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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登科

  “你…你沒事吧?”燭臺在倒下的剎那,便一下子熄滅,此時,房間里已經徹底漆黑一片,也不知過了多久,襄城顫抖的聲音,這才從黑暗中響起。

  “腦袋似乎被撞了!”襄城的話音落下,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后,趙諶痛苦的聲音,便從襄城的身下傳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襄城聽到趙諶腦袋被撞了,痛苦的聲音,想想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剛剛慌亂間導致的,頓時有些愧疚的說道。

  “…我知道!”黑暗中看不清趙諶的身影,不過,僅僅是聽聲音,便似乎是很痛苦的樣子,就聽的趙諶‘咝咝’抽著冷氣,說道:“但是,老婆你踩到我手了啊!”

  “…啊?”原本已經掙扎著站起來的襄城,驟然聽到趙諶這句話,果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腳下,似乎真的踩到什么東西了,一下子慌得抬起腳。

  結果,卻是忘了后面的鞋踏,腳后跟被鞋踏一絆,整個人頓時驚叫著,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老婆,你沒事吧?”聽到黑暗中,驟然傳來的襄城驚叫,再聽到隨后傳來的‘噗通’一聲,趙諶頓時有些慌張的問道。

  “…沒事的!”襄城整個人倒在軟綿綿的榻上,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屋頂,后腦勺被頭上鳳冠墊的有點疼痛。

  可腦海里想著,這是自己的洞房夜,無緣無故的被搞成這樣,心里陡然涌出一股難受的勁兒,眼淚便止不住的開始流。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里,忽然傳來了一聲‘咔嗒’的聲音,隨著這一聲‘咔嗒’的聲音,一點燈光隨即在房間里亮起,映照出趙諶一張慌亂的面孔,卻是趙諶打著了手里的打火機。

  倒在地上的燭臺,被趙諶摸索著重新安裝好。原本熄滅的蠟燭,也被趙諶重新點亮,剛剛漆黑的屋子里,忽然又重新恢復了光亮。

  原本倒在榻上的襄城。趁著趙諶點亮燭臺的時候,已經從榻上翻身坐起來,極快的擦去臉上剛剛流下的淚痕,低垂著腦袋,安安靜靜的坐在榻上。

  剛剛喝的暈乎乎的腦袋。經過了這一番折騰,早就已經恢復了神智,看著燭光下,被搞得亂七八糟的房間,趙諶頓時使勁的撓了撓頭。

  這那里是自己的婚房啊,簡直就是被盜光顧過的地方,回頭看看榻上安安靜靜坐著的襄城,燭光下,一身鳳冠霞帔,看起來美艷不可方物。秀色可餐的樣子。

  于是,忍不住悄悄咽了一口唾液,趕緊的轉身開始收拾起凌亂的,仿佛遭了賊的房間。

  倒下的桌子被重新扶起來,桌上滾落的東西,也全部撿起來,重新擺放到桌上,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原本凌亂的房間。便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而在這過程中,下。安安靜靜坐在榻上的襄城,目光卻是透過鳳冠少前面的一排吊墜,偷偷的一直望著趙諶。看著眼前的男子,將原本凌亂的房間,一點點的恢復原樣。

  整個過程,就像是嫻熟無比,即便是趙諶彎腰擺放果盤的樣子,在襄城看來。都是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自小到大,就不知道家務是什么的皇家公主,這一刻望著趙諶做家務時的樣子,目光里竟然多了一點叫花癡的東西。

  桌上早就被準備下了兩個彼此連在一起的酒瓢,乃是用一種苦味的葫蘆,剖成兩半做成酒瓢,而后,再用絲線連在一起。

  這樣的酒瓢,只會在大婚的時候出現,屆時,新婚的夫妻,各自喝下酒瓢的酒,便預示著今后能同甘共苦,而這種酒,便被稱之為合巹酒。

  趙諶從善如流,提起旁邊的酒壇,給兩只酒瓢里分別倒上了一點酒,酒是超市里的好酒,趙諶也不敢倒多了,差不多意思就成了。

  隨后,便端著兩只酒瓢來到襄城的身前,將一只酒瓢遞給襄城,笑著道:“喝下這合巹酒,今后咱兩便同甘共苦,一生一世都永不分開了!”

  酒瓢里的白酒,散發著醉人的酒香,燭光輕輕地搖動著,襄城聽到趙諶的話,燭光下白皙的臉頰上,微微顯出一抹醉人的酡紅,還沒喝酒,便已是醉人三分了。

  害羞的接過趙諶遞來的酒瓢,輕輕撥開鳳冠前的吊墜,兩人的目光彼此對望著,喝下了彼此酒瓢里的酒。

  “不早了!”喝下了合巹酒,將酒瓢放回桌上,趙諶重新回過頭來時,便目光怪怪的望著襄城,說道:“老婆,咱們是不是該休息了?”

