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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四米長的大刀

  “瑪的,韃子學聰明了!”

  胡守亮看著在開‘花’彈的爆炸中,依然保持著陣型不斷沖鋒的科爾沁騎兵,一臉郁悶地說道。。更新好快。

  的確,韃子學聰明了。

  這幾個月清軍上下都在研究如何克制明軍,不但用人彈來對付楊豐已經盡人皆知,就連針對開‘花’彈的專‘門’訓練也都展開,堵戰馬耳朵,在地上以少量火‘藥’制造炸點讓戰馬適應火光,馬身上披薄皮甲抵御鋁粉燃燒的火星,這些改進早就完成。吳克善作為科爾沁部難得一個靠腦子‘混’飯的,再加上又是如此特殊的身份,這些事情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話說就算多爾袞不告訴他,他弟弟滿珠習禮也不會不告訴他,后者可是在冀東嘗過那滋味。

  但這樣一來開‘花’彈的效果幾乎可以說驟降了。

  說到底這東西不是現代炮彈,哪怕整體鑄造的炮彈,最多也不過幾十個彈片而已,就那一分鐘一輪的‘射’速,對沖鋒的騎兵來說也就是個意思而已。

  “管他呢,真刀真槍干!”

  楊豐亢奮地說道。

  他已經好幾個月沒爽一把了,現在都快迫不及待了。

  “抬朕的兵器來!”

  他向身后一伸手說道。

  兩名錦衣衛立刻扛著一把特制的巨型陌刀上前,此物柄長約一米,刃長則到了極其夸張的三米,說是陌刀,實際上是寬度約六厘米的雙刃劍,雖然使用的是現代鋼材鍛造,但為了保證強度刀身中部厚度仍達到一厘米半。持續近一個月無數次鍛打出來的刀身,被工匠打磨恍如鏡子一般,在陽光下流淌著水一樣的光澤,就像是一個長達四米的尖刺,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楊皇上被那四枚人彈給‘逼’出來的。

  實際上他不喜歡這東西,他更喜歡那兩支充滿著xie惡bao力美感的鐵撾,粗制濫造出來的鉤爪撕碎人體的感覺,讓他恍如xi毒般深深的‘迷’戀。

  但這個……

  這個需要技術。

  三米長的刀身哪怕千錘百煉,如果使用不當的話,仍舊是有可能被折斷的,那鐵撾用著就沒沒什么技術了,掄開了隨便砸就行,但鐵撾太短了,他的攻擊范圍太小,而這個卻能把他的攻擊圈推到至少四米外,雖然四米仍然不算遠,但已經可以為他提供起碼的緩沖了,至于四十米……

  那個他也能輪動。

  但他的戰馬馱不動啊!

  “兒郎們,殺韃子!”

  楊皇帝抄起這件堪稱喪心病狂地武器,雙手握持就像一面銀‘色’的旗幟般,向前方斜指大吼一聲。

  五千鐵騎立刻向前。

  所有騎兵控制著戰馬小步快跑,然后速度不斷提高,很快變成了縱馬狂奔,依舊以最經典方式以他們的皇帝為核心,皇上背后是錦衣衛鐵騎,錦衣衛背后是以吳三桂家奴為核心的關寧騎兵,五千大軍在空曠草原上組成一個壯觀的三角陣型,兇悍地撞向前方科爾沁騎兵。

  在他們背后的高地上,兩‘門’野戰炮和十二‘門’迫擊炮以不到一分鐘一輪的速度,向著對面科爾沁騎兵不斷傾瀉炮彈。

  開‘花’彈的爆炸與實心彈的撞擊中科爾沁人也在加速,他們的背后就是自己親人,明軍已經屠滅了科左前旗,如果不能阻擋住這群餓狼,下一個變成火海的就是他們的家園,此時所有科爾沁騎兵也毫不退縮,狂奔的馬背上他們一手盾牌一手長矛,冒著炮火以每秒超過二十米速度拉近著和明軍的距離。

  “殺,長生天保佑,佛祖在上,殺那狗皇帝!”

  弼爾塔哈爾嘶吼著。

  身穿重甲的他雙手持矛直撲那狗皇帝,轉眼間兩人就相距不足四十米了,狂奔的戰馬上他猛然一拉韁繩,幾乎同時和右側騎兵向兩旁分開,他們身后兩名身綁火‘藥’包的勇士瞬間沖出,帶著引信燃燒的火光,以他們能夠達到的最快速度撞向楊豐,但也就是在同時,楊豐身后狂奔的馬背上二十四名錦衣衛,同時端起了最新的‘蕩’寇銃扣動扳機。

  密密麻麻的槍聲驟然響起。

  “轟!”

  “轟!”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爆炸的火團在距離楊豐三十米外炸開,兩次加起來四十斤劣質黑火‘藥’爆炸的威力瞬間就到了他面前,夾雜著無數沙塵的氣‘浪’沖得那匹大黑馬差點立起來,同樣這威力也把已經躲到二十多米外的弼爾塔哈爾差點撞翻,兩軍各自的前鋒都不可避免地出現一點‘混’‘亂’,向兩旁分開的科爾沁騎兵中,甚至有十幾個人被炸翻在地。

  “不過如此!”

