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666 直的和彎的

歐洲人長期以來對神秘的東方國度都有著一種憧憬,馬可波羅敘述中的強大國家遍地黃金,歐洲人為了香料茶葉絲綢和瓷器不遠萬里而來,伏爾泰筆下的中國人富有哲學氣質,理智而充滿禮儀,君王賢明,百姓富庶。請大家搜索!的  這種情結在一個叫做大唐的國家出現后,被推上了更高的一個層次。似乎能夠生產制造這世界上一切的東西,那些機器和產包含著無盡的智慧,強大的軍隊所向披靡,去到過那個國家的人們無不是艷羨那里居民的生活。歐洲的平民們聽說那里人人平等,無需向貴族行禮,甚至人人都能夠參與到政治這樣的大事中。商人們聽說那里遍地商機,只要勤勞努力就可以致富。學者們聽說那里的學府中教授著各種經天緯地的知識,想探求自然和人類的奧秘,那里是最好的場所。

  這個年頭,歐洲人都是有著可怕的種族歧視的,他們中東人,更黑人和印第安人,但是在一個民族跟前他們卻硬氣不起來。這個民族有著極高的文明程度,上到毀天滅地的武器,下到日常烹飪飲食,都有著極高的造詣。這個民族就是中華民族。

  馬戛爾尼是一個對中華文化帶有強烈興趣的人,也長期在東方工作。唐人他也見過不少,不可否認,他見過的大多數唐人都是十分優秀的,帶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氣質。唐人的根底就是在清國的,歐洲人一直流傳著唐人實際上就是被韃靼人滅亡的明朝子民,不愿意與韃靼人為伍而出洋。馬戛爾尼也十分好奇,他想大唐一體同源的這個國度究竟是怎樣的,更不要提他肩上還背負這不列顛未來國運的使命。

  只是,馬戛爾尼來到清國后,所見所聞跟他當初想象的場景似乎很不一樣。

  英國人在有意識地搜尋各種情報,所以他們借口想要觀光和采購,提出了由官府提供向導。跟英國人以為的不一樣,清國官府沒有采用有償雇傭的方法,而是直接派出官兵到街上拿人。那些可憐的家伙被抓了來之后,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用各種理由推托著,但是只要官員一威脅,他們就妥協了。

  這些面有菜色,而且形象猥瑣的清人,跟英國人曾經見過的唐人很不一樣。他們明明是同一個種族的人,但是仍舊讓人覺得天差地別。

  馬戛爾尼在這一天又見到了一樁奇事,在近海的一處小河邊,一位官員命令一艘民船幫助運送東西,但是因為水位下降,船舶無法行駛。這使得那位官員脾氣大發,并且命令他手下的兵丁剝了船長和船員的上衣,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他們。

  類似的場景,從青島到京師的一路上,馬戛爾尼還見過很多。大多數的清國官員都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他們有著十足的權威感,難以接受任何挑釁。而且他們動不動就會讓平民給他們下跪,而且習慣于用暴力去懲罰別人。

  不過,在英國人登上火車的時候,情況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在外面原本囂張得不行的清國官員們,上了火車卻沒來由的變得老實了很多。馬戛爾尼個官員的座位對面明顯就是一個普通的平民,官員眼中充滿了不屑和鄙視,但是他卻沒有讓那個平民換座位,或者繼續給他下跪什么的。

  這樣的問題他是不會去問那些官員的,在上洗手間的時候,他那個平民,然后用有點大舌頭的不流利中文去詢問那個平民。

  平民國人也很驚訝,聽到馬戛爾尼的問題,臉上露出了一些嘲諷的情緒,回答道:“為什么不敢在車上猖狂?這還不簡單,這鐵路公司雖然有朝廷的股份,但是管理者卻是唐人,以前也不是沒有在車上使橫的官兒,直接被唐人的鐵路警察給拿走了,誰管你是什么官兒。這樣的事兒鬧到朝廷多了,皇帝都不耐煩了,斥責了那些官員,還辦了好幾個。從那之后,哪怕在地方上有多橫,只要上了這火車的,你就得老實聽話,不然后果都要自己兜著。”

  馬戛爾尼有些意外,喃喃自語道:“居然是因為唐人的緣故嗎?”

  即使這年月有很多界限被打破了,出行也廢除了路引之類的,關卡更少了,但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是盡量避免出門的,坐火車的人永遠都是有點錢的人,馬戛爾尼也發現了,車上其實大部分都是商人,真正很普通的人比較少。

  使團的財務主管巴羅戛爾尼回到了座位上,對馬戛爾尼說道:“這火車可比我們英國的火車要舒適很多呢。”

  馬戛爾尼摸了摸屁股底下的海綿坐墊,也是點了點頭,說道:“速度也很快。”

  巴羅有些憤憤不平地道:“我們國內的火車,技術也是來自唐人的,但是顯然他們賣給清國的火車,要比賣給我們的更好。”

  馬戛爾尼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他說道:“因為運營這條鐵路的鐵路公司,有著大量的唐資股份,也就是說唐人是從這條鐵路中賺錢的,那么他們自然舍得拿出更好的東西了。英國的鐵路,基本上都是王室和貴族們單獨出資修建的,唐人拿不到什么太多的好處,應付一下也就算了。”

  列車抵達濟南站的時候,馬戛爾尼等人下車,準備到驛站去休息一晚。在車站的時候,他們幾個跟熙熙攘攘人群似乎和不同的人,他們應該是商人,穿著整齊的正裝,提著公文包,戴著禮帽,如同歐洲的紳士一般,而那些清國官員似乎也不太愿意招惹他們,有點躲著他們走。

  巴羅群人,說道:“應該是唐人,唐人對這個國家的滲透和控制真的是太厲害了,雖然清國不算是唐人的殖民地,但是我瞧也差不多像殖民地了。”

  馬戛爾尼望著那幾個唐人,卻沒有想這方面的內容,他在找這些唐人跟周遭清人不同的地方。很快他似乎找到了那個最大的不同之處——唐人的背是直的,清人是彎的。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