  “啊?”剛剛喝下了烈酒,被嗆的咳嗽的襄城,乍一聽到趙諶這話,臉色頓時騰一下紅透,就跟方才似的,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

  “我說…”趙諶慢慢走到襄城面前,將襄城腦袋上的鳳冠,小心的取下來,放到一旁的桌上,而后,目光灼灼的望著眼神慌亂躲避的襄城,慢慢低下頭,湊近襄城的耳邊壞笑道:“咱們是不是該上塌就寢了?”

  此時,房間里的燭光搖動,搖曳出一屋的春色,襄城的拳頭緊緊攥著,臉頰通紅的猶如涂滿了胭脂,感受著趙諶近在咫尺,傳來的熱度,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

  原本還想找個借口說點什么的,結果,趙諶卻是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在襄城下意識的驚叫聲中,輕輕放在了榻的里面,又將她的鞋子除去。

  襄城直挺挺的躺在榻上,整了人繃的緊緊的,目光慌亂著望著屋頂,心在劇烈的跳動著,耳聽的趙諶轉身離去,片刻后,便聽的‘噗噗’的兩聲,眼前忽然便陷入了黑暗。

  黑夜仿佛給了襄城莫大的勇氣,原本繃緊的神經,忽然放松了下來。

  耳聽的趙諶吹熄了燭火,摸索著回到榻上,黑暗中的襄城禁不住輕輕地呼了一口氣,也就在這時,趙諶地一雙手,便在黑暗中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房間里重新又回到了黑暗,視線中,只能看到房間里模糊的影子。

  便在這黑暗中,床榻上下。不斷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中間不時夾雜著趙諶低聲的情話,呢喃入聲,便似在哄小孩似的。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洞房之夜,向來便被稱之為小登科,而今晚便是趙諶的小登科,也算是他來大唐后的告別單身的日子。

  聽著黑暗中的聲音,仿佛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然而,小半個時辰后,黑暗中,忽然傳來趙諶氣急敗壞的聲音:“這誰系的扣子?”

  “噗嗤!”費了小半個時辰,甜言蜜語都快說完了,然而,趙諶卻還在努力的在跟一根帶子較勁,聽到趙諶明顯已經氣急敗壞的話,原本還有點緊張的襄城,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而后,黑暗中便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片刻后,襄城期期艾艾的聲音,小聲的響起:“好…好了!”

  仿佛是最勇猛的戰士,終于聽到了可以進攻的號角,黑暗中的立刻便傳來了趙諶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中間不時夾雜著襄城嬌弱的聲音。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忽然被烏云籠罩,天空中亮起無數道閃電,雷聲轟隆隆的響起,整個天地間,風云變色。

  而此時的戰場上,勇猛的戰士在瘋狂的怒吼著,迎著天地間的狂風驟雨,一次次的向著敵人的堡壘發起進攻。

  怒吼聲、哀嚎聲,響徹在被狂風驟雨彌漫的天地間,勇猛的戰士,一次次的不知疲倦般進攻著敵人的堡壘。而敵人的堡壘,便在狂風驟雨中,顫栗的搖擺著,一次次的承受著戰士的進攻。

  進攻,進攻,進攻!

  終于,在這樣不知疲倦的進攻下,在某一刻,忽然停歇了下來,天地間一陣地動山搖,敵人堅實的堡壘,終于在急劇的顫抖中,被勇猛的戰士攻破。

  原本聚集的烏云,在這一刻消失,天空重新恢復晴朗,風雨停歇,殺伐的戰場上,戰士早就鳴金收兵,只留下狼藉一片的戰場。

  房間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當中,許久之后,原本躺著的趙諶,忽然悉悉索索的爬起來,摸黑穿好了衣袍,從榻上摸索著下來。

  “還…還是我去吧!”就在趙諶摸索著套上外袍時,身后忽然傳來襄城有些疲憊的聲音,害羞帶怯的,帶著一股初為人婦的慵懶嬌羞的味道。

  “躺著別動!”已經穿好了衣袍的趙諶,聽到身后襄城的聲音,想都不想,便用命令式的口吻,對著榻上的襄城命令道。

  “哦!”此時的襄城,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只貓兒,聽到趙諶的這命令式口吻,立刻便輕哦了一聲,果真就乖乖的躺在那里不動了。

  此時,已經是后半夜了,整個公主府里,都安靜了下來,只有一盞盞大紅燈籠,還在夜風中,輕輕地晃動著。

  趙諶出了房門,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里,不過,也就是片刻的時間,腳步聲復又出現,隨后,趙諶端著一盆溫水進來。

  摸索著簡單的洗了一下,趙諶將水復又端出去倒掉后,這才長長的打著哈欠,摸索著爬上榻,將身子貼近襄城,霸道的將害羞的襄城摟在懷里,舒舒服服的打著哈欠,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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