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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希望

  于是,在馬邑北城城門口,就圍上了一圈精壯漢子,叫好聲不絕于耳。

  打架對于如今這些北方漢子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因為這本就是華夏歷史上,民風最為強悍尚武的一個時期,更何況,這里還是邊塞地區,對于這里的成年男人而言,從出生,到長大,若是沒挨過父親的拳腳,沒跟人動過手,那根本就不是男人。

  所以,被驚動了的劉伍長,只在門房口探頭瞧了瞧,就又縮回了腦袋。

  順便,一把拉住想要出去瞧個熱鬧的稅官。

  他確實是好意,不管外面那些家伙是在欺負姓李的娃子,還是在跟他逗樂,這個時候,稅官這樣的人,最好不要露面。

  說不定那些愣頭青惱起來,管你什么稅官不稅官的,照樣能揍的你哭爹叫娘,然后來個一哄而散,讓你找都不知哪里去找。

  不過,用不了多少時候,聲音漸弱。

  不一會兒,木門響了幾聲,完好無損的李破推門溜了進來。

  還是一樣的滿臉堆笑,給門房這里撂下些柴禾,出門時,才裝作才發現的樣子,拽了一把劉伍長,將陶罐故意搖了搖,塞在他懷里。

  道了一聲,“您多費心,明日里小人還想帶人出城一趟。”

  劉伍長本來有些奇怪,這位怎么就沒被那些粗漢揍了,接著又有點不高興,跟俺拉拉扯扯的,太沒規矩。

  不過一聽陶罐里那響動,立即心知肚明,不由瞇著眼睛笑了,還破例拍了拍李破的肩膀。

  “這事就不用說了。。。。。。。嗯,過兩日這兒也就換人了,俺跟他們提提。。。。。。”

  “那可太多謝您了。”

  這就是人情,有來有往。

  對于劉伍長可能只是順嘴的事,在李破這里卻是關乎生死。

  也沒回營地叫人,李破連背帶拉,帶回去了四擔柴禾。

  累他的渾身冒虛汗,沒辦法,肉食吃的太少,又缺少鹽分,這些天也凍的不輕,此時跟人打了兩場,再干重活,立馬就顯出了氣虛體弱。

  這還得說他底子好,不然早就折騰的病了。

  不過他的心情很不錯。

  今天不但活動了筋骨,還得了些好處,可謂大吉大利。

  最終,幾條魚還都給了那些漢子。

  又打輸了的兩個漢子雖說訕訕的,但其他人卻都新高彩烈。

  大冬天的,沒什么娛樂,純把這個當樂了,估計回去之后,兩個聚眾而來的家伙日子會很不好過。

  但之后恐怕再也不會好意思到城門口找李破的麻煩了。

  回到草屋,李破一屁股坐到爐火旁邊,就再不愿動地方了。

  于是便吩咐李春,去叫人到這里來領柴。

  這次弄回來的柴禾頗多,每個草屋弄點,也夠他們過上兩天暖和日子了。

  李春頗不情愿,李破照著他腦袋扇了他兩巴掌。

  他沒跟李春解釋,要是營地里的人死光了,活下來的人的下場不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而且,打聽到其他幾個流民營地的情形之后,他很懷疑,馬邑官府,就是想讓他們這些流民凍死在這個冬天里。

  如此狠毒的用心,平常人自然不會有,但若放在官員身上,李破是一點也不會奇怪。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做不得準兒。

  但事實卻已經擺在那里,這樣的破草屋,一天兩頓稀粥,還圈起來不讓動彈。

  北地的冬天,會讓一切不認真對待它的生靈付出應有的代價,放在流民身上,就是一條條的人命。

  要是老實呆著,不搶不奪,誰也熬不下去。

  看看現在的情形,冬天還很長,也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大家就都只剩下半口氣兒了,這不是故意要人命又是什么呢?

  所以,李破也就簡單的認為,活下來的人自然越多越好。

  即便他猜錯了,好處也顯而易見,如果他和李春誰又病倒了,也有人照顧不是?

  再說,人越多,力量也就越大,爭口飯吃也就越容易。

  這些道理,跟李春說不明白,也不用細說。

  就算退一萬步,李春也絕對不會明白,眼瞅著人命一個個的消逝,帶給活著的人是什么?絕望會死死抓住你的心,一輩子讓你難以忘懷。

  于是,這一晚的流民營地中,燃起了點點的火光,煙氣很大,味道不提也罷,但就在這煙熏火燎之中,整個營地卻透出一種幸福的感覺。

  那一點點的火光,象征著希望,活著的希望。

  這個時候,李破在這小小的流民營地中做到一呼百應了。

  而此時,李破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第二天,不管天有多冷,風有多大,李破還是帶著人出了城。

  十天一個輪換,李破記得很清楚。

  守城門的,不會都如先前尉遲和劉伍長那么好說話,他和流民都需要積攢一些食物。

  過了三日,城門口如期換了一撥人。

  伍長姓木,一聽就是個胡姓,這樣古怪的姓氏,一般都是從胡人姓氏中音譯而來,也是開皇年間,北地各部曲恢復漢姓的成果。

  這位伍長個子很矮,說話聲卻很大,據說好酒也好色。

  也許是劉伍長沒失言,也許是羅三又打了招呼,反正,這位比劉伍長還要好說話一些。

  年輕的稅官也留了下來,看來他在城門口還沒呆夠。

  之后聽人提起,李破才知道,自己還是挺幸運的,因為有這位稅官在,郡府巡城的官吏一次也沒出現在北城門這里。

  不過,一天晚上,姓木的伍長喝多了,跟年輕的稅官干了一架。

  讓人詫異的是,稅官可不含糊,把粗壯的木伍長狠狠收拾了一頓,接下來一直到輪值結束,木伍長都沒再出過門房。

  這給李破帶來了很大的方便,不過他還是愿意跟那些軍漢們打交道,像稅官這樣說話只說三分的人,總讓他感覺有點不舒服。

  不過當時間緩緩進入大業六年十月,李破帶人出城打魚的日子也終于結束了。。。。。。。

  (求收藏,求推薦,求打賞,北雄的成績略顯慘淡,阿草的心也是七上八下,收藏不過千余,點擊也不過萬,很像要仆的樣子,阿草的希望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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