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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5 時光之羽

  話說完蘇哲就決絕的轉身離去,留下手足無措的倪天舞和暈倒在地的軒轅海拔。

  倪天舞看著蘇哲絕情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心里痛如刀絞,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蘇哲要這么殘忍的對待她。

  她自問這些年循規蹈矩,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蘇哲的事。

  哪怕明知道軒轅海拔對她的情意,她也從來沒有一絲的動搖,只是把他當做兄弟。

  為什么,他不相信自己?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倪天舞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如杜鵑泣血,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對不起,小舞,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這樣做。

  蘇哲滿懷愧疚的想到,腳下卻絲毫不停的向前走去。

  出于對危險的本能直覺,他察覺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機牢牢的鎖定在倪天舞的身上。

  為什么這么多年倪天舞在這里都安然無事,自己一來就有人想要殺她?

  那理由不言而喻,就是因為她和自己的關系,所以有人想要對她下手。

  他初來乍到,雖然修為有了極大的突破,但他還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已經到了天下無敵的地步。

  那一縷殺機極為可怕,就連他也僅僅能做到勉強自保,根本沒有余力保證小舞的安全。

  所以他只能賭,賭那道殺機是奔著他來的。

  果然,在他驀然翻臉后,那一縷可怕的殺機隨之消失,卻若有若無的緊跟著他。

  蘇哲眼中閃過駭人的寒芒,剛到軍營,就有人想殺他,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猖狂。

  轉身向后勤軍營走去,他要將這顆釘子拔除,斬斷這個威脅。

  軍營中和朝天闕一樣,神識受到陣法的壓制,他的神識在軍營中根本無法查看這暗中的黑手是誰。

  星空閣中,朝天歌負手而立,水波般的光幕上,顯示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隨著倪天舞喚來幾名士兵將軒轅海拔送走,她則緊咬著嘴唇,步履蹣跚的追向蘇哲離去的方向。

  水幕一陣波光流轉,顯示出蘇哲挺拔的身影,和背后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

  趙一夫眼中爆射寒芒:“主人,我去看看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膽?竟然想要暗殺少主?”

  朝天歌沉吟片刻,沉聲道:“你們三個都去吧,但不要輕易出手,除非蘇哲遇到生死危機你們再出手,不要殺了那個人,我要放長線釣大魚。”

  “是!”三名副帥就如最謙卑的仆人般,恭敬的彎腰倒退,走到門口才轉身快步離去。

  待三人出去后,朝天歌才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三十六,你跟著那個殺手,看看他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應,空氣卻一陣扭曲,隨即恢復了正常。

  “出來吧!”

  一路上蘇哲暢通無阻,直到遠離軍營,來到荒僻之處,蘇哲才轉身淡然道。

  “咦,不愧是我族駙馬,竟然能發現我,不錯,不錯。”

  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一名黑衣中年男子,目中閃爍異芒,緊緊的盯著他。

  蘇哲看著他皺了皺眉:“你是妖族之人?”

  “不錯,妖族圣王尾羽。”

  本該回妖族領罪的尾羽本來已經準備離開軍營去亡命天涯,但在發現蘇哲來到星空戰場后,立刻改變了主意,潛伏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已經成為了棄子,可是他不想死,而蘇哲就是他生存下去的希望。

  對人族大部分人來說,區區一個蘇哲雖然有些特立獨行,還有一些能力,但也就僅此而已。

  可尾羽作為妖族的高層,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蘇哲這個含有帝血的駙馬在那些人眼里有著怎樣的分量。

  若不是蘇哲行蹤莫測,他背后之人早就將其抓走了。

  尾羽知道那些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若不能抓住蘇哲當做自己的籌碼,等待自己的只有無休止的追殺。

  所以他毅然決定出手,將其抓走,本來想抓住倪天舞,要挾蘇哲遠離軍營,讓他好下手。

  可沒有想到蘇哲驀然和倪天舞翻臉,還正中他下懷的向軍營外面走。

  這讓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挾持倪天舞,緊跟著蘇哲就出了軍營。

  真是老天都在幫自己啊,尾羽心中大暢,如同貓戲老鼠般獰笑著:“駙馬爺,你是打算束手就擒呢,還是垂死掙扎一番?”

  蘇哲挑了挑眉頭,好奇的問道:“你是妖族圣王,為什么要對我出手?”

  “等你落到我的手上,你就知道了,現在無須問那么多,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尾羽悠然自得的向蘇哲走來,渾身毫無戒備,仿佛蘇哲就是毫無抵抗能力的玩偶。

  蘇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螻蟻尚且偷生,我蘇哲怎么說也是堂堂男兒,哪里會束手就擒。”

  “哎,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束手就擒多好,非要受點皮肉之苦才肯乖乖的聽話,真是不乖!”

