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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0:伐聶良、攻楊濤,劍指天下(九十八)

  “少陽這是打算……”

  因為顏霖阻攔,楊濤只能郁悶地打消帶兵的念頭,豈料顏霖罕見地穿上了甲胄。

  顏霖直接道,“截糧那一路兵馬由臣帶領,楊思奸詐狡猾,不能讓他輕易地逃了。”

  楊濤越發委屈了,自家小伙伴不讓他帶兵去前線,自個兒倒是去了。

  “認識少陽這么多年,你做這身打扮的次數屈指可數。”

  楊濤和顏霖算是穿一條褲衩長大的兄弟,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彼此更是知根知底。

  盡管顏霖常年穿著文士儒衫,瞧著文質彬彬,但這不意著對方腰間的佩劍是拿來做擺設的。

  極少有人知曉,哪怕是楊濤這等悍將與顏霖過招都要認真打起精神,不然就有可能落敗。

  若非楊濤太不讓人省心,顏霖更愿意做個儒將而非輔佐的謀士,哪里會像現在一樣到處給楊濤收拾爛攤子。若非顏霖主動穿上了戰甲,連楊濤自個兒都快忘了對方戎裝的模樣。

  顏霖穿著的甲胄并非全新,上面還有對敵之后留下的痕跡,隱隱透著幾分兇悍之氣。

  大概是甲胄影響,顏霖身上的儒雅和煦的氣質也被沖淡不少,反而多了些英氣。

  聽楊濤這么說,顏霖忍不住心下暗嘆——

  他穿這套甲胄的次數少,這是為了誰啊?

  若是楊濤能讓他省心一些,他也愿意皮甲上陣當個開疆拓土的武將而非蹲守后方出謀劃策的謀士。當然,現在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對于顏霖而言,楊濤好好的,這比什么都重要。

  “主公——天色已暗,可以出發了。”

  這時候,外頭有個士兵出聲提醒二人。

  顏霖瞧了一眼外頭漸漸暗淡下來的天幕,忍不住叮囑道,“主公鎮守后方,多多留心。”

  楊濤問道,“他們還能派兵偷襲我軍水寨不成?”

  顏霖反問道,“為何沒有這個可能?若能成功截下柳羲糧草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只能一把火將它們都燒干凈了。火勢一起,敵軍必然有所行動。趕不及去救糧倉,揮軍攻打我軍水寨也是可以的,勉強算得上圍魏救趙之策。因此,主公今夜不可放松警惕,多加留意。”

  楊濤聽明白了,他一向很信任小伙伴的話,自然沒有任何意義。

  “行!我會派兵加強各處巡邏,不給敵人趁虛而入的機會,少陽也要小心,勿要拿自己性命開玩笑。”顏霖看重楊濤,楊濤怎會不看重小伙伴呢,“我在這里擺好宴席,等你們凱旋。”

  顏霖抱拳道,“遵命!”

  大軍兵分兩路,早早就做好了準備,只等命令下達就能拔錨開船。

  “今夜是東南風啊,看這樣子連老天爺都有意成全我軍。”

  顏霖坐在甲板上定心寧神,一旁兩個裨將在低聲聊天。

  耳邊除了細細索索的聊天聲、船槳劃水的聲音,便只剩下東南風拍打衣衫發出的動靜。

  楊濤帳下士兵大多擅長鳧水,水性極佳,因為他們全是水邊長大的,對水域極為了解。

  其中一個裨將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原生家庭是世代打漁的,靠著老天爺吃飯。

  因為祖輩父輩打漁總將他帶出去,他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經驗。

  一瞧今夜的天色,他便道,“豈止是東南風,今夜子時左右,興許江面還會有大霧嘞。”

  盡管大霧天氣會影響船只行船,但也有掩護作用。

  掌舵的士兵都是熟悉附近水域的本地人,莫說大霧了,哪怕讓他們閉著眼都不會迷路。

  相較之下,姜芃姬帳下士兵對水域河道就沒那么熟悉。

  大霧一來,他們還不成了無頭蒼蠅?

  “子時真的會有大霧?”另一個裨將顯然沒有那么熟悉,經驗也不如對方老道。

  這時候,一直閉目靜心的顏霖開口了。

  “嗯,的確會有大霧,不過這個天色……后半夜大概還會有些小雨……”

  對于靠水吃飯的人,特別是漁民,辨別江流情況、推測天氣是基本功,避免在大風大浪天氣出船捕獵。哪怕漳州的造船技術不弱,但人類面對大自然的咆哮,脆弱得像是螻蟻。

  裨將也驚奇了,沒想到士族出身的顏霖對這個都這么在行。

  “若是后半夜下小雨,那么我們的計劃豈不是——”

  顏霖倒是不擔心,他們打算在前半夜動手,下雨在后半夜,時間上不沖突。

  等雨下了,糧食該燒的燒完了,該搶的也搶走了,一點兒不影響整體計劃。

  與此同時,楊思也苦哈哈被豐真這浪子推出來當了誘餌。

  “真不知這豐浪子怎么想的,我是搶了他吃的,還是搶了他喝的,居然這么待我。”楊思忍不住嘆息,嘴里絮絮叨叨抱怨著豐真,“你說拿我這二兩肉當誘餌,還能勾來顏少陽不成?”

  保護楊思的裨將忍俊不禁,但又不能笑出來,憋得很是痛苦。

  等腮幫子都酸了,裨將才壓下了笑意,說道,“若真勾來了,軍師可就要立大功了。”

  誰不知顏霖對楊濤多重要,若能將楊濤帳下第一人抓了,敵方士氣就徹底起不來了。

  楊思笑道,“這事兒,做夢比較快。”

  裨將也知道楊思沒什么架子,只要不踩了對方底線,楊思不介意開點兒小玩笑。

  “先前末將記得軍師不還說要多立功勞,為家中女兒多攢點兒嫁妝?”

  說來也奇怪,沒聽說單身的楊思軍師何時成婚了,但他有個女兒卻是眾人皆知的。

  楊思道,“改了,改聘禮了。”

  裨將:“……”

  楊思郁悶道,“孩兒她娘定的,我還能與她擰著干?”

  裨將便道,“聘禮倒也不錯,軍師的女兒肯定不能像尋常女兒家一樣給人洗手作羹湯啊。”

  因為女兵在軍中占據的地位越來越重,不少士兵對女子大有改觀,不敢輕易小瞧了。楊思作為主公心腹之一,膝下孩子日后也是要入仕的,地位低不了,嫁娶也不能像尋常女子那般。

  楊思更郁悶了,“孩兒她娘讓我別操這個心,她比我家底豐厚。只能指望再生個兒子玩了。”

  姜弄琴是將領,帶兵打仗賞賜和戰利品不要太多,家底的確是楊思拍馬都趕不上的。

  她明顯偏向女兒,說長女必須隨她戶籍、跟她姓,日后有了兒子再讓兒子給楊思延續香火。

  楊思還能說什么呢?

  自然是依她啊。

  楊思這會兒連個婚禮都沒撈著,還能反對咋滴。

  男嗣延續香火,這是時下的主流思想,姜弄琴都這么善解人意了,允諾再生一個男嬰,楊思連爭取的余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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