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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昏君是怎樣煉成的

  當然,力挽狂瀾的奇跡并沒有發生。href//target_blank</a

  因為緊接著更多的清軍就趕到了戰場,好在此時楊豐的退路已經被硬生生沖開,他帶著還剩不足四百的錦衣衛鐵騎搶在清軍合圍前沖了出去,然后向東直奔薊州方向,至于田見秀……

  他們同樣逃了。

  只不過和楊豐不同,他帶著約三千順軍老營的主力一頭鉆進了山林之中,然后同樣向薊州方向而去,至于他們的命運……

  那關楊豐屁事!

  接下來他一路不停向東,在三天后到達了盧龍,而此時盧龍城頭已經豎起了明軍的旗幟,和楊豐想的一樣,當吳三桂接到堵錫轉達的圣旨并率軍殺出山海關后,剛剛接到懷柔大戰李自成慘敗消息的白廣恩,毫不猶豫地棄暗投明,帶著撫寧,昌黎,盧龍也就是永平府城,還有南邊的灤州總計四萬大軍再次向大明朝廷投降。

  之所以說再是因為他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呃,他其勢是流寇出身。

  “拉出去,斬了!”

  到達盧龍并且和吳三桂會和的楊豐,看著跪在面前覲見的白廣恩,一臉厭惡地說。

  “呃?!”

  白廣恩傻了眼。

  “沒聽見嗎?難道還要朕親自動手?傳朕旨意,以后所有降賊的無論官員將領一概不赦,哪怕投降的也不赦,朕不需要這樣的臣子,朕以前就是對他們太優容了,所以才落到宗廟‘蒙’塵親人罹難的地步,從今天起朕就得狠下這心來好好樹立起規矩,以后朕不要那些反復無常的逆臣!朕一個也不要!”

  楊豐說道。

  “陛下,陛下,吳三桂答應過我既往不咎的!”

  白廣恩嚎叫著。

  “長伯,你是答應過他嗎?”

  楊豐問吳三桂。

  白廣恩用期盼的目光同樣看著吳三桂。

  “陛下,臣的確答應過他,白逆雖然投降闖賊,但過去在遼東和陜西也都曾為朝廷血戰過,臣以為應該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吳三桂說道。

  “既然這樣,朕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殺他了,但這樣的人朕也不會再用了,把他流放,流放臺灣吧!南安伯,這家伙就‘交’給你了,不光是他,把他手下那些反復無常的將領,一個不剩通通流放到臺灣去,朕準許他們改過自新,那里還有紅‘毛’人和生番,他們可以跟著南安伯打仗,若立下戰功朕自會赦免他們,至于他們的家人就不必牽連了。”

  楊豐對鄭芝龍說道。

  “昏君,你這個昏君!”

  白廣恩崩潰般罵著,然后爬起來試圖往外跑,但緊接著就被梁誠一腳踢倒,一幫錦衣衛迅速上前拿下。

  他們并沒注意到外面兩名白廣恩的親信,以最快速度跑了,就在錦衣衛把他拖出去并且關進籠子,準備送回山海關裝船去臺灣當炮灰的時候,白廣恩部下的兵變也就不可避免發生了,那些得知自己也將遭受同樣待遇的白部將領,還沒等到錦衣衛過去抓他們,就以最快速度集結起自己的軍隊,然后向楊豐暫時居住的縣衙發起進攻。

  然后……

  “朕在此,誰敢為‘亂’?”

  楊豐站在縣衙‘門’前吼道。

  說話間他抬手拎起了旁邊的石獅子,這種幾百斤重的小東西他都不需要倆手,一只手就能拎起來,緊接著甩手扔出去,就向一枚巨大的炮彈般,砸在那些兵變士兵面前的街道上,把地面直接砸了個大坑。

  兵變士兵寂若寒蟬。

  “兄弟們不要怕,一起上,殺了這狗皇帝!”

  一個白部將領揮舞著刀很不開眼地喊叫著,但可惜周圍沒有一個響應的。

  然后幾個士兵默然地扔下武器跪倒在地,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跪倒,他們又不傻,皇上流放的是將領又不是士兵,之前無非就是在這些將領鼓動下腦子發熱充滿幻想而已,但現在這一盆冷水澆下來,立刻就讓他們的腦子清醒過來。

  那些將領們面面相覷,很快也都認命般跪倒了。

  畢竟只是流放他們,他們的家人并不受牽連,而他們這些年誰不都搶掠了萬貫家財,只要跟著鄭芝龍立點戰功,給這個老海盜點好處,他給上個奏也就赦免回家養老了。

  那揮刀的將領傻了一樣看著這一幕,拿著刀就像個小丑一樣,想往前沖看看那石獅子又不敢,最后拿刀放脖子上想自刎,可又不敢往下拉著最后一道,在那里糾結著突然趴在地上哭喊著:“皇上開恩啊,臣等都是被那白廣恩‘逼’得。”

  “哼!”

