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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抓你胸口

隔座送鉤春酒暖第六百四十章抓你胸口  東大寺,貴客廳。

  以念頌凈為首的四位天女飄飄而來,與下面兩僧輕談幾句,輕哼一聲,臉帶暗怒之色,出門又急急向太極宮的方向而去。

  半路再折向沙家,四人在沙家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一絲一毫的蹤跡。

  最后又連聲呼喚向冬晴,但也無人回應。

  “師姐,這個向冬晴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不見人影了?”那一個散花天女管飄渺奇問道:“到處沒見人影,玉鶴庵沒有,東大寺也沒有,更沒有與雙劍侍和飛劍侍在一起,甚至沒有出城,她到底跑哪去了?”

  “會不會跟師妃喧跑了?”兩個臉覆金色輕紗的天女也四處找遍,不見向冬晴蹤影,其中一個稍高些的天女猜測道。

  “她體內魔氣已經達到極致,爆體碎心就在這一兩天,她能跑到哪里去?”念頌凈惱道。

  “會不會讓那個莫為神醫給治好了……”另一個天女大膽地猜測。

  “那是神醫,不是神仙!”念頌凈冷冷地打斷道:“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她!何況那個什么莫神醫在去鹿宮救人時,已經疲勞過度自己爆體了!當時也沒有人看見向冬晴,這個死丫頭平時就傻頭傻腦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師姐,沒有她也能成事!”管飄渺搖搖頭,道:“既然這樣,不如干脆召回雙劍侍和飛劍侍她們,讓她們去追捕一下師妃喧,看看是不是師妃喧帶著向冬晴跑了!”

  “師妃喧功力遠在她們兩個之上。”念頌凈點點頭,又補充道:“主要還得我們四個的正逆陰陽玄女陣來克制她。若是這次拿下師妃喧再毀掉她,以內院的凋零人才,最少百年不得翻身。那些突厥人準備攻打太極宮的事,都進行得怎么樣了?”

  “現在魔帥趙德言正在調兵遣將,他已經將以前埋在長安的所有力量都用上了。”管飄渺哼道。

  “殺掉一個假李淵,正好讓真李淵對我們佛門更加依賴,能真正派上用場的,只有我們慈航靜齋。”念頌凈冷笑道:“這也是對他在魔皇和圣祖之間搖擺不定,想左右逢源的一個警告。我們先不著急回去。再去找一個向冬晴這個死丫頭,這個死丫頭是個好棋子,不能浪費了……”

  太極宮。

  數千甲士拱衛的玄武門前,竟然正在血戰。

  常何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揮刀狂斬,將身邊一個黑衣人一劈兩半。另一位大將馮立本也在玄武門的另一頭,揮矛左刺右殺,不時將挑起的尸體遠遠拋起,砸向潮水般涌來的黑衣人群。

  甲士們組成盾陣,刀斧手在后,將一切靠近的黑衣人都斬于斧下。

  再后面的弓箭手,正向天空拋著一陣陣稀薄的箭雨。

  他們已經連續開弓數十次,氣力幾乎消耗無剩,但是敵人還潮水一般涌來。在這個時候,除了玄武門的守衛之外,李淵不敢相信任何人,責令所有的軍隊都得在原地留守,常何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他親眼看見一支援軍沖于自己的陣中,將自己辛苦組成的盾陣沖潰,讓那些黑衣人順勢殺進。

  這些亡命的黑衣人現在幾乎已經肯定來自塞外,雖然不知他們是何時進城的,可是一想便知在長安必然有內應,否則不可能有數千人之多。他們手持彎刀。奮不畏死,一波波地沖上,雖然常何的弓箭手們已經將他們射殺近千人之多,血流成溪,可是他們還是奮不顧身地沖鋒。

  這些黑衣人的反射也驚人,不少人精準地射中甲士們唯一沒有防護的面門,在狹小和移動的空間,將甲士們射倒。

  不過,相比起這些黑衣死士的沖鋒,那些弓箭簡直不算什么。

  幾乎無視死亡。沒有任何的防御,這些黑衣死亡一出手就是拼命的刀斬,在對方將自己一矛穿刺過來的同時,也一刀斬下對手的腦袋。

  而且在這些黑衣死士中,有極多武功高強的死士隱藏其中,一出手就讓盾陣崩潰一片,如果不是常何里外三層盾陣死守,相信早就攻進玄武門了。城樓上,十幾對高手正在作生命相拼。他們的功力俱遠勝精銳的士兵,無力能夠助佑。

  但是李淵還是很鎮定,他竟然還端坐在樓臺最高處,甚至親自為城樓下的士兵擊鼓,鼓勵士氣。

  一個披著斗篷手持大鐮刀的黑衣人站在太極宮外的大廣場邊緣,他的身邊站著幾個黑衣人,正在小聲密談。

  “這似乎有些不對。”一個黑影搖頭道:“李淵那個縮頭烏龜不可能這么勇敢才對。”

  “而且高手也少,真正的高手都出去圍殺朱雀和蒼龍了。”另一個黑影哼聲道:“就連那個莫神醫莫為也派太子親自救援,而放任自己被圍,這個李淵實在太偉大了。血戰近半個時辰,他的援軍竟還沒有來……”

  “不是沒有來,而沒有叫。”手持大鐮刀的怪人詭異地笑道:“他根本就沒有叫援軍!”

