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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五章 東齊太子

  眾親兵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起來,一人叫道:“你當這里還是你們楚國,在我齊國境內,還如此張狂,小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齊寧并不廢話,向吳達林使了個眼色,吳達林微一點頭,抬起手,猛地揮下,也幾乎在手臂揮下的一剎那,早就嚴陣以待的楚國騎兵如同離弦之箭,縱馬而出。

  齊國太子親兵尚在嘲笑,卻不想楚國人說動手就動手,這羽林精兵雖然及不得黑刀營騎兵那般配合嫻熟,人馬融為一體,卻也是楚國僅次于黑刀營的驍勇騎兵,而且雙方距離極近,戰馬馳出,幾乎是眨眼間便到了哨卡前。

  橫木攔住去路,但是戰馬馳到近處,馬背上的羽林精兵卻都是低吼一聲,雙足一蹬,已經從馬背上躍起,十幾名騎兵沖在前面,躍起之后,如同十幾只飛翔起來的蒼鷹,居高臨下,揮刀便往那群太子親兵砍過去。

  孟焦周大驚失色,大聲叫道:“不要動手,不要動手!”他心里自然明白,雙方起了沖突,到時候自己也難免也被卷入進去,這錦衣候是楚國侯爵,朝廷未必會將錦衣候如何,可自己到時候只怕就逃不了了。

  太子親兵雖然驚駭,但畢竟也都是東齊精銳,嗆嗆嗆拔刀出鞘,奈何這群羽林精兵行動太過迅速,一眾太子親兵也根本沒有想到羽林精兵說動手就動手,只是瞬間,數名太子親兵已經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吳達林卻已經沉聲喝道:“錦衣候在此,誰敢無禮,殺無赦!”

  他中氣十足,聲震四方,太子親兵俱都是心中驚駭,有人勉強與羽林精兵搏殺片刻,見得對方人多勢眾,曉得打下去定會吃虧,有人已經跑過去,翻身上馬,拍馬便走,片刻之間,除了五六名太子親兵被羽林精兵制住,其他人俱都上馬而走,倒也并無傷亡。

  孟焦周臉色難看,連聲道:“這下子好了,這下子好了,惹了大禍!”

  齊寧笑道:“孟將軍,這幫飛虎營的兵士攔路索要錢財,舉止無禮,橫行霸道,真要追究起來,我們都可以為孟將軍作證,你并無過錯。”

  “索要錢財?”孟焦周一愣,心想那不是我擔心惹禍,主動賄賂嗎?

  齊寧笑道:“這幫親兵實在是過分,孟將軍明明要轉道而行,可是他們不依不饒,如同土匪般索要錢財,我們都是看在眼里,不會有錯。”沉聲道:“你們是否都看到了?”

  身后眾人紛紛道:“不錯,是那幫親兵攔路劫財,齊國太子絕不可能如此縱容部下,定是山匪化裝成太子親兵,坑蒙拐騙。”

  孟焦周心想楚國人信口開河,翻云覆雨,細細一想,卻又覺得惹下如此大禍,太子那邊追究起來,定是難逃,若是按照楚國人的說法,倒是一個極好的辯說借口,小心翼翼問道:“侯爺,他們是土匪?”

  齊寧笑道:“自然是土匪無疑,若是太子親兵,哪有攔路劫財的?我等為了保護太子的名譽,將這些土匪捉拿,回頭交給官府,嚴加審訊。”

  吳達林此刻已經吩咐人將那幾名太子親兵綁起來,又令人將那攔路橫木搬開,這才向齊寧道:“侯爺,咱們可以走了。”

  齊寧倒是淡定自若,下令繼續前行,孟焦周心中卻是忐忑不安,心下惶恐,也是沒了主意,只能隨著齊寧繼續前行。

  行了一個多個時辰,忽聽得前方馬蹄聲聲,煙塵滾滾,吳達林立刻道:“大家戒備。”心知定是太子的人馬過來。

  很快就看到一隊騎兵飛馳而來,尚有一段距離,便即停下來,只見到有人翻身下馬來,隨即看到三四名兵士簇擁著一名長袍人往這邊過來,齊寧拍馬緩行上前,凝神細看,只見那長袍人五十出頭年紀,頭戴冠帽,身形清瘦,腳步卻快,到得前面,已經是沖著齊寧深深一禮,道:“太子府長史司徒明月,見過錦衣候!”

  齊寧見對方禮數周全,也是翻身下馬,上前拱手道:“原來是司徒長史!”

  司徒明月笑道:“太子殿下在這里狩獵,擔心百姓誤入,誤傷了他們,所以封鎖了道路,那幾名兵士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侯爺,罪該萬死。”沉聲道:“都帶上來!”