  楊豐冷笑一聲。

  “傳朕旨意,從今往后再獲附逆者,降賊前有品級的官員全部流放臺灣,無品級的連同士兵全部貶為庶民,不但他們,永平各縣附逆官員皆依照此例,朕當初給了他們機會,真正忠心于朕的,都跟著朕去了山海關,剩下的領著朕的俸祿卻想著腳踩兩條船,難道以為朕是你們可以隨意哄騙的嗎?

  不僅僅是附逆官員,其他有朝廷功名的全部取消免賦稅的資格,既然都是飽讀詩書,那當知道圣賢之道,圣賢之道就教你們開‘門’迎賊,向逆賊屈膝投降嗎?秀才,貢生,監生,舉人,吃著朕的祿米,還享受著朕的免稅,到了朕需要你們的時候全都做了墻頭草,現在朕回來了,難道還想繼續嗎?老百姓沒吃朕的,朕不怪他們,但有功名的不行,以后都給朕和老百姓一樣繳納所有該繳的賦稅,以后所有朕光復的土地上,都照此辦理!”

  他緊接著說道。

  話說他也算是極盡借題發揮之能事了。

  但他理直氣壯啊!

  他占據道義制高點啊!

  首先有那些跟他跑到山海關的作為對比,這就可以明確劃分忠和不忠了,既然不忠那么他處分一下也將合理合法了。

  那些官員不用說都是吃他發的俸祿的,而那些秀才舉人之類的雖然和官員不一樣,他們在大明可都是不用‘交’稅的,甚至還有一些是享受朝廷祿米作為補貼的,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吃他的飯的啊!你們端著朕的飯碗卻不對朕忠心,這道理說到哪里都說不過去吧?那些有品級的官員朕流放你們難道不對?那些享受朕優待的秀才舉人們朕取消你們的優待難道不對?

  這怎么算朕都是理直氣壯的。

  然后……

  “陛下,這,這,請陛下三思啊!”

  王永吉說道。

  老王沒想到他居然玩這個,被嚇得趕緊從山海關一路狂奔跑來了。

  這樣搞的話那些之前朝廷的官員將領還有誰會投降?還有取消那免賦稅的待遇,這是要把淪陷區的讀書人全都推到敵人一邊啊,那些讀書人可不僅僅是讀書人,那包括著幾乎所有的士紳,他們就靠著這些功名來享受免稅的特權,你要他們繳稅是捅他們心窩子,以前李自成在他們心中是賊,他們盼著皇上這個圣主明君,但這么搞皇上保證立刻變桀紂之君!

  “為君者當獎善罰惡,賞忠義而懲‘奸’佞,跟隨朕的忠臣義士朕當然不吝重獎,但對于這些反復無常的小人若不懲處,又何以使天下明忠‘奸’又何以使百姓知善惡?”

  楊豐義正言辭地說。

  “陛下,但,但這永平士紳之前亦捐糧以助陛下的。”

  老王說道。

  他對楊豐收拾白廣恩那幫降軍其實并不在意,雖然這樣會造成以后附逆的將領不敢投降,但這些墻頭草本身投降了也不敢用,誰知道關鍵時候他們再賣皇上一次?這種人早清理掉也好,但楊豐針對那些附逆官員和士子或者說士紳的處罰,就讓他心怦怦跳了。

  這是會捅大漏子的。

  “所以朕才只是取消他們的免稅特權,而不是更加嚴厲的處罰,至于他們給朕糧食,這個當初朕承諾他們的都會兌現,朕會給他們十倍補償,朕會給他們錦衣衛世職,朕當初要他們糧食時候承諾的都會兌現。

  但是,朕要罰他們的也一樣要罰。

  如果他們真得忠心,他們就會和那些跟隨朕退到山海關的士紳一樣,為朕與那逆賊血戰到底,可他們沒有,他們是給了朕糧食,但他們也給了那闖逆金銀,那闖逆來此之時,他們哪一個不是獻上金銀跪拜迎接?他們依然是玩腳踩兩條船,朕要告訴他們這不行,忠就是忠,容不得半點污穢,別再以為朕會和以前一樣被他們當傻子耍,他們應該慶幸當初給了朕糧食相助,否則的話懲罰絕對不會僅僅這一點!”

  楊豐說道。

  呃,你這意思是以后其他地方還要更狠?

  王永吉傻了眼。

  “陛下,陛下請三思,不要意氣用事啊!”

  他哆哆嗦嗦地說。

  “難道朕說話不管用嗎?”

  楊豐喝道。

  “陛下,臣添為首輔,有匡正陛下之責,陛下‘亂’命,臣萬死不敢奉召,若陛下執意如此,請先解臣的首輔之職!”

  王永吉跪下說道。

  “那你就別當了,傳旨,晉內閣首輔王永吉爵高郵侯,加少傅,罷其首輔之職,吏部尚書如故!以內閣次輔,寧遠伯黎‘玉’田為內閣首輔,兼戶部尚書如故!”

  楊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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