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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娘子,你是不是偷看小人書了?

  時辰已經是快要子時,剛剛才從甘露殿回到長孫寢殿的李二,才要準備躺下,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候,忽然從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出什么事了嗎?”聽到外面傳來的嘈雜聲,李二原本躺下的人,頓時微微皺了皺眉,目光疑惑的望向身旁的長孫,奇怪的問道。

  “是不是走水了?”此時外面傳來的嘈雜聲,長孫自然也聽到了,如同李二一樣,長孫也微微皺著眉,說著話時,從榻上披衣下來,說道:“二哥你躺著,臣妾去看看便是了!”

  此時,外面嘈雜的聲音,已經由遠而近,一路向著兩儀殿這邊而來,隱隱約約的,長孫似乎聽到,那嘈雜的聲音里,似乎提到了天花,聽到天花兩字,下意識的,長孫的腳步不由快了幾步。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天花的出現,使得整個長安,都如同蒙上了一層陰影,尤其是他的丈夫,似乎從天花出現的那天,這段時間都沒安穩睡過一覺。

  或許是熬了許多時日,今晚好容易才有了一絲睡意,所以,長孫也不希望,再因為突然出現的什么變故,打擾到自己的丈夫。

  反正天花的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不是嗎?

  只不過,懷著這樣想法的長孫,才出了寢殿的門,弄明白嘈雜的緣由后,一下子便回過身來,直向寢殿奔去。

  “觀音婢怎么了?”此時的李二,還躺在榻上還在疑惑外面的嘈雜聲,忽然聽到長孫回來的腳步聲,疑惑的望向長孫時,頓時望著神情明顯激動的長孫,不由驚異的問道。

  “二…二哥,天花被遏制了!”聽到李二驚異的詢問,長孫努力平復著自己因為激動,而明顯顫抖的身體,深深的吸了口氣,望著躺在榻上的李二,語氣顫抖著說道。

  “……”長孫的這話,很明顯太過于意外,聽到長孫的這話后,原本躺在榻上的李二,猛然間,一下子直直坐起身,雙目圓睜的望著長孫,嘴巴不停的蠕動著,好像要說什么的。

  只可惜,卻好像是忌諱什么似得,最終也只是直視著面前的長孫,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是真的二哥!”仿佛明白李二的內心,望著李二目光直直的望著她,長孫就似乎在向李二保證什么似得,用力的沖著李二點了點頭,驚喜莫名的說道:“是剛剛從秦嶺傳來的消息,孫道長已經出來了,里面的天花也已經被遏制住了…”

  “當真?快快給朕更衣!”此時此刻,沒有什么消息,比這消息更讓李二驚喜的了,一聽是百騎從秦嶺帶來的消息,李二猛地一掀毯子,一邊翻身下榻,一邊沖著面前的長孫激動的嚷嚷了起來。

  正如長孫所說,從秦嶺傳來消息的人,正是百騎的一名隊正,這家伙,自打孫思邈從禁地出來,沒等到天亮,便帶著兩名手下,連夜從秦嶺中趕回了長安。

  “好,果然是好的很!”片刻之后,李二在甘露殿里,聽完那名百騎隊正的稟述后,忽然間,坐在御案后面,仰頭大笑了起來說道。

  這段時間,因為天花的事情,使得整個長安,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尤其是皇宮里,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喘氣都是不敢太過放肆了。

  然而,此時此刻聽著甘露殿里,皇帝陛下傳出的大笑,就仿佛頭頂的烏云,一下子散開了一樣,所有緊繃著身體的宮人們,這一刻,彼此面面相覷一眼,很明顯的暗暗松了一口氣。

  “傳朕旨意!”兀自在大殿里笑了暢快的大笑片刻,片刻之后,李二忽然直起身來,沖著一旁站著的老太監無心說道:“即刻便將這消息,曉諭全城,讓百姓們都要知道!”

  此時,天花被遏制的事情,已經成為鐵的事實,因為,百騎從秦嶺回來時,不光帶著口信,還帶著趙諶的一封親筆信。

  根據趙諶在信上敘述,天花的實驗,已經被孫道長實驗成功,假如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再過上半月時間,被帶入山里的那些人,便都可以安然回到長安了。

  “陛下,現在就要曉諭全城嗎?”聽到李二的話,一旁的老太監無心,目光頓時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神情略微有些驚訝的望著李二,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需要朕再重復一遍嗎?”此時的李二,因為剛剛的消息,明顯已經興奮過頭,聽到老太監猶豫的話,頓時回過頭來,不滿的望著老太監,反問道。

  “喏!”眼見皇帝陛下不滿的神情,老太監那還有半點猶豫,當即便沖著李二,微微一躬身,說著話時,便立刻轉過身,快步向著大殿外面而去。

  而在老太監離開片刻之后,原本關閉的宮門,緩緩的開啟,隨著宮門開啟,從皇宮中,便有幾匹快騎,在幾支火把的照耀下,風也似的沖出了宮門。

  “秦嶺有信,天花已解!”

  “秦嶺有信,天花已解!”

