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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義凜然

  在丁佳宜遇害的出租房內,警方并沒有放棄搜尋,而是對屋子內的所有角落和所有物品都進行了仔細的搜查,小到一根頭發絲,一點水跡都不曾放過。說實話,有了那么多前車之鑒,發現明顯痕跡的可能(性性)并不大,所以大家的工作雖然賣力,期望卻不高。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們很快便發現,在這個小小的出租房里面居然存在著大量的謀殺證據,而且淺顯得讓人不敢相信,警方為了慎重起見,馬上通知了許荊南前來復核。

  許荊南趕到后,詳細了解了(情qíng)況,原來在煤氣管道上還有煤氣灶的開關處,提取到了幾枚指紋,經過比對,這些指紋和丁佳宜并不相符合,也和季倬的不一致。根據房東的說法,這些東西他們并沒有使用過,并且是丁佳宜住進來后才更換的新設備,所以并沒有之前的房客碰到的可能。經過對房東的排查,也證實了這個說法,指紋也并非來自于房東。而在出租屋的地面上,也提取到了不少腳印,雖然不算完整,但可以輕易地判定出那個腳的大小,不會是成年男子的,這樣再次排除了房東和季倬,隨后通過技術手段和丁佳宜的腳做了對比,也不是她的腳印。

  接到了許荊南在現場最終得到的勘察報告:指紋和鞋印均來自于外人,很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這讓李一亭和陳天宇都非常詫異,他們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這會是兇手留下的。因為在整個系列案件當中,兇手可謂是非常的高明,幾乎沒有在現場留下自己的蛛絲馬跡,否則也不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讓大家猜測不是人為的了,可這一次卻截然不同,兇手居然會輕易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李一亭覺得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qíng),以前幾件案子兇手的謹慎來判斷,此人做事謹小慎微,而且設計的都非常巧妙,若說是失誤都有些牽強,何況能留下這么多的指紋和腳印下來,這根本就不是那個兇手的風格。如果非要解釋的話,李一亭想起了一種可能(性性)。

  于是他在電話里叮囑道,“荊南,這些線索會不會是兇手故意留下的,把別人的鞋子和指印假裝成自己的留下來呢?”

  許荊南也想到了這一層,“老師,這個可能(性性)的確存在,但只需要科學技術手段鑒別就行了。”

  “那好,你馬上將這些指紋和腳印帶到技術處去鑒別,記住了千萬別被兇手牽著鼻子走,從而轉移了視線,不然會增加偵破的難度。”李一亭提醒他說。

  “好的,老師,您放心吧!”許荊南迅速將現場提取的腳印帶回去,用專業的儀器進行了分析和比對,最終確定,這些腳印是來自于一名(身shēn)高大約一米六二、體重大約一百三十斤、腳碼大概在3638之間的女(性性),他馬上將結果向北亭偵探社做了匯報。

  這個數據讓大家也很疑惑,(身shēn)高倒是符合丁佳宜,但體重明顯差太多了,丁佳宜(身shēn)材高挑,斷斷沒有一百三十斤這么重,那就肯定不是她的腳印了。也就是說,在案發現場,真的有別人進去過,而這個人是個一百三十多斤偏胖的女(性性)。從(性性)別來判斷,不管是柳小權、夜歌,還是鄭星,也都直接被排除了,這條線索的出現,反倒讓大家更加頭暈,似乎完全否定了之前的一切判斷。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呢?

  李一亭隨后請管邵星協助,調取了在出租屋附近的監控,但每天出入附近道路的人很多,一時也很難看出來誰有嫌疑,就算只看女人,數量也是特別大的。李一亭讓沈明月和劉紫辰配合警方,專門挑選符合條件的,也就是(身shēn)高一米六二、體重一百三十多斤的偏胖的成年女(性性),讓他們全力在鏡頭里面,尋找這個人的(身shēn)影。

