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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是你?

  成.都被突如其來的暴亂給徹底淪陷,各大世家損失慘重,劉璋在楊懷等人的護衛下,帶著殘兵一路奔逃道廣都,只是當眾人抵達廣都之時,看著城池上殘破的旗幟還有城墻上掛著的人頭,劉璋只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主公!”眼看著城中已經有人發現他們,城門打開,一群保命烏央烏央的往這邊跑,楊懷等人也無心戀戰,帶著昏迷的劉璋一路逃往新都而去,只是成.都、廣都都已經淪陷,新都又如何能夠幸免,如今,眾人也只能逃往繁縣,如此一來,蜀郡三都徹底淪陷。

  等劉璋逃到繁縣之時,離開成.都時還有六千多兵馬,但此刻卻已經不足三千。

  繁縣地處偏僻,又常常有蠻人作亂,反倒受到的影響頗小,城中還有五千駐軍,倒也可讓他們暫時容身。

  劉璋呆呆的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之上,看著一臉士氣低迷的幾名將領,到現在,他還無法理解,為何整個蜀軍各大重鎮為何如同說好的一般同一天發生叛亂,而且來的如此猛烈,時機更是卡的如此之準,正是他已經下決心平抑糧價,穩定民心之時,這事情,怎么想都不對。

  “主公,我等怕是被人算計了。”楊懷來到劉璋身邊,苦笑道。

  “如何?”劉璋眼中帶著期盼的目光,死死地看著楊懷。

  “不止三都,江源、廣柔都失守了,蜀郡如今也只剩下三縣還在我軍手中,暴亂幾乎是同一天爆發,世家死傷無數,經此一役,我蜀中世家凋零,那些暴民定有人在幕后策劃,其心……歹毒!”楊懷嘆息道,他現在已經生不出氣來。

  劉璋的目光漸漸變得呆滯,閬中、巴郡、廣漢、犍為相繼淪陷,如今連成都也大半失陷,他還有機會嗎?

  劉璋迷茫,他不知道未來的路該何去何從,本就不是太有野心的人,只想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享受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天下最后姓誰,他都不太關心。

  但現在,似乎自己連享受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不到了,子民反叛?

  劉璋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有人算計,是誰?劉璋不笨,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當初秦雍突然瘋狂的抬高糧價,將蜀中糧食都推到他們手中,利用他們的貪欲加上世家之間,世家與劉璋之間的相互推諉,一步步將劉璋和蜀中世家逼進了深淵。

  劉協!

  當今天子,自己那個同宗兄弟,劉璋知道劉協覬覦益州,只是沒想到他會這么狠,蜀中世家連同他自己,經此一事,都被劉協一竿子打沒了,然后呢?

  張任還守在葭萌關,綿竹關劉璝也還堅守著,但連成.都都淪陷了,這兩座關卡支撐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

  好狠!

  劉璋臉上閃過一抹怨恨,恨劉協無情,不顧宗族顏面,恨這些暴民不忠,恨部下無能,沒能及早看出此中端倪提醒自己。

  但劉璋忘了當初一開始,張松就提醒過他,可惜被利益蒙了心智的劉璋將張松亂棍給趕走了,王甫和趙累也不止一次提過此事,但最終,劉璋都沒有理會。

  或許記得,但他不愿承認這是自己的過錯。

  “如今,我等當如何?”劉璋看向楊懷,語氣有些疲憊和軟弱,對于接下來如何做,劉璋有些迷茫,憑著手中這幾千人馬,還有機會收復失地嗎?而朝廷會任由這些暴動繼續下去?

  楊懷沉默不語,眼下想要反攻很難,憑借繁縣一縣之地,沒有了成.都的供給,就算是這幾千兵馬都養不活,何談其他?

  一股淡淡絕望的感覺,自劉璋心底升起。

  涪縣,府衙。

  郭嘉看完最后一份情報,將手中一封書信遞出,交給秘衛道:“想辦法交給劉璝。”

  “喏!”秘衛恭敬地接過書信,朝著郭嘉一禮之后,轉身離去。

  郭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站起身來,如今大局已定,蜀中如今雖然亂,但對郭嘉來說,該做的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等著收網了。

  帶著牛耿,信步走出門外,此時一身輕松,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將縣令這個位子扔出去,讓別人來處理那些瑣事。

  兩人隨意的走在街道上,卻正看到一名隊率帶著人押著一群人迎面走來。

  “等等。”郭嘉叫住了隊率,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

  “參見軍師。”隊率見到郭嘉,連忙見禮道。

  郭嘉點了點頭,目光卻頗有些奇異的看著人群士,對方似有所覺,抬起頭來,在看到郭嘉的一瞬間,原本無神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是你!?”

