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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像

  徐松元在屋子聽了徐老夫人半天的訓斥,才給徐老夫人請了安告退出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從西夏回到家里之后,他反而覺得心情憋悶起來,不如在西夏時快活了。

  那時候與顧世衡在一起說話,在營地里聽將士們說笑,總會有種心中暢快的感覺。

  回到家中,聽著母親和謹莜喋喋不休的勸說,他就生出一股厭煩的情緒。

  不知是不是看瑯華時間長了,他也愈發覺得女孩子穿戴隨意些也好,俏皮、可愛又帶著些許英氣,這才是孩子,不能人人都規矩又木訥,好像將要行將就木……

  謹莜穿衣打扮都是按照母親和太后的喜好,十幾歲的孩子跟個老太太似的還用發箍,他以前沒過多注意,現在怎么看怎么別扭。

  徐松元回到了正房,杭氏正在收拾被褥,見到徐松元忙迎上去伺候徐松元更衣。

  杭氏為了迎接徐松元回來,特意用雞蛋敷了眼睛,將紅腫消去一些,也拿定主意今晚不提弟弟的事,讓老爺好生休息。

  徐松元低下頭,看著杭氏頭上像老太太一樣的發纂,頭上那讓他厭煩的發箍,忍不住伸出手將發箍拿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舉動,將杭氏嚇了一跳。

  杭氏驚訝地看著徐松元:“老爺這是做什么?”

  徐松元又動手去解杭氏頭上的發纂,杭氏的臉不禁紅起來:“老爺,丫鬟們去打水了,老爺總要去洗個澡……這才什么時辰……還不到安睡的時候。”

  徐松元卻沒有停下手,杭氏不禁用水去推徐松元:“老爺這是要讓妾身在下人們面前丟丑不成?”

  杭氏說著鼻子發酸頓時覺得很委屈。

  老夫人是這樣,謹莜是這樣,老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徐松元見杭氏掉了眼淚,這才恍然回過神來,輕聲道:“你別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梳個單螺髻,梳個圓髻……或者是你剛進門的時候梳的那種什么發髻,哪個都好看,為什么非要挽個纂……以后也不要戴這發箍了,就算綴了珍珠也不好看。”

  聽得這話杭氏不禁氣極反笑:“老爺怎么說這話,我都什么年紀了,怎么還能梳單螺髻,再說……娘也不喜歡。”

  徐老夫人很不喜歡她打扮的俏麗,穿的褙子太鮮艷了也不行,作為一個官宦人家的女眷,應該穿著大方,這兩年她做了好多姜黃色的褙子。

  她剛成親時梳的是朝云髻,尤其喜歡用粉緞做褙子,徐老夫人卻說她不夠端莊。

  開始被逼著穿成這樣,她哭了好幾次,后來也就習慣了。寧愿放棄這些,只要不想再被責罵。

  謹莜也是一樣,從小在老夫人面前長大,行動坐臥就像個小老太太,不過老夫人喜歡,誰又能說什么。

  杭氏正想著,突然發現徐松元又端了一盞燈湊過來。

  老爺今天怎么這樣奇怪,杭氏皺起眉頭:“老爺又要做什么?”

  “你讓我瞧瞧,”徐松元一臉正經,“別動,我就瞧一瞧。”

  這是在哪里學來的毛病,杭氏這次滿面怒容就要發作。

  徐松元卻驚訝起來:“我說怎么會看起來眼熟呢!”

  杭氏后退一步:“老爺……你到底怎么了?”

  徐松元仿佛在仔細想著什么,半晌目光又落在杭氏臉上:“你這里還有沒有阿靜的畫像?”

  杭氏臉色頓時變了:“老爺……我們這里哪有……這話要是被娘聽到了,妾身可就又要被責罵……”

  看著徐松元目光迷茫,神神秘秘的模樣,杭氏心里有些害怕,老爺不會是聽說了什么事吧?

  “難不成是阿靜……”

  “不是,”徐松元道,“娘不喜歡阿靜也不讓人提起她,還說她有那樣的下場都是她在外不知禮數,其實阿靜哪里有什么錯?我們當時如果追究下去,就會知道阿靜的死與皇后脫不開干系,阿靜是因為皇后才死的。”

  杭氏幾乎要去捂徐松元的嘴:“老爺別說了,娘聽到您說阿靜又會大發雷霆,您這是何必呢。”

  徐松元道:“庶女也是正經的徐家人,更何況還是娘的庶妹生下的孩子,娘就是嫉妒爹喜歡姨娘,爹是因為姨娘沒了,傷心過度才去世的,在娘心里,姨娘就是害死爹的人,所以娘常常說紅顏禍水,你生得漂亮,娘看著就生氣,非要將你打扮成這個樣子。”

  聽到徐松元這句話,杭氏的臉頓時一紅,老爺還從來沒有夸贊過她漂亮。

  “到底還有沒有?”徐松元低聲道,“有的話拿出來讓我看看。”

  杭氏不停地向外面望去,這么久丫鬟都不敢端水進門一定是以為她和老爺在……

  老爺今天可真是害死她了,讓娘知道,又是一個不知廉恥不懂禮數的罪名。

  “有,”杭氏輕聲道,“我藏起來一張,放在老爺寫的那幅《八月帖》后面。”

  杭氏向書房里努努嘴:“就在那邊,家里人都知道老爺愛惜那幅字,沒有人拿出來看。”

  徐松元不再說話,忙提著燈徑直去了書房,杭氏整理好頭發也跟了過去。

  將下人遣了出去,徐松元才慢慢展開了手中的畫卷,然后從裝裱的空檔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尺見長的小畫。

  見到舊物,徐松元不禁嘆了口氣。

  這畫還是寧王畫的,當時就藏在阿靜的閨房中,寧王雖然傻,但是卻在書畫上下了功夫,寥寥一筆就能勾得傳神,更別提這樣精雕細琢。

  徐松元將畫拿了起來,對著燈仔細地端詳,眼睛漸漸地發亮:“像,真的很像,不是形象是神似。”

  “那雙眼睛,那個輪廓確實像,如果再長幾年說不定會更像。”

  杭氏一頭霧水:“老爺,您到底在說什么啊?”

  徐松元半晌才將畫放下,方才的激動漸漸平復下來,變成了淡淡的憂愁,他嘆了口氣將畫收好,然后跟杭氏回到內室里說話。

  “我是說,顧瑯華長得與阿靜有些相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顧瑯華與你哪里也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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