  與此同時,警方在現場附近的走訪調查則是取得了突破(性性)的進展,有幾位晨練的老人提供,他們在凌晨出門早鍛煉的時候,確實在不遠處看見過一個陌生女人的面孔。由于那個時間點還沒有到上班高峰期,出門的年輕人很少,一般都是晨練的熟人,所以在藍橋下面出現的陌生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根據老人家們的描述,體型、(身shēn)高和腳印比對的結果很是相似,而且那個女人在尋找什么東西,左顧右盼的,似乎對當地的(情qíng)況不算很熟悉。在那個女人發現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低下了頭快速轉到了另一邊去,很可惜的是,由于距離較遠再加上老人家們的眼睛不是特別好,并沒有看清楚女人的面容,只是說從輪廓和服飾上分析,該是有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樣子。

  李一亭覺得這條線索很有價值,便請警方詢問了那個女人的服飾特點,據他們回憶,女人帶著帽子,穿著大衣,顏色比較淺,具體的看不清。至于鞋子,沒有人有印象。根據這些描述,李一亭能夠想象出,那些老人既然看見了衣服卻對鞋子沒有印象,那只能說明鞋子非常的不顯眼,定然不是中年女人喜歡穿的長筒靴和高跟鞋之類的,而應該是很普通的運動鞋或者平底鞋,這樣穿在腳下便不容易引起注意。他馬上找許荊南確認,在案發現場發現的腳印,能否知曉是何種類型的鞋子,許荊南馬上反饋是平底運動鞋無疑,因為脈絡很清晰,并且絕對沒有后跟之類的。

  由此,李一亭基本確定,那些老人家看見的陌生女人,就應該是潛入出租屋內留下足跡的女人,也極有可能是兇犯。所以他把這條線索,直接通知了沈明月和劉紫辰,讓她們在監控里重點找尋在早上六點到七點之間出現的、戴著帽子、穿著淡色大衣、腳下穿運動鞋的中年胖女人。這個范圍已經大大的縮小了,果然,沈明月心明眼亮,很快就在藍橋旁邊的一條大街的拐角攝像頭里面,瞧見了這個人的影子。沈明月將錄像截屏,發往警方,請現場的老人們確認無誤之后,疑兇的真面目終于要露出水面了。

  然而讓北亭的所有人失望的是,雖然找到了這位進入出租屋內胖女人的蹤跡,但由于攝像頭位置很高,當天凌晨又有些霧氣遮擋,鏡頭并不清楚,所能展現出來的女人的樣貌,和老人們描述的差不多,都特別模糊,沒能直觀地展現出來具體容貌,也就無法確定她的真實(身shēn)份。

  既然證據已經確鑿,追捕工作就得展開,北亭聯絡警方,開始在全市范圍內設卡攔截,并準備下達通緝令和懸賞令,一定要將她抓獲到案。然而,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北亭和警方全力追查這位可疑女子的時候,她竟然主動前來投案自首了!

  而更加出乎大家的意料的是,這個女人并非是躲在暗處的神秘人物,北亭分社的很多人也得于之有過接觸。她就是死神系列案件第二位死者童明海的妻子,莊聰!

  開始的時候,大家伙并不是很愿意相信她就是兇手,尤其是劉紫辰,她在童明海女兒童陽陽失蹤后,曾單獨陪伴和保護過莊聰一段時間,更不能接受她就是兇手的結論。可莊聰的穿著打扮,和在監控里所見以及老人們的敘述完全一致,褐色的毛線帽,棕色的大衣,灰色的運動鞋,這由不得人不信,她確確實實是在凌晨進入出租屋內留下腳印和指紋的外人。

  審問隨即展開,莊聰是來投案自首的,自然不打算再有所隱瞞,沒等李一亭反問,她就主動地交代了自己殺死季倬和丁佳宜的全部過程。

  原來,關于童明海和丁佳宜的(奸jiān)(情qíng),不僅僅是季菁發覺了,就連莊聰也是早就知道的。他們兩人是初中同學,一直保持著不錯的關系,后來也許是丁佳宜被季倬拋棄,童明海便趁機和她攪到了一塊去。實際上如果說季倬在私下跟丁佳宜保持著那種不正常的關系的話,那么童明海和丁佳宜就更是親密得很,他不像季倬要顧及(身shēn)份地位,所以做事比較隨意也放得開,相對而言保密程度就低,其實知道的人是不少的,但莊聰也是看在女兒陽陽還小的份上,一直隱忍不言。