  “永年兄好興致!”郭嘉有些好笑的看著張松,扭頭看向隊率道:“怎么回事?”

  “回軍師,此人本是魏將軍請來的軍師,卻數次想要逃走,后來綿竹關暴民頭領疤頭兵敗來投,卻被此人攛掇著想要奪權,被魏將軍擒獲。”隊率躬身道。

  說來也是張松倒霉,當初剛出了綿竹關,又被涪縣的人給攔住,魏越考教一番之后,發現張松有些本事,本想留在身邊,給自己當個軍師,出謀劃策,但張松將這支人馬當成了亂民,只是假意迎合,暗中謀劃著逃走的事情。

  但魏越不是疤頭,涪縣軍隊雖名為亂民,但卻訓練有素,張松幾次逃走都被抓回來,正好碰上疤頭兵敗來投,但魏越嫌他手腳不干凈,沒有重用,卻被張松看中了機會,想要故技重施,攛掇疤頭反叛,自己趁機出逃。

  只是同為亂民,魏越讓疤頭認真的見識了一番什么叫差距,疤頭的起義甚至還沒開始,就被魏越派人隨手壓滅,一群親信死的死,其他的,都被抓了起來,而張松作為狗頭軍師,加上累累前科,也被魏越一怒之下,下了大牢,后來郭嘉來了,忙著對付閬中,然后又策劃蜀郡之事,郭嘉倒沒什么,魏越卻是忙的腳不沾地,自然也將張松給忘了,直到今日,諸事已定,魏越清閑下來,才想到此事,準備將一行人提來審問一番,正碰上出來游蕩的郭嘉。

  郭嘉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疤頭等人,又看了看一臉羞愧的張松,搖了搖頭道:“故友,松綁,想來是場誤會,我會與魏將軍說。”

  “喏。”隊率聞言,躬身一禮,將張松松綁。

  “嗨嗨這位先生,我……我也是故友啊!”疤頭掙扎了幾下,沒有睜開,一臉期冀的看著郭嘉。

  “哈”郭嘉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對著隊率擺了擺手道:“帶走。”

  “喏!”隊率一揮手,帶著士卒繼續押著這些人往魏越的府邸而去。

  “嗨,永年兄弟,莫要忘了我等情誼,替我美言幾句!”疤頭不甘心的回頭看向張松:“那一夜……”

  “閉嘴,快走!”隊率不耐煩的踹了疤頭一腳,讓人把他的嘴給堵上,押著疤頭一行人繼續前行。

  看著郭嘉和牛耿一臉詭異的表情,張松面色發臊,輕咳了一聲道:“當日為過綿竹關,遇到這廝,助他出謀,破了綿竹關,僅此而已。”

  “理解。”郭嘉點了點頭,掃了一眼疤頭等人離去的方向:“我說此等人物,如何會有本事攻破綿竹關,原來是永年兄的手筆。”

  “雕蟲小技,讓先生見笑。”張松松了口氣,對著郭嘉笑道。

  “若有需要,我可幫你向魏將軍求情,將此人放出。”郭嘉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猥瑣起來。

  張松臭臉一黑:“不必,我與此人并無太多交情。”

  “理解。”郭嘉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永年兄有何打算?”

  張松看著郭嘉,他有過目不忘之能,自然記得當初劉曄身邊的這個下人,如今看來,恐怕對方的身份不簡單,當下抱拳道:“還未請教先生名諱。”

  “郭嘉,無名小卒。”郭嘉擺擺手笑道。

  “郭嘉?”張松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道:“若連舌辨群臣,氣的鐘繇吐血之人也是無名小卒,那這世上還有幾個名士?”

  目光有些復雜的看向郭嘉:“如此說來,這涪縣早已是朝廷所屬。”

  “不錯。”郭嘉點點頭,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難怪有如此景象,那魏越也不像尋常暴民。”張松嘆了口氣:“也就是說,兩年前劉子揚入川,朝廷已經開始謀劃蜀中,而你郭奉孝,便是此番蜀中大亂真正的幕后之人?”

  雖是疑問,但張松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此番蜀中被掀起如此風暴,恐怕都是出自眼前之人的手筆。

  “讓永年兄見笑了。”郭嘉沒有否認,只是看向張松道:“永年兄要為那劉璋向我討個公道?”

  張松聞言,長嘆一聲,搖頭苦笑道:“不敢,經此一事,松也算看透了,劉璋生性暗弱,卻又貪得無厭,此等人物,怎配讓我效忠,松本已準備投效朝廷,不想卻在涪縣出了這等事情,若先生不棄,松愿為門下書佐。”

  “永年兄乃大才,做我門下書佐有些屈才了,你來的正好,這涪縣縣令之位,便叫有你了。”郭嘉一臉歡快的拍著張松的肩膀笑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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