  “那么這一個不是真正的李淵!”幾乎所有的人都同時肯定。

  “沖上去,殺了他。”手持大鐮刀的怪人命令道。

  “為什么?”一個背著弓箭的黑影問。

  “以你的智慧,真是很難跟你解釋明白。”手持大鐮刀的怪人陰笑道:“如果下次你還敢在本帥下命令之后質疑,那么本帥就送你歸西。沖鋒,全體沖鋒,死剩最后一個人,也要沖鋒!你們全部出動,不等本帥命令撤離戰場。誰也不準備離開。”

  “是……”幾個黑影電射而去。

  手持大鐮刀的怪人身邊,只剩下一個黑影,他也嘿嘿地陰笑,道:“頡利這回會心疼死的,國師好計!”

  “他遲早會死……”手持大鐮刀的怪人一聽,放聲大笑起來。

  長安城東,臥牛石。

  “你不要再追了……再追本公子就翻臉了……”徐子陵還讓那個身材超火辣的嘲風揮著斬馬刀狂追。

  “你在干什么?”一聲毫無人類感情色彩在內的問話,忽然響起。

  一個來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徐子陵的身后。

  他的身材修長無比,高挺筆直,站在徐子陵的身后。雖然實際上并沒有高出。便相比之下,他的氣息就像山,讓他注視徐子陵的時候,有一種俯視之感。

  今天的他不再像往常那般背負著雙手,背著徐子陵,雖然儒服大袖仍著飄飄如仙。

  他的身形,有如塑像般寧靜,有種極其溫文儒雅又淡容自若的氣度在他身上展現。

  他白衣飄飄,瀟灑自若。

  身上那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模仿都無法擁有的獨特氣質,就是他獨特的標記,那種既放縱又收斂、既理性又無情、既執著又求異那種極端的氣質。在他身上,所有的氣質都是相對的,可是又偏偏極之合理地融合,形成了他最為獨特的氣質。

  一雙眼睛如霜雪般冰寒,不帶一絲人類感情在內,里面似乎有一種詭異的漩渦在轉,讓人情不自禁地讓那一雙眼睛看得迷失過去。

  他的樣貌,看起來就像是徐子陵兄長一般年輕,甚至更加成熟,更具某種不可言喻的魅力。

  與古青璇微有一絲相像,但男子陽剛之氣極具,冰目掃視之下,讓徐子陵與那個追砍他的嘲風登時呆在當場。

  “邪王,你怎么來了?”徐子陵呆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帶點冒汗地道:“現在我還沒有找出魔皇,你先坐下來等等,我很快的……不過,你真是邪王嗎?長得這么年輕?你是吃什么保養得這么好的?”

  “你廢話什么?”邪王石之軒哼道:“這里要有什么魔皇,早把你殺了!”

  “那他們明明是十個人……”徐子陵帶點不解地道。

  “誰說龍九子不可以有十個人的?”邪王哼一聲道:“他們是那個人派來考驗挑戰者的,你簡直是天下第一豬頭!”

  “那真正的魔皇呢?”徐子陵一聽,又不解地問。

  “大雷神那個家伙正在跟他打,否則你這個小子早讓魔皇截住干掉了!”邪王的揮手,將徐子陵面前的嘲風整個人拂到一邊,冷冷然道:“趁魔皇落單,一起去干掉他!你傻站在這里干嘛?”

  “那他們怎么辦?”徐子陵看了霸下他們龍九子一眼,又問。

  “他們有手有腿,難道還要你抬他們回去?”邪王大袖一揮,整個人如謫仙人般飄飄遠去,極速而逝。

  “好帥啊!”嘲風一看,眼中全是小星星,她雙手交叉在胸前,驚喜地嘆道:“無論什么時候看,邪王都是這么酷,這么帥,真是讓人家的小心肝也要飛出來了……”

  “花癡!”徐子陵先與其他龍九子一致地給嘲風一個評定,再給霸下比個中指表示自己的鄙視,道:“霸下老龜,本公子白白讓你玩了半天……”

  “讓我們玩死。”那個閉目養神的懶散睚眥緩緩地道:“總比讓魔皇殺死好。”

  “這么說本公子還要感激你們了?”徐子陵本來想走,可是一聽,馬上又止步,沖著那個嘲風問道。

  “如果不是我們來這里考驗你做挑戰者,魔皇早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做夜壺了!”嘲風冷笑道:“就你那點本事,也想跟魔皇斗?”

  “本公子的本事再不濟,也比你強,假假的都是個挑戰者!”徐子陵怒道。

  “是不是還得我們說了算,而且你也沒有認出來!”嘲風一說,就馬上想起剛才讓徐子陵抓捏了胸口,登時大怒,又準備拿起斬馬刀向這個小淫賊的頭頂上砍去。她剛剛抄起來,誰不想就聽到極遠處傳來一聲讓她小心肝亂跳的厲喝,讓她手腳發軟,眼中又有小星星亂閃。

  “快來!”極遠處傳來一聲厲喝。

  “來了……”徐子陵先匆忙應一聲,再沖著看著沉醉地嘲風一本正經地道:“本公子真心地感激你們,所以就決定打在你臉上的巴掌,把那些讓你們戲弄的怒氣都消于無形,最后化作……龍爪手!”徐子陵忽然笑嘻嘻地伸出咸豬手,又在嘲風的胸前高聳上抓了一下,趁她錯愕和轉怒去抄斬馬刀的時候,拼命飛逃!

  “我一定要殺了你!”嘲風抄著斬馬刀狂追不舍。兩個人身形如電,一前一后,向邪王消失的方向射去。

  “這一代的挑戰者,是歷代那么多人中最好色的一個。”頂上那個裝成魔皇的螭吻嘆息道。

  “也是最有意思的一個。”霸下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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