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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李自成,想不到你這濃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壓水井雖然簡陋,但卻是最簡單實用的,對于那些需要用轆轤提水的農民來說,它已經算是黑科技了。最快更新訪問:щщщ..сОΜ。

  呃,它本身就是黑科技。

  那橡膠片可是三百年后出的。

  隨說這東西‘抽’水能力差,但卻足夠用了,實際上這東西原本歷史上整個中國農村,到最后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不僅如此,甚至就連北方干旱的草原上都用,包括山區它都隨處可見,就像蟑螂一樣適應幾乎一切環境,哪怕水泵已經泛濫成災后,很多地方都照樣可以看見它默默守候著停電的時刻。

  更重要是它成本低啊!

  當然,這東西成本其實也不是赤貧的農民能買起。

  對于那些一把鋤頭都算巨額投資的農民來說,手動壓水機絕對屬昂貴的奢侈品,更別說還得專‘門’打井,而且目前楊豐也不可能給他們配塑料管,所以只能使用專‘門’燒制的陶管,這就更加讓它的成本劇增。要知道對于這個時代的農民,哪怕一個碗都是很昂貴的,家里能做到一人一個碗的家庭可不是很多,這可不是那些小清新們意yin出來的古代,實際上絕大多數人家,就連給自己家庭成員的衣服都不可能配齊。

  饑寒‘交’迫可不是一個單純的形容詞,冬天里凍死的很多人,其實并不是因為太冷了,而是他們真得沒衣服穿。

  所以只能皇上贈送。

  “一個村子一套,分完地的就送水井和壓水機。”

  楊豐說道。

  “謝陛下!”

  那些皇莊主任們‘激’動地說。

  “陛下,唐王的急奏。”

  正在這時候,梁誠拿著一份奏折雙手送到楊豐面前說。

  “唐王,江南又怎么了?”

  楊豐意外地說。

  因為他的占領區已經擴大到了山東,所以過去那種一到冬天南北消息隔絕的情況不會出現,雖然冬季逆風而上的船只航行速度緩慢,但從福建把信送到山東沿海還是沒什么問題。在杭州陷落后,緊接著寧‘波’陷落,目前唐王已經撤退到福州,實際上江南在大明旗幟下的地盤依然還有很大一塊,戰線的最前沿在溫州,浙南,福建,兩廣,云貴都還是大明所屬的,連湖南部分地方也在不愿意投降李自成的何騰蛟控制下。

  而且因為吳三桂大軍越過黃河,李自成也不得不停止了向南的繼續進攻,就連他本人都回到南京,包括劉芳亮在內,大批順軍‘精’銳和左良‘玉’部下主力,也都在向北方調動,一旦吳三桂大軍奪取河南,或者說哪怕僅僅占領洛陽和襄陽,對李自成來說也是巨大的麻煩,因為那樣的話他和關中老家的聯系將被切斷。

  李自成和張獻忠關系惡劣,雙方實際上已經處于戰爭之中了,所以他和關中的聯系,只于依賴崤函道和武關道。

  明軍只要過了南陽,他就是第二個多爾袞。

  明軍就會像當初奪取錦州廣寧把多爾袞擋在關內,然后開開心心欺負遼東清軍的老弱病殘一樣,把他的數十萬大軍阻擋在江淮之間,開開心心去揍留守關中的劉宗敏,順便去抄他從北京抄來但卻沒用的七千萬兩白銀。而劉宗敏手下雖有五萬大軍,但卻同樣都是些老弱病殘,真正論起實力甚至還不如李過,之前他實際上被李自成遷怒,然后趕回老家留守的,為了防止他造反,李自成當然不可能給他真正的主力。

  明軍一旦解決了李過,那么關中必然不保。

  所以此時的李自成,是絕對不可能再繼續向南進攻了,他必須得把明軍阻擋在河南。

  “難道李自成也發瘋了?”

  說話間楊豐打開奏折。

  然后僅僅看了一眼他就扔給了黎‘玉’田,就在黎首輔看奏折時候,皇帝陛下說了句誰都不懂的話。

  “李自成,想不到你這濃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奏折的內容很簡單。

  前禮部尚書錢謙益投降李自成,而且被任命為天佑殿大學士。

  東林黨和李自成合流。

  實際上細想一下,楊豐也就明白了一切,首先李自成已經搶夠了,他把能搶的都搶了,北京被他洗劫一空,揚州被他洗劫一空,南京被他洗劫一空,蘇杭被他洗劫一空,大明財富之地只剩泉州和廣州,但這兩地未必被內陸出身的李自成看在眼里,他知道兩京揚州蘇杭有錢,但未必相信在他理解范圍之外的泉州和廣州也有錢,所以在李自成看來他能搶的應該都搶過了。

  那么接下來他需要的就是穩定政權了。

  畢竟楊豐已經開始南下。

  就連多爾袞都被擊敗,他當然明白這個敵人的可怕,他需要一片穩定的后方來迎戰楊豐,而以他的頭腦,想要穩定政權肯定不可能想出什么真正的好東西,無論怎么美化,他也只是一個有巨大局限的流寇,他的思想不可能有多么先進,所以他能想到的穩定政權方法,肯定還逃不出古代帝王與士紳共治天下那一套,這樣他就需要東林黨,他要向圣主明君轉變,他需要江南的士紳支持他與楊豐對抗。

  而東林黨,或者其所代表的江南士紳呢?

