言笑,禮儀繁瑣;回來便是圖個輕松,有天倫之樂的感覺。若是弄得跟外面一樣,便無趣了。”

  “可這禮不可廢,若是傳揚出去——”夢珠欲言又止。

  “內宮之事怎能傳揚出去?”朱永興哼了一聲,說道:“你呀,也莫要一直以寬厚待人,該拿出威風時便拿出來。與宮外私相交結,傳遞消息小話,那是死罪,抓到了便不可輕饒。有前車之鑒,看誰還敢?”

  見夢珠神色不愉,朱永興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招她過來,起身一邊一個,將夢珠和龍兒摟在身側,說道:“嗯,不說這事兒了。餓了,上飯菜吧,也不用侍女在旁,就咱們三個,嗯,把柔兒、嘉兒也帶來,咱一家放松舒服地吃飯。”

  “那就傳膳吧!”夢珠臉色稍霽,又提醒道:“其實今日應不進飲食,于內院省身齋戒的。”

  “什么省身齋戒,糊弄外人的。”朱永興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吃飯明天哪有力氣讓他們折騰?”

  減食省身,不進飲食,省身齋戒,這些繁瑣節對于朱永興來說,根本就是要敷衍了事的。打著興未競全功,一切從簡的幌,本來在登基前應與朱永興形影不離的贊禮官、尚寶卿等都被朱永興揮退。

  “皇上金口玉言,說什么就是什么。”龍兒喜氣盈面,貼著朱永興蹭了蹭小臉,跳下榻去安排膳食。

  “在外面正襟危坐,不茍言笑,回到后宮。就該放松放松。”朱永興摟過夢珠,叭唧親了一口,調侃道:“愛妃,眼看春暖花開,我們也要辛勤耕耘哪!播下種,是否出苗吐穗不一定知道。可不能誤了農時哦!”

  夢珠嗔惱地輕啐了一口,忙著給朱永興著襪穿鞋,“一會兒宮人該進膳了,莫讓她們看到皇上這個樣。

  “待到事情忙完,我帶你們出去游玩。”朱永興任由嬌妻擺弄,微笑著說道:“什么莫愁糊、玄武湖、雞鳴寺、半山、燕礬、白鷺湖、石頭城、清涼山、秦淮夜渡、桃臨流……嗯,還真不是一天兩天能看遍的。”

  “初登大寶便出去游玩?不太好吧?”夢珠心想出去游玩,但又有一些猶豫。

  “那就不叫游玩,叫微服出訪。叫體察民情。”朱永興不以為意地說道:“非要把我累死,才算勤政愛民嗎?”

  “好,陛下說怎樣便怎樣。還有,皇上日后自稱要用‘朕’。”夢珠哄著朱永興,給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皺,“其實就在這園里也很好啊,有山有水的,柔兒就喜歡得不行。最愛在那石舫上玩耍。”

  “讓宮人細加看護,莫要掉到水里。”朱永興想了想。搖頭道:“讓她痛快地玩兒兩三年,然后再給她找老師。童年嘛,就要快快樂樂,盡情玩耍。”

  “陛下也莫要寵壞了她。”夢珠委婉地勸道:“一個女孩家,調皮跳脫的不象話。”

  “是嗎?”朱永興有些疑惑,雖然知道這個女兒比較活潑。可也沒那么嚴重吧,在自己面前還是很乖巧聽話的呀!

  “這孩機靈著呢,連皇上都興許被她騙過了。”夢珠苦笑著嘆了口氣,以前是郡主,以后呢。那一個公主的封號是跑不了的,如果不改改性,可怎么得了?

  又是皇上,又是陛下的,還有傳膳等專用術語,弄得朱永興直翻眼睛,稱孤道寡啊,真的挺沒意思的。

  這時,龍兒抱著嘉兒走了進來,不到一歲的小女娃,咿咿呀呀的發著誰也聽不懂的聲音。

  “來,我抱抱。”朱永興喜歡孩,起身接過,蹭了蹭嫩滑的小臉蛋兒,親了兩口,用頭在孩懷里拱,逗得孩咯咯直笑,伸手抓他頭發,他也不惱,嘻笑如故。

  夢珠張了張嘴,眼見朱永興開心高興,也便沒有再勸諫。

  古人最講究尊卑上下,朱永興的身份如此,逗弄兒女便是不妥。況且士大夫之家都講究的抱孫不抱,對兒都是冷冰冰的模樣,哪有朱永興這般行事的?

