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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十四章 表演型人格

  何妍妍的聲音不算特別好聽,很低沉,大概由于喝了酒,還有點啞啞的,正好適合這首歌的風格。

  南宮嫣坐在蘇銘身邊,忽然幽幽的嘆了口氣。

  蘇銘想了想,小聲跟她說:“大一的時候,和我有過一段。”

  南宮看了看蘇銘,似笑非笑的說,“我知道啊。”

  “你知道?”蘇銘一愣,但緊跟著想起來,不是沒可能,自己雖然誰都沒告訴,可那幾個月,他們兩在市里到處玩,說不準就被學校里同學看見了。

  “傻乎乎的,我也是女人嘛,她看你那眼神都在發光。這要是都看不出來,我白活那么大了。”南宮嫣笑了笑:“聽她唱歌,挺傷感的,誰還沒個過去呢。要不,聚會完了,你請她吃頓飯?”

  “真的假的?”蘇銘道。

  “這又什么,吃頓飯也沒什么大不了了,不管怎么說,人家上坐了幾百公里飛機來一趟,你們以前也算有段緣分,說不定是特意來看你的,你盡一下地主之誼,合情合理。”南宮嫣還補充了一句:“我不去。”

  “好了,別裝一副好懂事的樣子。”蘇銘捏了捏南宮嫣的小臉,笑起來:“沒這個必要。”

  “本來就是嘛,難道我會為了好幾年前的事情吃醋?”南宮嫣摟著蘇銘胳膊,仰著臉一副傲嬌樣子。

  “事情早就過去了,既然不可能,沒必要再去提起,對大家都不好。她也就是觸景傷情,多喝了幾杯而已。人家現在是堂堂的外企骨干,在沿海地區發展,又不可能真怎么樣。”蘇銘笑笑說。

  南宮也是女人,她再懂事,也不代表她心里真希望蘇銘去和老情人吃飯。當然,蘇銘如果真單獨請何妍妍吃頓飯,最后南宮并不會覺得有什么大不了,可這種事畢竟沒有任何意義,最后受傷害最深的,可能還是何妍妍。

  蘇銘和何妍妍緣分已盡,雖然不能給她任何感情,卻也絕不想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虛榮心,去傷害她。

  曾經真正用心在一起的彼此,分手后最好的結局就是永不見面,相互遙祝。

  “好久不見……”

  何妍妍拖著長音,唱完了最后一句,曲調落幕,蘇銘帶頭鼓掌,緊跟著全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何妍妍站起來,沖包廂里的同學微微一鞠躬,施施然下臺,平靜的走回自己那一桌。

  在路過蘇銘身邊的時候,她不經意的沖蘇銘點了點頭,神情很平靜的投來一個眼神,卻沒有停留,也沒說話。

  蘇銘感覺自己好像讀懂了其中的意思,那是一種了結和解脫。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從沿海飛到陽川市,參加同學聚會,就是為了唱這么一首歌,唱完了,她心里的一件事似乎也就放下了。

  “砰!”

  忽然間,一聲爆響,林木狠狠的把一個空酒瓶子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滿臉通紅,站起來狠狠瞪著何妍妍,似乎有滿腔的話要說。

  包廂里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全部望向林木,不知道他要干嘛,好端端的,怎么摔了酒瓶?

  他以前追何妍妍這碼事,兩個寢室的人基本都知道,可事情都過去四五年了,他這些年也不是沒其他女人,有必要這樣嗎?

  楊濤伸手去拉他,林木一甩手甩開了楊濤的手,王浩臉微微一沉,叼著根煙望著林木,沒吱聲。

  林木盯著何妍妍,氣鼓鼓的看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忽然一轉頭,指著蘇銘,怒道:“老蘇,你他么不仗義!”

  “木頭你胡說什么,跟我到外面吹吹風。”楊濤站起來摟著他要朝外走。

  林木上學的時候就是體育尖子,這一年又在學校當體育老師,身大力不虧,酒勁上來,在場誰都攔不住,一把把楊濤推得朝后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王浩緩緩的把煙頭在煙灰缸里碾壓了幾下,眼睛漸漸的瞇了起來,冷冷的說:“小木頭,你丫尿灌多了吧,非要在全班同學面前,給我們303丟人?”

  “王胖子你別嚇唬我,老子不怕你!”

  撒酒瘋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后面就剎不住了,變本加厲,林木雙臂一震,還真挺有氣勢的,指著蘇銘說:“你丫就是不仗義,當初老子要不是為了你,早就跟她在一塊了!”