  童明海雖然對不起自己,但對女兒卻非常疼(愛ài),尤其是上學問題,童明海可謂是((操cāo)cāo)碎了心。這一點,莊聰看在眼里,也是她沒有跟童明還鬧僵的主要原因,只要女兒能夠幸福,作為母親受再多的委屈也能忍受。因為年齡問題,童陽陽若想上學還要多等一年,他們全家都不愿意浪費時間,所以童明海就想了好多辦法,尤其是幾次三番求到(身shēn)居要職的季倬門下,希望其能幫到自己。

  但事與愿違,女兒上學的事(情qíng)還沒有著落,丈夫便不明不白地死了。莊聰悲痛萬分,認為罪魁禍首就是丁佳宜,她覺得若非這個和童明海和季倬都有不當關系的女子從中作梗,丈夫可能不會遭此大難。而且她也聽說了現場的(情qíng)形,是丁佳宜救了季倬,導致后續事件的發生,莊聰認為是丁佳宜間接地害死了童明海,并同時遷怒于季倬。在兇手未明的(情qíng)況下,女兒陽陽又失蹤并險遭毒手,忍受巨大煎熬的莊聰一時想不開,她再也按捺不住,決心不計后果也要讓這對(奸jiān)夫共赴黃泉。

  作案過程正如李一亭等人推測的那樣,并不復雜。她首先再度以童陽陽上學的事(情qíng),約季倬在家里見面,并在倒給他的咖啡里下了劑量比較小的氰化物,微量的毒不會立刻導致對方死亡,但時間久了就不一定了,她肯定不能讓季倬死在自己家中。另外,莊聰當時手下留(情qíng),還抱有最后的一線希望,如果季倬真的能答應安排童陽陽入學,那么為了女兒,她也可以放棄自己的復仇計劃。

  季倬并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危局之內,他還是拿出了一貫的作風,向對待童明海那樣對莊聰敷衍了事,這徹底激怒了莊聰,也讓她放棄了最后的希望。

  在季倬走后,莊聰便在后面不遠處暗中跟蹤,一路尾隨,從自己家里跟著季倬在城里不停游走,最后發現了他去往了藍橋附近的出租屋內,并透過窗戶見到了里面的丁佳宜,她終于找到了季倬的落腳之處,恰好是和丁佳宜在一起,于是她決心下手。

  回家后,莊聰首先清理了沾染毒物的杯子還有原料,封存在了(床床)底下。一直在家里等到后半夜,估計街上不會再有人了,便出門趕到藍橋旁邊的出租房旁邊。莊聰帶了破拆工具,準備強行打破出租房并不結識的房間木門,但又擔心吵到屋子里面睡覺的人,所以手上不敢用很大的力氣,動作比較輕柔,這也導致費了很長時間,才成功將門鎖敲開。走進屋內,她直接去到廚房,將煤氣閥門打開,然后點燃煤氣灶,旋即用水將煤氣灶上的明火澆滅,這樣煤氣便一直不停的漏了出來。莊聰接著就離開了,還把門鎖換成了新的,用以混淆視線。

  在她出來后,天已經亮了,便被那群晨練的老人們撞見。至于季倬的話,他可能是在隨后覺察到了危險便趕緊逃離,但是由于吸入了一氧化碳,而且還中了咖啡里面的毒,所以死在了藍橋之上。

  莊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作案動機和整個作案過程事無巨細地吐露了出來,并且讓北亭派人去自己家里,翻出(床床)底的毒物殘留,就可以證明她就是兇手無誤。如果說有人能說的如此((逼逼)逼)真并且找不到任何不合理之處,而且還能自己提供殺人的物證,這只能是真正的兇手所為了,莊聰毒殺丁佳宜和季倬,物證人證充分,本人也認罪了,此案毫無爭議,可以定(性性)了。

  但對于之前發生的五樁命案,莊聰全部都不認,北亭也沒有證據指證她。何況,她都主動招人殺了兩個人了,已經沒有任何必要隱瞞再其他的罪行。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陷入了糾結中,難道這些兇案之間并沒有關聯?季倬和丁佳宜之死的兇手和之前幾件幾乎肯定不是同一人了,那么那些案件的兇手是否也會是不同的人所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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