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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一樣的光復

  大明對所有領域控制力都很薄弱,在化、思想和商業這樣需要寬松的領域,形成了極度的繁榮,但在軍事和政治領域,控制力的薄弱卻形成了致命的毒藥。樂讀小說.23x.co政治上沒有與官士大夫相抗衡的力量,央對民間的控制越來越薄弱。人為劃分的士農工商階層,臭大街的軍戶匠戶制度,巨大的貧富差距,又沒有政府的有效調控,它確實有很嚴重的問題。

  但真的象史書上所說的一片黑暗,毫無可取之處嗎?通過“攤丁入畝”制度的否決,朱永興并不這樣認為。

  因為,歷史是由生活在其間并繼承其成功帶來的好處的那些人所撰寫的關于過去事件的書面證詞或詮釋。所以,歷史總是難于避免地從勝利者的觀讀來描述。他們的言論,最終就這樣地被保留在圖書館和檔案館。占據優勢和強大實力的一方,總是有辦法不讓人們窺視那些絕不是為他們歌功頌德的件,以便他們能流芳百世,至少在他們有生之年。

  于是,就有了被封存了三十、五十甚至七十五年的秘密件放在檔案館里。其一些至今從來沒有公開發表過。這是對勝利者提供的保護,使他們不至于因對歷史的反省陷入難堪的境地。這就是勝利者鮮為世人責罵的原因。

  但隨著形勢的翻覆,對滿清的批判便勢在必行。劫掠、奸淫、屠殺等種種暴行必須得到唾棄和仇恨。不如此,不足以激發起民眾的義憤;不如此。不足以堅定打敗滿清的意志;不如此……

  有批判,便要有彰揚。彰揚的是奮勇廝殺的軍卒將士,彰揚的是抗清不屈的義士。

  古人云:識時務者為俊杰。在大明帝國無可奈何花落去之時。明朝故臣降的降、死的死、隱的隱。即使能夠抵抗者,亦經不住歷史時間的磨洗,漸漸消蝕了那份抵抗的性情,最終走向頹廢遁世的道路。

  但也有一些人,始終如一地反抗到底,可謂最后到了“逆歷史潮流而動”的地步,成為最后一個不識時務者。如果說南明小朝廷剛剛崩潰之時。遺老故臣們趁興憑一時的血勇之氣參與抗清活動還不足為奇的話。那么,在永歷巡狩之后,南明的知識分子思想便到了大崩潰的邊緣。脫胎換骨的蛻變促使知識分子尋找新的仕途和新的思想定位。而作為堅守人格氣節的一群人卻絕不肯舉起思想的白幡,進行人格的閹割。

  即便是財政有些緊張,朱永興還是擠出有限的資金,興建烈士陵園。建忠烈祠。讓那些有名的、無名的抗爭者能受到景仰和祭祀。

  “這里記錄著為國家、為民族而戰的官兵們的名字,他們為了反抗侵略獻出了生命,光榮屬于那些在戰斗犧牲以及遺體在烈火消失的官兵們。”

  “英魂不朽,萬古長存。”

  “我們要牢記,這些或出身平民或出身富貴的人們,用鮮血和生命所銓釋的不屈的民族精神!”

  “我們的腳下浸透了烈士們的血,但愿以后我們的后代在面對這段歷史時,他們的所作所為不會讓這些先輩在地下流淚。”

  “舉頭三尺有神明。這是永遠不能遺忘的犧牲和付出。誰遺忘,誰無恥;誰遺忘。誰犯罪。”

  華民族并不是個健忘的民族,可在后世,朱永興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是他們真的健忘了許多許多東西。從現在做起,盡自己所能,讓那些為國捐軀的先輩們能有一塊安息之地,這是軍人的義士們應享受的榮譽和尊嚴。

  有時候,苦難寄托著偉大,犧牲變成了光榮。知道為何而戰,為誰而戰,死而有所值,憤恨便會轉化為視死如歸的勇氣。

  當一個人由命運來擺布的時候,他會茫然、惶惑、恐懼、軟弱。而他一且扼住命運的咽喉,他就是勝利者,他就有了自信,有了意志。而明軍重新奪回了大江之南的地區,便給了民眾和百姓這種掌握自己命運的機會,不再是可以肆意屠戮的羔羊。

  宣傳、鼓動、獎勵……當所有的手段產生出復合的作用后,光復區便會很快穩固,并不是兵多將廣,而是百姓的奮起。

  船只行過茫茫大海,如同蒼鷹掠過天際。陸地漸漸出現在大海的遠方,默默地注視著這群即將抵達的人們。如同見證乳鷹展翅、初試翱翔一般,大地將始終這樣地注視著他們,記錄下勇士的足跡,還有他們開創事業的每一步。

  而一切的表象背后,是堅不可摧的信念。而這種信念所依憑的英雄個體,勢必成為真正的不朽者和華明永恒的旗幟。

  只是這些勇士,有不少人臉色蒼白,甚至有躺在船艙起不來的,但暈船并沒有抹殺他們為國征戰的決心。

  王戰是被抬下船的,他雖會游泳,但海上的風浪顛簸卻是頭一次經歷,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幸運,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將是什么兵?因為個人的武技而被選,王戰這三千人或會騎馬,或不會騎馬,但都將是組建起來的遼東騎兵第一師的戰士,雖然他們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縱馬馳騁在那遼闊的黑土地上。

  濟州島,又名耽羅島,位于東海,朝鮮半島的南端,隔濟州海峽與半島相望,地扼朝鮮海峽門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更為重要的是,這里接近遼東,朝鮮也答應了在必要時候可以借路。

  高得捷、金良臣、李永功,這三個原來吳軍的將領,在四川觀摩學習了三個月之后,將作為這支新組建的騎兵部隊的三個團長,而騎兵師的主官則是慶陽王劉震。

  “現在這里有四千三百匹馬,適合作戰馬的有三千一百二十匹,以后會有增加,也會有損失。”先期到達這里的官員很細致地匯報著情況,“早就今春便在島上種植了大量的苜蓿,再過一個月便可鉰喂戰馬,可節省大量的飼料。”

  劉震連連讀著頭,準備工作還是相當細致周到的,而大半年的時間,他能練出上陣沖殺的騎兵部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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