  已經子時的長安大街上,顯得空曠無比,除了皇宮那邊燈火通明,其余的地方,都顯得黑漆漆的,唯有朱雀大街上的一溜兒路燈,將大街映照在一片昏黃中。

  這時候,在整個長安城里,大部分的人,差不多都已經進入了睡眠,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候,原本空曠的長安大街上,忽然響起一陣輕脆的馬蹄聲。

  ‘嘚嘚嘚’的,伴隨著這輕脆的馬蹄聲,還有幾名士卒,放破了喉嚨的聲音,一下子便將睡夢中的長安,驚醒了過來!

  “天花已解?”聽到外面的聲音,原本已經睡下的房玄齡,一下子翻身坐起,微微皺著眉頭,側耳傾聽著外面的聲音,等到確認不是幻聽后,根本來不及穿衣,便一下子沖出了帳篷。

  此時,不光是房玄齡,便是守在萬年縣的一眾官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從睡夢中驚醒,如同房玄齡一般,來不及穿衣穿靴,便沖出了帳篷,目光直直的望著那穿梭在長安大街上的幾匹快馬。

  “蒼天有眼啊!”赤腳站在帳篷外面,與眾人一起望著剛剛從他們眼前疾馳而過的快馬,清晰的聽到馬背上那士卒的話,房玄齡的雙目中,一下子有些通紅的抬起頭,嘴唇微微抖動著,低聲喃喃道。

  “外面什么動靜?”此時的長安驛館里,還在深夜看書的淵蓋蘇文,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頓時微微皺起眉頭,沖著門外的侍衛,凝聲疑惑的問道。

  只不過,這話剛剛問出,不等門外的侍衛回答,淵蓋蘇文便已經聽清楚了,外面傳來的話,整個人一下子便愣在了當場。

  此時的長安驛館中,不光是淵蓋蘇文聽到了,便是跟淵蓋蘇文隔著一堵墻的梔子,也對外面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的。

  愣愣的站在那里,聽著外面的聲音,仿佛難以置信一般,過了好久,這才低聲開口說道:“居然——真的解決了天花!”

  “這次又是老夫勝了!”長安學宮里,位于教習所在的一間房間里,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老李綱,望著學宮院子里歡呼雀躍的一眾學子們,嘴角微微上揚,禁不住開口說道。

  而就在老李綱說著話時,與老李綱隔了一堵墻的房間里,同樣被吵醒的裴寂老兒,此時,望著學宮院子里歡呼的學子們,使勁砸吧了嘴,忽然‘哈’的一聲笑了起來,說道:“輸了一瓶酒而已,這個很劃算啊!”

  深夜的長安城,原本寂靜一片,然而,隨著李二的這道旨意,使得原本寂靜的長安城,一下子醒了過來。

  這一刻,幾匹快馬所到之處,燈光紛紛亮起,而在這燈光里,便是無數個人,不管是勛貴亦或者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都在這一刻,歡呼雀躍!

  “姐姐,相公他成功了呢!”而此時,就在整個長安城,都在一片歡呼聲中時,位于侯府的后宅里,身為侯府的兩個女主人,目光望著秦嶺的方向,臉上掛滿了淚珠。

  黃昏,秦嶺,傍晚的夕陽,遍灑在整個秦嶺,晚霞將所有的事物,都映照在一片火紅當中,此時在秦嶺的營地里,在傍晚的落日余暉下,顯得異常的安寧。

  這已經是距離當初孫思邈實驗成功的第十天,正如趙諶給李二信上所說的一樣,天花正在逐步的控制當中。

  雖然山坳的營地,依舊還在封禁當中,然而,不同于之前那樣,讓人談之色變,如今的山坳那里,顯然充滿了希望!

  天花已經被攻破,正如趙諶每天說的,距離他們離開的日子,已經為時不遠,之所以現在還不能離開,那是因為,還需要一段時間用來鞏固而已。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長安候跟孫道長兩人,正在努力實驗牛痘的事情,據說,只要實驗成功,今后天花將不可能再出現在大唐!

  “玉顏,你留在這里已經沒什么事了,明日便跟蠻牛他們回去吧!”已經是深夜的時分,位于秦玉顏的帳篷里,趙諶幾乎是哄著秦玉顏說道。

  這段時間在秦嶺,尤其是天花自從被解決后,趙諶便幾次三番,讓秦玉顏離開秦嶺,只可惜,秦玉顏似乎對這里情有獨鐘一樣,任憑趙諶如何勸說,就是賴著不肯離開。

  “相公,你是不是討厭妾身了?”

  “怎么可能,這不是怕你在這里受罪嗎!”

  “沒有啊,妾身覺得能跟相公在一起很開心啊!”

  “…傻!”

  “妾身才不傻呢!”

  “好吧,其實,我也挺喜歡玉顏留在這里的!”黑暗中,趙諶聽到秦玉顏這話,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轉的有點曖昧的道:“玉顏,良辰美景的,咱們不要辜負了好不好……”

  “相…相公……”趙諶的這話才剛剛落下,黑暗的帳篷里,便隨即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同這聲音的,還有秦玉顏有氣無力的一聲嬌呼。

  “娘子,你是不是偷看我小人書了?”過了好長時間,等到一切都風平浪靜之后,漆黑的帳篷里,忽然響起了趙諶有點惱羞成怒的聲音。

  “什…什么小人書啊相公,妾…妾身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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