  侍女將飯菜端上來,卻只擺在外廳,朱永興在內房自與小娃嬉戲。他又仰面躺在榻上,托著小娃的腋下,讓小娃在自己胸腹上踩踏蹦跳,逗得小娃笑個不停。

  “陛下,該用膳了。”夢珠無奈地催促,又沖龍兒使了個眼色,讓龍兒把孩接過來。

  朱永興意猶未盡,也只好在夢珠、龍兒母女的陪伴下來到外廳,揮退了下人,只留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柔兒呢?怎么還沒來?”朱永興話音剛落,柔兒便邁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她那條小忠狗,看樣好象是剛剛梳洗過。

  “孩兒給父皇見禮。”柔兒躬身下拜,怎么也看不出頑皮跳脫的模樣。

  “來,快坐下吃飯。”朱永興伸手相招,讓她坐在自己身旁,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朱永興動了筷,夢珠和龍兒,還有柔兒才開始用飯,沒有侍女在旁邊,朱永興更喜歡這種隨和的家庭氣氛。

  “父皇您嘗嘗這個虎皮肉,很好吃。”柔兒給朱永興挾菜,讓朱永興老懷大慰。

  “嗯,好吃。”朱永興點頭稱贊,給女兒挾了鹽水鴨,這也是南京特色菜,味道很好。

  夢珠見女兒把朱永興哄得高興,有些無奈,又有些歡喜。要是女兒真的懂事兒,那該多好。

  龍兒卻只是微笑,懷里的孩自有一碗粥喂著,可憐的娃兒瞪著大眼睛,瞅著桌上的菜,可惜饞了也吃不得。

  朱永興吃得高興,給小娃娃嘴里塞了塊豆腐。看她吃得眉開眼笑,又連柔兒腳下的小狗也賞了幾塊他吃剩的骨頭。

  柔兒眼珠轉動,看著朱永興不注意,裝著沒挾穩,故意把筷上的肉掉在了地上,然后偷偷地瞄了朱永興一眼。

  朱永興看在眼里。憋著笑,裝作不知,只是這心里對夢珠說過的話倒有了七八分相信。這臭丫頭,確實是個鬼機靈。嗯,按她的年紀來說,這明一套,暗一套的,不覺討厭,倒是顯出可愛的孩心性。

  其實禮儀官員已經給朱永興講過皇帝應該如何用膳。這讓朱永興更加珍惜與家人在一塊兒的溫馨時光。

  要知道,皇帝雖貴為五之尊,但如果按照宮制禮儀,在餐桌上卻遠不及平常人自由。不管喜不喜歡,你吃飯都一定要聽音樂,這音樂還必須是上古傳下來的雅樂,就是催眠的神曲。不管你愿不愿意,除了晚上看戲喝酒之外。吃飯都十分嚴肅,有非常明顯的等級制度。哪怕旁邊坐著一眾妃嬪,也是悶頭各吃各的,觥籌交錯、談笑風生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正常的家庭聚餐在皇家那是一年難得幾次。絕大多數時候,皇帝都是被宮人包圍著,一個人在餐桌上孤獨的戰斗;不管你吃不吃。喜不喜歡吃,祖制規定的御膳每天都必須做,做法也是永遠一樣。如果你沒有勇氣改掉,那就忍著吧!畢竟,不吃御膳。而另開小灶會惹得宮外那群忠臣們側目不已。

  而且,等到按照禮儀官所說的建立起祖制的什么光祿寺、御膳房等機構,那貓膩就更多了,坑皇帝的事情數不勝數。比如歷史上的光緒,一天吃四個雞蛋,御膳房竟是報價三十四兩銀。

  一兩銀就算二百塊錢,那一個雞蛋豈不是要一千七百塊?這樣一算,光緒皇帝一年光吃雞蛋就可以吃掉一萬二千四百一十兩白銀,合人民幣二百多萬塊。嗯,要是這么說的話,清朝內廷一年用掉四五百萬兩白銀,也就不足為奇了。

  再比如末代皇帝崇禎,也曾學太祖吃野蔬糲食。但御膳房同樣想出了變通之法,為他加工野菜那是“門道”多多:先將菜放在生鵝肚里入鍋悶煮,鵝熟,取出菜,用酒浸一浸,再淋以香油,拌以調料,裝盤上桌。

  這樣一來,原本價格低廉的一盤野菜,實際開支就上升數十倍,御膳房上下個個有得賺。崇禎皇帝哪里知道其的貓膩,夾一筷嘗嘗,嗯,味道不錯嘛,誰說百姓吃糠咽菜苦?

  由小見大,朱永興便認為歷史教訓多多,今人不可不察。別以為皇帝的敕令就能“威加海內兮”,如果監督不到位,僅憑下面自覺,恐怕皇家御廚“坑帝”的故事還將不斷出現,廉政節儉之風也只能漸行漸遠了。再放到政務上,制定出臺一種政策或法規,并不難,難就難在實施過程不被打折扣,難就難在如何防范下面執行時的“變通”。

  打著崇尚節儉,不事奢靡的口號,朱永興暫時撤銷了外朝的光祿寺、內府的尚膳監,只是保留了女官系統的尚食局。而采買事項也交由尚食局,每天想吃的膳食菜譜提前一天拿出來,以便購買準備食材時不致浪費。