  雖然沒明說,可在場人都知道‘她’是誰,又望向了何妍妍。

  不少人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的,同學會沒見到裝大款的,能遇見恩怨情仇,還真是個意外收獲。

  何妍妍站起來,寒著臉,眼神不經意的掠過南宮嫣,落在李牧臉上,一字一句的說:“林木,我們之間的事,別扯上蘇銘,跟他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林木咬著牙說。

  王浩嘿嘿嘿冷笑三聲,扭頭四處看。

  一見他這樣,蘇銘就知道王胖子是真被林木惹毛了,他這是在找稱手的家伙呢,桌上都白酒瓶子,那玩意殺傷力太大,能把人砸死,老王在瞄哪里有啤酒瓶子。

  林木之所以有點怕王胖子,就和啤酒瓶子有關。

  大一才進學校沒多久,一次寢室聚餐,林木也是喝多了撒酒瘋,搞得大家都很難堪,偏偏他力氣大,誰都拉不住,王胖子二話沒說,一酒瓶子就給他開了瓢,砸懵了過去。

  后來老王也沒虧待林木,加上林木酒醒之后,想想當時自己太過分,沒多追究,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王浩和林木深談了一次,兩人的關系反而進了一步。但林木對于王浩的畏懼種子,正是從那一次種下的。

  如果王浩沖著誰大吼大叫,怒發沖冠,反而沒事,可要是他開始森森的笑,就說明他準備動手了,蘇銘看到這架勢,站起來朝王浩的肩膀一按,“你坐下。”

  “老蘇你真是好脾氣。”王浩哼哼了兩聲,重新坐下。

  蘇銘沖包廂里人笑笑,說:“小木頭這人你們還不知道嘛,不喝酒的時候是防戰,喝多了就是狂暴戰,大伙繼續喝,我帶他去醒醒酒。”

  說完,拍了拍林木的肩膀:“有事,外面說,是我不對的,你盡管動手。”

  “我沒想打你,可話都說清楚了,要不然我心里難受!”林木跟著蘇銘朝包廂外走,楊濤沖王浩使了個眼色,也不動聲色的跟了出去。

  “他們沒事吧?我們要不要去勸勸?”彭雪是個純粹的局外人,有點不放心的問王浩。

  倒是南宮嫣,并不怎么擔心,反而安慰彭雪:“男人嘛,誰還沒點磕磕碰碰的,都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一頓酒喝了,話說明白就好了。他們兄弟間說話,我們別去攙和。”

  王浩聳聳肩,對南宮笑道:“要不說老蘇偏偏就對你死心塌地呢。那話怎么說來著,給得再多,不如懂我。”

  “那不行。”南宮嫣俏皮的笑起來,活躍氣氛一般,對桌上其他還在驚詫中的人笑道:“蘇銘那家伙,整天惹事,這次回去,非得刷爆他的卡,狠狠教訓教訓他。”

  包廂外,一樓大廳的一圈沙發上,蘇銘和林木面對面坐著,楊濤坐在兩人中間。

  “得了,沒外人,有什么話要說的,現在說。”蘇銘從煙盒里抽了一支煙點上,把煙盒和打火機丟在桌上:“小木頭,是非對錯,我只聽你說一次,我也只和你解釋一次,你最好一次性說清楚。”

  林木愛撒酒瘋,蘇銘上大學的時候就煩他這一點,可這人心真不壞,非但不壞,還非常細膩。別看這么大個人,心思有時候比女孩子都細。有一次蘇銘生病躺在寢室,精神頭非常差,聽到點噪音就煩。林木愣是把左右樓下樓下四個寢室跑了一圈,請那些同學玩游戲看電影的時候小點聲,就沖著這一點,蘇銘就得把他當成兄弟看,能容忍的,都盡量容忍他。

  “行,老蘇,我問你,你和何妍妍有一腿吧?就在大一的時候?”林木問。

  楊濤一愣,他還不知道這事。大一,正是林木在追何妍妍的時候。

  “對啊。”蘇銘大咧咧的承認,“我和她很早就認識了,那次聚會之后,你上了孫麗,和孫麗在一起之后,我和她才開始接觸的。”

  “那就不能怪老蘇了吧。那天讓你表現的好一點,誰讓你假戲真做,和孫麗搞到一塊去了。”楊濤道。

  “屁!我為什么跟孫麗在一塊,你以為我真喜歡她啊?”林木紅著眼:“我他么就是聽孫麗說,她有喜歡的人了。那天吃飯,她第一眼看見你的眼神,我他么就知道是你!老蘇,要不是因為你,我會主動退出?”

  “啊?”蘇銘和楊濤都愣住了,感情這兩個人是相互謙讓,結果林木謙讓的太夸張了,搞得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你當時怎么不說?”楊濤問。

  “我怎么說,都是一個寢室的兄弟,難道我說蘇銘你讓讓我,別跟她在一塊?!”林木臉紅脖子粗。

  蘇銘愣了半天,這問題,還是出在林木的心思太細膩,想得太多了,當時他要是真說,那時候自己和何妍妍還沒在一起,完全不會有后來的事。

  楊濤沉默了一下,緩緩說:“小木頭,說句實話,就是沒老蘇,你也未必能追上她。”

  “我第一眼看上她,就愛上她了,非她莫屬!”林木捂著臉說。

  蘇銘掐滅了煙頭,給林木搞得很是無語,忽然問:“你酒醒了沒有?”

  “我沒醉!”林木怒道。

  好嘛,蘇銘懂了,他嚷嚷著沒醉,就肯定是沒醒。

  “放屁,你沒醉,你愛她,那你大學四年,還把籃球隊的拉拉隊員都睡了一遍?畢業一年多,我都和南宮嫣好上了,你不去追她?”

  被蘇銘罵的一愣,林木喃喃的說:“她在外地……”

  “艸,在本地就是真愛,到外地就不是真愛了?”蘇銘給他都要氣笑了:“你丫就是在演戲給自己看,冒充純情小王子,這叫做表演形人格,適合當演員,不適合談戀愛!滾滾滾,滾出去醒了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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