  后面一群兵士立刻押著七八名兵士過來,齊寧倒是認得,正是先前倉皇而逃的那幾名太子親兵,一個個低著頭,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侯爺,殿下有令,這些兵士膽大包天,冒犯了侯爺,都交給侯爺處置。”司徒明月含笑道:“侯爺率團來我大齊,乃是無上的貴客,絕不可有絲毫的冒犯。”

  齊寧笑道:“殿下的親兵,我又如何敢擅自發落。”

  司徒明月微微頷首,轉過身,揮了揮手,便將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勇將那幾人拉到路邊,二話不說,拔刀照著脖子便砍了下去,一轉眼間,七八顆人頭落在地上。

  齊寧雖然見多了死人,但是瞧見對方殺人如此干脆利落,倒有些心驚。

  被羽林精兵抓捕的那幾名太子親兵看到同伴俱都人頭落地,魂飛魄散,幾乎都要癱倒在地。

  等兵士將尸首拖下去,司徒明月才拱手笑道:“侯爺,殿下就在前方三十里地扎營巡狩,特地吩咐鄙人前來迎候侯爺。殿下說錦衣齊家名震天下,他慕名已久,早就想相見,還請侯爺移步前往敘話。”

  齊寧心想原來齊國太子果真在徐州,笑道:“殿下在此,自當拜會!”

  司徒明月也不啰嗦,轉身回去上馬,馳馬到了齊寧身邊,又是客氣一番,這才領著隊伍繼續前行,行了個把時辰,夕陽西下,已經是黃昏時分,放眼望去,綠水青山,清風襲來,沒過多久,便瞧見兵士守衛,前方是一個大山坡,抬眼望過去,見到山坡之上營帳林立,連綿數里。

  扎營所在地勢頗高,四周壕溝深挖,欄柵成排,壕溝無法照顧的地方,尖樁鹿角遍布,正面只有一個入口,兩旁則是豎著兩桿大旗,幾隊兵士正在營寨之內巡視,都是鎧甲上身,或持長矛,或挎單刀,一個個表情肅穆。

  齊寧心想這太子出巡狩獵,倒是排場十足,普通的達官貴族外出狩獵,帶上幾十名隨從也就是了,但是看這陣勢,少說也有數百之眾,而且狩獵倒也罷了,但是營地的格局,卻宛若是行軍打仗一般。

  司徒明月笑道:“殿下巡狩,萬金之軀,難免小心一些,此番調動八百飛虎營的精兵前來隨侍。”抬手指向一處,道:“侯爺,那邊是野豬坡,離這牛王坡只有數里之遙,若是侯爺覺得合適,使團是否可以在那邊暫且歇息?”

  齊寧順他手指方向瞧過去,見到幾里之外,果然有一處山坡,比太子營地要矮上一些,心想你這邊是牛王,那邊是野豬,名字倒是高下立分,不過他卻也不迷信,暗想天色已晚,總要找尋地方駐營,眼下總不能將齊國太子趕到別的地方去,鳩占鵲巢,笑道:“正合我意,有勞司徒長史了。”

  司徒明月微微點頭,道:“侯爺稍等,我這就去通稟太子。”

  “有勞!”齊寧又是拱拱手,他此行東齊的目的,是要向齊國求親,以和為貴,這齊國太子乃是天香公主的兄長,亦是東齊儲君,在東齊地位超然,若是能與這齊國太子搞好關系,求親之事,自然是事半功倍。

  孟焦周與齊寧同行,本是要去往徐州,卻稀里糊涂跟著齊寧到了太子大營,心中忐忑不安,見司徒明月要去稟報,忙道:“司徒司徒大人,卑將尚有公務在身,已經護送侯爺到了這里,不知不知是否能先行告退?”

  司徒明月也不看他,淡淡道:“你也在這里等著吧。”對待孟焦周,卻全無對待齊寧那般的客氣。

  孟焦周無可奈何,只能就地等待。

  片刻之后,便見司徒明月回來,笑道:“殿下正在帳中等候,侯爺,請入帳相見。”又道:“殿下吩咐,使團暫在野豬坡駐營。”

  齊寧當下向吳達林囑咐了幾句,吳達林帶著車隊往野豬林過去,齊峰等幾名侯府親隨則是跟著齊寧入營,營內戒備森嚴,幾支小隊在牛王坡營地來回巡視,到得一處牛皮大帳外,在大帳外面一圈俱都是黑色勁衣人,與其他兵士打扮不同,齊寧看似十分隨意地掃了一眼,便看出這些黑色勁衣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距離牛皮大帳尚有十幾步遠,兩名黑色勁衣人伸手攔住,司徒明月在旁笑道:“侯爺不要見怪,殿下就在帳內,入帳不宜攜帶兵器,還請侯爺見諒!”

  入鄉隨俗,而且齊寧知道齊國太子畢竟身份不尋常,多有戒備,也是情理之中事情,當下俱都解下了兵器,只帶了齊峰和李堂二人隨著司徒明月進到了牛皮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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