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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藏頭不露尾的約定

  “好了,干孫女別哭了。。把這詩好生收好。。將來,這個就是字據。。”濟公緩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有些古怪地道。。

  任盈盈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一臉楚楚可憐,觀者心碎的動人模樣。她聽到濟公的話,不由地拿眼睛看了蘇三一眼,卻不明白為什么濟老會突然這么說。。

  濟老可沒有蘇三那么心硬,可見不得女人哭,特別這女人,還是他新認下的孫女,便道,“你且把每句詩的頭二個字,連在一起讀一遍,再考慮,要不要哭。。。”

  任盈盈一愣,弱弱地走到書桌前,可憐兮兮地看著蘇三。

  蘇三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輕輕把任盈盈眼眶下的淚珠,擦掉。嘴里卻輕輕地道,“傻女人,動不動便要哭的嗎?”

  不知道是蘇三的動作太溫柔,還是蘇三的語氣,沒把她當外人。她的心頭一熱,眼睛便又霧蒙蒙的一般。。

  這下,蘇三可是真得有些頭痛了。。。

  好在,任盈盈沒有把淚流出來,也許是記起了濟老的話,便拿淚眼朝書桌上的詩去看。。。

  “噫。。。”任盈盈模模糊糊看著那詩,心里頭輕輕地讀出每句的頭二個字,卻是臉色一變。。

  連忙把那首‘七夕’給拿了起來,使勁地把眼睛揉了揉,再看。。卻是揉的太用力了,反倒看不清。。。再輕輕地揉,這才朝紙上看去。。。

  只見每句的頭二個字,慢慢地從紙上跳躍而出,懸浮在她在眼前:明夏迎娶盈盈為妻。。。。明夏迎娶盈盈為妻。。。明夏迎娶盈盈為妻。。。明夏迎娶盈盈為妻。

  任盈盈徹底地癡了。。。

  天香見任盈盈的臉色大變,舉止頓時怪異起來,再想起濟老的話,也不由大為驚奇起來。。不對啊,那詩,一個字一個字,自己是一點點看過來的啊,難道還有什么地方沒有想到。。。可是這詞的意思,很明白啊。。就算自己文采不行,再會曲解,也不會有那么大的轉變吧。。

  與同樣有些驚異的虞氏對視了一眼,天香便走上前去,從早已呆在那里的任盈盈手中,抽出那紙詩,隨后與虞氏坐在一起觀看。。。

  把每句詩的頭二個字一連。二人輕輕地一念,頓時驚聲叫了起來。。。

  叫聲驚醒了任盈盈,她不管不顧地沖進了蘇三的懷里,號淘大哭起來。。。

  哎呀,自討苦吃,自討苦吃,沒事玩什么藏頭詩啊。。。這下可好!女人都撲到懷里頭哭了,頭痛啊。。。

  “好了,好了。。”讓任盈盈哭了一陣,他這才溫柔地說道:“好歹也是獨擋一面的老板娘,對不對?不怕被人看到笑話嗎?幸好是濟老看出來了,我這里還委屈著的呢,可你也沒見我哭,對不對?”

  確實有些委屈,明擺著已經給出了字據,卻偏偏任盈盈沒有看出來,平白里受了這么多冷眼和揣測,冤不冤。。

  “誰讓你藏頭不露尾的。。”任盈盈輕輕地捶了蘇三胸口一下,便直起身子,把眼淚擦干。看了看一臉古怪表情的蘇三,不由自主地又破啼而笑。。。

  “小孩子,才一會哭,一會笑呢?”他輕輕一咳,臉上俱是笑意。。

  “討厭。。”任盈盈臉一紅,便躲到虞氏的身邊,順便把那寫了詩的紙,小心翼翼地藏好。。

  玉兒傻傻地問道,“少爺。。。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小丫頭再也轉不清楚了。。。

  眾人便俱都大笑起來,惹得任盈盈頭都沒法抬。。。

  “好了,好了。。”濟老拍了拍手道,“有這一首,字據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不過,寧遠你還要做一首,外面那些才子們,可都眼睜睜地盯著這里面呢?我說他們的詞不好,他們總歸是不服氣的,要是不拿出一首好詞鎮鎮他們,回頭他們該說老夫為人太刻薄了。。正好,剩下的這首,寧遠你就鎮鎮他們好了。。”

  “濟老,您這話,可是害我。。。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去鎮他們,就算是一時有了才情,寫了一二首好詞,那也只是運氣。學海無涯,小子可不敢自認高人一等。。。”

  “行了,就你肚子里,那點悶騷的念頭,別人不知道,老夫還不知道。。。別扯那些了,把詞做出來,再說話。。。”

  “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一點耐性都沒有。。”

  濟老一瞪眼。。

  蘇三連忙把眼光移開,拿起筆,嘴里道,“別吵,別吵,都別吵,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濟老再次氣結。。這小子,總有讓他跪在地上,喊自己爺爺的時候。。。

  “嘿嘿。。”

  蘇三聽到濟老陰笑,不由白了他一眼。。這才把心思放到將要做的詩上。。。這回應該不會太難,只是選誰的詩好呢?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回,便有了定稿。。

  這首倒是一首應景的好詞,只是風格太細膩了一些,又是女人做的。。。嗯,算了,原本就是拿來主義,還想那么多做什么?

  于是提筆把李清照的那首‘醉花陰’,給寫了下來。。這首原本是李清照思念夫君,寫下的情詞。

  正是因為寫得好,李清照的丈夫收到此詞后,還起了比試之心,可花費了一夜的時間,卻終于沒有一首,能比得過妻子的這首詞的。。

  學生時代,他便極喜歡李清照的詞,因此曾系統地涉及過,既然歷史已經改變,而歷史上也不會再出現李清照這么個人,那他借用一下,也確實沒什么心理負擔。。

  ‘薄霧濃云愁永晝,瑞腦消金獸。佳節又重陽,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

  ‘東籬把酒黃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天香偏著腦袋,看著蘇三把詞寫完,便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怎么首首里面,都有‘盈’啊。。

  任盈盈這會兒倒起了玩心,指著詞道,“還有暗‘香’呢?”

  天香便咯咯一笑。。。

  這一首,自然又是極好的詞。眾人把那詞看了又看,都是贊不絕口。

  偏濟老就想挑挑毛病,可挑來挑去,卻挑不出什么。。。便開口道,“悶騷的人,才能做出這么悶騷的詞。。”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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