  尾羽臉上布滿了戲謔的笑容,伸手輕描淡寫的向蘇哲抓去。

  這一抓看似隨意,卻帶著恐怖的威壓,整個天地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讓蘇哲感到一陣窒息,如同陷入泥潭中似的寸步難行。

  蘇哲眼中一亮,這里是好地方啊,竟然沒有任何天道壓制,可以任意的發揮出本身的實力。

  還沒有和真正的圣王級強者交過手呢,雖然尾羽只是圣王初期,但卻剛好練手。

  伸手反抓,一樣的輕描淡寫,不帶任何的煙火氣,只不過天地威壓卻比尾羽更加恐怖。

  一個四四方方的透明世界將尾羽籠罩其中,他的一抓之力在蘇哲的界中仿若土雞瓦狗般轟然破碎,毫無抵抗力。

  “這怎么可能?”

  尾羽臉色大變,駭然疾退,身影逐漸虛幻,想要隱入空間逃離。

  蘇哲面色不變,嘴里輕喝一聲:“囚!”

  尾羽駭然發現自己周身被密密麻麻的天地規則力量束縛,整個人如同被禁錮般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驚恐的看向蘇哲,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自己之前那一副手到擒來的裝逼樣子簡直跟小丑似的。

  更讓他恐懼的是,蘇哲這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擁有著遠超他的實力。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拼命,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蘇哲必然會審問他,他怕疼,沒有信心在蘇哲的嚴刑拷打下能夠不出賣身后的勢力。

  但相比于生命,他對身后勢力可怕手段的恐懼更甚,他寧愿死,也不愿承受那種生生世世的煉魂折磨。

  所以,尾羽爆發了,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氣息,硬生生的掙脫了天地規則的束縛,變回了他的本體。

  一只高足有三米,長四米有余的怪物。

  如同野豬般的軀干上長滿了黑色的羽毛,偏偏生有四只如同大象般的巨足。

  “咦!”蘇哲暗自納罕,這是什么怪物?怎么從來沒有見過?

  鷹首,黑色豬身,灰色翅膀,大象腿,最讓他警惕的是它的尾部竟然生有一根純白色的圣潔羽毛。

  尾羽兇戾的鷹目中噴涌著怒火,張嘴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怪異巨吼。

  金色的尾羽隨著吼聲,陡然間散發刺目的白光,讓蘇哲眼睛一疼,竟然無法直視。

  待他閉上眼睛,神識掃去時,卻愕然發現尾羽竟然從他的界中逃脫。

  這是怎么回事?蘇哲駭然的看著正在亡命狂奔的怪獸,根本就沒有察覺之前白光閃耀之時,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瞬間。

  那是尾羽的天賦神通,時光之羽,在那短短的一瞬間,界的力量消散,尾羽趁機逃脫。

  只是使用了時光之羽的尾羽,氣息極為萎靡,時光的力量豈是可以輕易使用的。

  蘇哲停下了腳步沒有追趕,他發現尾羽雖然氣息萎靡,但速度卻絲毫不比自己慢,恐怕根本無法追上。

  但讓他決定不再追趕的原因是他察覺到四股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正緊隨著尾羽而去。

  若不是他修煉了虛無心法,又有著元素精靈附體,對空間波動極為敏感,憑借他現在的修為恐怕根本無法發現他們的蹤跡。

  他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但能夠瞞過自己的神識,這四人絕不是易于之輩,萬一要是陷阱就麻煩大了。

  就在他有些不爽的打算收回界之力時,卻愕然的發現界之力里莫名的多了一道天地規則。

  這種規則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感悟過的,絕不是常規的天地規則。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那道規則握在手心,仔細的感悟著,那道規則消散,化為一股清流般的感悟涌入他的腦海。

  蘇哲渾身一顫,目中露出驚喜,竟然是時間規則,在他識海中化為一道潔白的光羽。

  天道之中有時間規則,但卻根本無人能夠感悟,因為時間是最特殊的一種規則,極其玄奧,根本無從領悟。

  卻不想遭遇尾羽暗殺,卻也因禍得福,竟然用界之力將尾羽的天賦神通具象化,給了他一場天大的造化。

  這也讓他解開了心中之謎,難怪那尾羽能從自己的世界中逃脫,一瞬間的時間流逝,足夠他掙脫束縛,逃出生天了。

  “老公,你不要我了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充滿了委屈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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