  以前的封建帝王想吃什么,張口便來,往往弄得下面雞飛狗跳。比如穆宗喜歡吃驢板腸,可也不是天天都吃,那光祿寺卻不敢怠慢,日殺一驢以備宣索。還有其他的食材調料,也是唯恐缺漏,吃不吃也得備著,以致浪費彌多,且又是一貪腐的渠道和借口。

  很多古代帝王初始節儉,但卻很難慎始慎終。因為拍馬奉迎之人,當真是無孔不入,無所不在。即便是心腹大臣,也無不想著奉迎事上,以博上寵。到了數百年后,又能好到哪去?即便是朱永興,他也不敢絕對地肯定自己不會重蹈覆轍,在享受和奉迎迷失。

  這頓飯并沒有因為兩個娃娃在場而添麻煩,倒是更顯溫馨愜意。柔兒表現頗佳,得到贊許后,到底還是小孩,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嘉兒吃了兩塊豆腐,喝了點菜湯,卻也笑得咯咯。

  “動物園呢,以后會有的。”朱永興將柔兒抱到腿上,笑著說道:“想養鳥呢,也可以,但要適可而止,弄得內宮哪都是鳥糞,那就不好了。”

  “孔雀呢,可以養嗎?”柔兒倚在朱永興懷里,抬著小臉兒,期待地望著父親,“父皇,孔雀也是鳥兒吧?”

  “嗯,也屬于鳥類,可以養上兩三只。”朱永興笑著點頭,說道:“等到北伐成功,在北京的宮室可大著呢,別說是孔雀,就是養大象也沒問題。”

  “大象不要。”柔兒搖了搖小腦袋,說道:“柔兒想要父皇說過的那種肚上有小口袋,裝小寶寶的動物。”

  “袋鼠,袋熊?”朱永興臉有點苦,說道:“那可急不得,幾千里的大海,航路也沒開拓出來,最少也得過個十幾、二十年的吧?”

  朱永興后悔了,不該瞎顯擺,給孩講些遙遠的東西。他講過便放到一邊,可孩卻記得扎實。

  柔兒有些小失望,但轉而又笑道:“柔兒等得起,父皇既然答應了,金口玉言,就一定能讓柔兒如愿。”

  “這不僅是柔兒的心愿,也是父皇的心愿。”朱永興有些感慨,只要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讓國人占領那塊世界第大的土地,也就算滿足了。

  嗯,來得及。一百多年后英國才向那里流放了第一批犯人,然后很多年后,才有自由移民到達那里,開始建立殖民地。自己怎么也不是個短命相吧?二三十年開拓探索航路,四五十年后開始移民占領。

  三月十五,正是選定的吉日。朱永興早早的居于宮禁之外等候。宮內則一切準備停當,什么拜位、贊禮、禮樂、寶案,皆已完備;禁衛軍將在禁宮內一路排開,羽林尉手持儀仗,大刀,威然侍立。

  時辰一到,群臣至奉天殿懇求,朱永興方出,帶眾官至南郊祭拜天地,郊外儀式一完,由拱衛設鹵薄,金甲衛士列于午門外,旗仗林立。在奉天門外設五輅,先是侍儀舍人奉表案而入,一鼓時刻,武百官皆穿朝服立于午門外。

  通贊、贊禮、宿衛官、諸待衛及尚寶卿進入大殿。三鼓,內閣大臣入。皇升御座,尚寶卿將御寶放于御案,將軍卷簾,眾官入殿,奏樂,內閣大臣奉玉璽表章,皇帝冠冕,穿戴換服完畢之后,群臣山呼萬歲,拜伏于地。待展表官將賀表宣讀完畢,眾官再拜,皇令免禮,儀式告成。

  “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山呼萬歲,朱永興終于走上了權力的最頂端。在這三年,他施恩,他威壓,他試探,他攏絡,他奮斗,他殫心竭慮,他親臨戰陣,他建不世奇功……如今的這一切看似容易,看似水到渠成,看似萬眾擁戴,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付出的辛苦和努力?理解他為這個重新崛起的帝國所規劃的藍圖?

  而帝王,在國封建社會的歷史長河,已經煊赫兩千余年。他們有的是這條河的順風船,看的是流石,有的似春汛,有的如冬凌,有的是與水俱下的泥沙,有的是順流而漂的朽木。富有四海,撫有萬民,手操生殺大權,掌控予奪機便,令人既敬且畏,既羨且妒,在眾目所視、眾手所指、眾心所覬下,焉能不懼不戒?

  看著恭謹的臣下,聽著如潮的贊頌,朱永興雖是期盼已久,卻意外地并不是特別的興奮和激動,反倒從心里感到了一種作帝王的悲哀。

  有所得,便有所失,高處不勝寒,帝王注定孤獨啊!朱永興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收拾起精神,迎接著人生的巔峰時刻。而以后的路呢,還是既漫長,又充滿機遇和挑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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