  重新控制住戰馬的楊豐冷笑道。

  他的四米長大刀并不是真正用來阻擋人彈的,這是用來制造一個足夠寬度屏障,保護他身后那二十四名火槍手兼弓箭手的。

  這才是對付人彈的。

  下一刻沖過爆炸殘留硝煙的他直接撞上了科爾沁人。

  首當其沖的就是弼爾塔哈爾,就在額駙大人‘挺’著長矛向前同時,楊豐手中巨型陌刀高高舉起,帶著一片銀‘色’殘影,帶著高速破空的呼嘯聲如閃電般劈落。

  在弧形的銀‘色’光芒中,正在沖鋒的弼爾塔哈爾身體一震,然后詭異地上下錯開了,那匹白‘色’戰馬馱著他少了腦袋和半邊右肩的身體繼續上前,但他那依然帶著怒吼表情的腦袋和半邊右肩,卻驀然墜落在塵埃中。與此同時那道銀光掠過了他身旁騎兵的身體,這名騎兵瞬間從腰部一分為二,連同被斬落的馬頭一起墜落。但那銀光依然在向前,帶著一團血‘色’落在第三名騎兵的戰馬上,那匹戰馬的兩條前‘腿’立刻與身體分開,帶著狂奔的力量,悲鳴著一頭栽倒在地,馬背上的騎兵直接被拋了出來重重地跌落。

  大黑馬縱身躍過前面沒了頭的戰馬尸體,它背上的楊豐身子略微一扭,巨型陌刀再次高高揚起,就在馬蹄落下的瞬間,帶著破空的呼嘯,以極小的角度傾斜著劈落下來。

  銀‘色’弧光驟然劃過。

  前方四名科爾沁騎兵的身體瞬間分開。

  “西北十丈白馬無械。”

  楊豐身后梁誠大吼道。

  與此同時他手中強弓拉開,瞄準所說的目標‘射’出利箭,而在他四周二十四名在楊豐和其他錦衣衛保護中的弓箭手,也以最快速度瞄準同一個目標‘射’出利箭,一名拿著火折子正準備點燃引信的人彈瞬間變成刺猬,帶著無盡的遺憾墜落,然后一連串馬蹄從他身上踏了過去,包裹在身上的火‘藥’包立刻被踏碎在塵土中。

  楊豐不管這些。

  此時的他已經化為了人形的切割機。

  巨型陌刀配上他的巨大力量簡直就是敵人的噩夢。

  古代陌刀將其實砍不了幾下,兩米長,逾十公斤重的東西,每一次高速揮動對人體的肌‘肉’都是巨大考驗,本身重量,空氣阻力,停止時候克服慣‘性’,這些都急速消耗體力。但問題是他不在乎這個,哪怕他的陌刀是加厚加長,重量也僅僅相當于一把鐵撾,對于習慣拿八百斤巨斧砍人的他,這點重量那就是個玩具而已,他甚至還嫌太輕了。

  但對他的敵人可不一樣。

  逾百斤重,帶著巨大力量高速撞擊在他們身上的刀刃,或者也可以說斧刃,那刀身厚度堪比小斧頭的,就如同斬斷脆弱的‘玉’米桿一樣輕易地斬斷鎖子甲,斬斷棉甲,斬斷他們的身體,甚至連他們的戰馬一塊斬斷。

  人馬俱斷。

  這不是史書上文人夸張地描述,而是戰場上血淋淋的事實,所有楊豐的陌刀所及,科爾沁騎兵無不人馬俱斷。

  他們那被腰斬的身體,被斬落的四肢,被劈開的戰馬,隨著楊豐的不斷向前,在他陌刀所及的半徑內不斷鋪開,流淌的鮮血和掉落的內臟把他那高高在上的身影,襯托地恍如凌駕眾生的魔神一般,那刀鋒破開空氣的尖厲鳴叫仿佛惡鬼的嚎叫,那劃破空氣的銀‘色’弧光,更如同非人的妖法。

  科爾沁人崩潰了。

  他們不是在和人戰斗,他們的敵人是妖魔。

  或者神靈。

  但無論是什么,這都不是他們所能抗拒的,他們此時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逃,逃得越遠越好,整個戰場上以楊豐所沖擊的前方為中心,科爾沁人的陣型就像流沙般向后垮塌了,然后垮塌的范圍向兩旁蔓延,很快整個陣型完全崩潰了,所有科爾沁人都不顧一切地逃離。

  然而他們想逃可不容易。

  楊豐只是明軍的鋒尖,在他身后是一個橫亙超過兩里的巨大拉長三角型,在他身后是五千端著長矛,身穿重甲,在馬背上以四十公里時速沖鋒的騎兵。

  他們跟在自己的皇帝,自己的戰神身后,瘋狂地向前撞擊著把所有阻擋他們的敵人撞翻,挑落在馬下,用沉重的馬蹄踐踏成‘肉’泥,這是冷兵器時代最恐怖的攻擊力量,這是古典戰場上最勢不可擋的力量,他們就像沿著山勢傾瀉的山洪,帶著磅礴的氣勢奔騰向前,吞噬著綠‘色’草原,留下血紅‘色’的地獄。

  然后成為科爾沁人永世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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