  他們也需要一個新保護者。

  大明皇帝已經沒指望了,他在北方倒行逆施惡貫滿盈,已經快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這狗皇帝受的‘精’神刺‘激’太大,導致‘精’神失常道德喪盡人‘性’盡失已經淪為桀紂了,正人君子都不能再與他同流合污,而且他也失去了挽救的價值,連衍圣公都敢抓去當奴隸,這樣的皇上那簡直就是死不足惜。至于士紳們最喜歡的多爾袞完了,姜家孤懸一隅沒什么價值,張獻忠被鎖在四川出不來,剩下他們唯一能選擇的只有李自成。

  雖然李自成剛搶過他們。

  可李自成只要錢,皇上卻不只要錢還要地啊!

  那地才是士紳的命根子!

  錢沒了可以再賺,那地沒了可就真沒了,如今兩害相權取其輕吧,李自成好歹還是個能改造的,不是那狗皇帝般無可救‘藥’,只要能保住自己土地,保住自己的特權,再重新聚斂起財富也不過是‘花’點時間而已,這一點江南士紳們還是看得很明白的。

  于是就這樣雙方一拍即合。

  在左良‘玉’的牽針引線下,錢謙益受到李自成召見,然后錢大詩人和李自成促膝長談,終于用高尚的人格和杰出才華,馴服了李自成心中的野獸,從此幡然醒悟頗悔前過,不但任命錢謙益為天佑殿大學士,而且下旨征召前朝賢達準備委以重任,同時下令江南各軍嚴肅軍紀,再有侵犯民間者定斬不饒,而且還真就斬了好幾個,總之主圣臣賢的曙光就這樣在江南大地冉冉升起,準備以光明的力量對抗從北方擴散的那片黑暗。

  說到底,這都是那狗皇帝自己造的孽,他把多少大明忠臣‘逼’得不得不投降來投降去,他為什么就不能像過去一樣,繼續做個圣主明君呢?

  “哼,一群‘亂’臣賊子!”

  楊豐惡狠狠地說。

  “傳旨給堵錫,讓他趕緊把多爾袞押來,朕要讓那些‘亂’臣賊子都看看,敢對抗朕的都是什么下場。”

  他緊接著說道。

  當然,對于這種事情他還是很開心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干掉李自成后,又可以有一大堆債等著收了,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官員們已經陸陸續續給他‘交’了五百多萬兩,在李自成搜刮過一遍另外還有為抵抗他‘花’了不少后,這些家伙居然還能湊到這么多,也著實讓皇帝陛下對那些士紳們隱藏財富的能力驚嘆不已。

  再加上鄭芝龍給他送來的,還有盧九德逃離時候順手刮來的,楊豐為他的人民銀行已經湊出了一千萬兩白銀和黃金的儲備。

  這些白銀和黃金保障了紙幣的發行。

  因為他本人的信譽,紙幣在民間發行幾乎沒什么阻力,這種紅‘色’帶他頭像的鈔票,被民間習慣‘性’地稱之為皇鈔,面值分一元,一百,五十,二十,十,五,二,一文,一貫可兌換一枚銀元,也就是鑄造的一兩銀幣,同樣上面是皇上的頭像,一文就可兌換一枚最小的銅幣。目前政fǔ采購,給官員和士兵發薪全是紙幣,可以自由去銀行兌換,也可以用它向政fǔ‘交’稅,一元鈔都是用現代紙張所印刷出來的,其他鈔票雖然使用這個時代的紙張,但也是由皇家造紙廠專‘門’制造,而且使用現代油墨印刷出來的,根本不需要擔心會有人造假。圖像都很簡單,但那些造假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制造出現代紙張的,同樣他們也調不出現代油墨的顏‘色’。

  不過因為準備金不足,他的紙幣發行還是不多,畢竟才八百萬兩銀子,在一個紙幣化的初級階段,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真正放開手的。

  他需要大量黃金和白銀。

  江南那幫士紳如果不投降李自成反而繼續跟著大明,那他還真就不好拉下臉,但現在所有問題解決了,等他的大軍光復南京的時候……

  “再傳旨,所有膽敢與闖逆合作者,一概依北方例處置!”

  皇帝陛下‘陰’森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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