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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 往復雜了辦

  原來如此。

  許易暗暗哂道,連自己有什么寶貝,那邊都打聽得清楚。

  他若真如血玄黃所說,拿出了雪娃果,其結果絕對不是僅僅當開了個玩笑。

  他若是不拿出來,對方必定要說搜星空戒,可他的星空戒能允許人被搜?

  不允許,便坐實了罪名。

  他甚至連后續,都想到了,血玄黃必定說要他配合調查,稍安勿躁云云。

  一點點讓他失去自由之身。

  其實,這一切的細節,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踏上小佛山,孟凡存了對付他的心思。

  什么罪名都可以現編,他是躲不過去的。

  這根本不是打官司說道理的地方,他也不可能把自己交給別人控制。

  所以,最后的結局,他只能是反出。

  “只是不知包圍大軍何在?”

  許易暗暗想到,感知放出,卻沒有探測到丁點詭異。

  “不能再拖了,馬的,早知道注定要遠走江湖,老子還折騰什么。”

  許易正暗暗埋怨自己,血玄黃悍然出手了。

  “這是什么老子罪名無法坐實,非要讓老子染上些鮮血啊!”

  許易心中明鏡似的,輕而易舉地抓住血玄黃如猛龍怒騰而來的臂膀,大手一甩,如扔沙包一般,將其砸了出去。

  下一瞬,他打出一張瞬移符,瞬移符毫無動靜,不須說,是這小佛山上開啟了場域禁制。

  “諸君還等什么,奉領主法旨,擒許易者得大功,縱之,皆罰。”

  血玄黃高聲呼喝。

  一眾府令面面相覷,做夢也沒想到這場述職會出這等幺蛾子,有心思深沉的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暗暗為許易惋惜之余,下起手來卻毫不留情。

  此輩既窺破究竟,許易的死活跟他毫無關系,能在關鍵時刻為領主建功才最為緊要。

  更重要的是,只要許易夠聰明,就絕對不敢下死手,一旦下死手,他的罪名便徹底坐實。

  這是一道死扣,幾乎無解。

  在性命不受威脅的情況下,許易只能盡量不殺傷,當下,他拔高身形,朝空中遁走。

  血玄黃率眾窮追不舍,各種轟擊打得天花亂墜。

  便在這時,一道光波轟來,三名府令當場化作碎片,十余甲士煙消。

  參與追擊的眾人,氣勢陡然為之一凝。

  “臥槽!”

  許易忍不住怒罵一聲,如此操作,真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能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便把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到時硬說是他扣的。

  總是有辦法將他搞臟搞臭就是了。

  不知是誰下的狠辣手段,一番暴威,追兵頓時氣為之奪,許易也橫下心來,反正屎盆子是扣定了,若是這幫人再不知死活追上來,他便要狠下辣手,掃蕩群頑了。

  未料那幫追兵真以為適才一擊,是許易所發,哪里還敢追近,許易幾個晃身,便將追兵甩開,輕而易舉地遁出小佛山去,連像樣的禁制都沒碰到。

  饒是許易素機變,如今也猜不透孟領主抑或是宮家人,在玩什么套路了。

  總之,他能感覺到對面的人,對自己很熟悉,或者說研究得很深,也許是個熟人。

  “我看不明白,宮兄這是什么意思?簡單的事,辦的復雜了。”

  軒敞的竹屋內,孟凡一襲白衣,氣質沖淡,偏轉視線,望著遠方青草坡上兩只追來逐去的花色蝴蝶,悠悠道。

  在竹屋的左側墻壁,置放了一塊晶屏,許易自入小佛山,到圍堵,到大戰,再到此刻的遁走,宛若一幀一幀的膠片清晰地投放在這塊晶屏上。

  和孟凡相對而坐的赫然正是許易的老熟人宮羽裳。

  宮羽裳輕輕揮手,一團清亮的茶湯,凝成一粒珠子,被他吸入口來,含笑道,“不是簡單的事情辦復雜,而是這個事情本來就復雜,若是看得簡單了,恐怕你我未來的仙途,便會斷在此子手上。”

  孟凡轉過臉來,精心裁剪的入鬢劍眉陡然彎曲。

  宮羽裳道,“孟兄以為我今番過來,只是為了族中一個不肖子弟復仇?”

  孟凡道,“那我實在想不到,你還有什么原因,其實,許易的名頭,我也聽過,但不管再拔高,他離你宮兄還有十萬八千里,漫說你宮兄已經斬得蒙昧成尸體,便是尋常下尸強者,拿一個區區許易,也不過是手拿把掐,我實在弄不懂,你宮兄要把如此簡單的事,弄得這么麻煩,到底所為何事。”

  宮羽裳道,“我和他交過手,那時,他還是脫凡境。”

  噗通,孟凡身子一歪,正要持拿茶杯的大手,戳進茶杯里,弄翻了茶蓋。

  “我說的是事實,我派出去的便是我的尸體,并用尸氣擊中了他,他現在成了神胎,一個能輕而易舉殺死無數神胎的怪物。”

  宮羽裳依舊波瀾不驚地敘述著,聽在孟凡耳中,如山呼海嘯般爆鳴。

  他猛地沉下臉來,陰陰盯著宮羽裳道,“宮兄不愧是宮家人,這陰險毒辣的勁兒,莫非是祖傳的?”

  他真的是惱火了。

  他和宮羽裳沒什么交情,此番合作,就是做生意。

  他原以為弄的不過是條雜魚,恰巧這雜魚在他的漁網,宮羽裳到他這里來談生意,就是買這條魚。

  現在好了,等魚跑了,宮羽裳才告訴他,跑掉的是條蛟龍。

  而當初,他和宮羽裳談的也是用賣魚的價錢,賣掉了這條蛟龍。

  魚則無害,蛟龍便有可能噬人,偏偏這條蛟龍還是宮羽裳放走的,現在好了,若這蛟龍真像宮羽裳說的這般兇殘,他以后的日子也別想平寧。

  如此種種,他豈能不怒?

  他更看出了宮羽裳潛藏的另一層意思,希望他在抓捕這條蛟龍的過程中,繼續流血出力。

  一環套一環,真他馬的又奸又毒。

  宮羽裳絲毫不以為怒,含笑道,“我若真想坑孟兄,就犯不著和孟兄說這么細了,孟兄若是覺得虧,再加上碧游學宮一個講師的名額,不知道孟兄可能接受?”

  孟凡的情緒瞬間平定,他沒急著回復宮羽裳,而是在靜心寧神,反復思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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