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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1 狂妄的兵衛十三郎

  于是,可憐的劍滅生就悲劇了。

  丁寧早就看這上躥下跳的貨不順眼了,又怎么可能會放過他。

  刀光劍影間,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

  劍滅生血染長空,無頭尸體噗通一聲跌落在圣劍山莊的席位上,鮮血四濺,噴了姜問劍滿頭滿臉。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硬挨我一劍卻什么事都沒有?”

  可姜問劍此刻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失魂落魄的緊盯著毫發無傷的丁寧不敢置信的呢喃自語道。

  這一切說來說長,實際上卻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整個現場鴉雀無聲,陷入死一般的靜寂當中,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丁寧,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可是圣武境強者的一劍啊,即便是被壓制了修為的圣武,那也比一般的天武境發出的攻擊要強悍許多。

  畢竟到了圣武,就已經完全脫離了凡人的范疇,超越先天,邁入另外一個更高的生命層次,連體內的靈力也會隨之發生質的變化,晉升為神力。

  丁寧一個漂亮的空中旋轉,借助姜問劍那一劍的力道,凌空飛回青云安保所在,穩穩的落在紅毛犼身上,臉色淡定從容。

  若不是他背后的衣服被劍氣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證明確有其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此子,值得我出手了。”

  兵衛十三郎終于不再擦拭他的劍了,周身的戰意在不斷的升騰,一雙渴望戰斗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丁寧,那光可鑒人的寶劍竟然隨著他的戰意而無風自吟,發出嗡嗡之音。

  丁寧似有所感,驀然看向兵衛十三郎所在,看著他那挑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扭過頭去懶得搭理他。

  不就是用心神溫養出了劍靈嗎,還是最初等沒有多少靈智的那種,算品階最多也就勉強能夠跨入中品靈器的范疇罷了,在哥這個連神器劍靈都抹殺過的人面前有什么好嘚瑟的?至于用那種欲求不滿的眼神盯著哥嗎?

  “他肯定是穿有靈甲,所以才能在那一劍下怡然無傷。”

  因為圣醫門的坐鎮強者韓武陽被秒殺,李從風被嚇的不輕,始終沉默寡言表現的很低調。

  可此刻,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畢竟,丁寧能擋住姜問劍一劍而毫發無傷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滅生死的好冤啊,竟然連神魂都沒逃出來?”

  姜問劍額頭青筋凸起,齜目欲裂,目光怨毒的盯著丁寧憤恨的說道。

  眾人深有同感,露出兔死狐悲之色,是啊,以劍滅生神武巔峰的修為,若不是在結界內被壓制了修為,又豈會死的稀里糊涂。

  夜青玄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貪婪之色,能擋住姜問劍一劍的靈甲啊,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好東西。

  但她也不是無腦的蠢貨,知道這個時候丁寧正是風頭正盛之時,想要弄死他為妹妹報仇,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再徐徐圖之。

  虞鐵劍饒有興致的看著面無懼色的丁寧,嘴角微微上翹,淡然道:“我不知道你們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但我可以保證,此子絕非我族人。”

  “噢,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回來手下不留情了。”

  姜問劍心里也在打鼓,在這結界之內,他也沒把握能把有護身軟甲的丁寧斬殺,現在只能先說句場面話,等回來再找機會除掉這個禍害。

  “手下留情?哈哈哈,姜問劍,你還是那么虛偽啊,你何曾對我圣刀遺族手下留情過?”

  虞鐵劍滿臉戲謔之色的嘲諷道。

  姜問劍老臉一紅,不愿這個時候跟他做口舌之爭,冷著臉岔開話題道:“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召開武者大會開幕式吧。”

  “老祖,難道就這樣放過那個小畜生?”

  “還請老祖出手為師父報仇?”

  “老祖……”

  劍滅生的幾個徒弟和圣劍山莊弟子都義憤填膺的悲憤道。

  “閉嘴,滅生的仇肯定要報,但現在不是時候,還是先舉辦武者大會要緊。”

  姜問劍眼睛一斜怒聲喝道,眾弟子頓時噤若寒蟬,緊咬著嘴唇低下頭去,心里對這個貪生怕死的老祖充滿了不滿,可卻不敢再多說。

  虞鐵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之色,自言自語的嘲諷道:“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難怪某山莊越來越沒落了。”

  姜問劍被他諷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劍道修行,講究的是百折不撓一往無前,從不畏懼任何強敵。

  曾經的圣劍山莊劍道通神,連當初的圣刀遺族都要高看三分,可隨著圣劍山莊占據圣門之位,受無數宗門敬仰,養尊處優的時日太久,已經養成了自高自大的毛病。

  遇到事情只要抬出圣門的招牌就沒有人敢輕易熱惹,這讓圣劍山莊的劍道精神在受人尊崇的安逸生活中逐漸被消磨殆盡,一代不如一代,在與圣刀遺族的沖突中逐漸落入下風。

  而圣刀遺族雖然很少出世,但卻從來沒有畏懼過任何人,哪怕處于弱勢,也從來不會退縮,不但沒有沒落,反而變的越來越強。

  這才逼得圣劍山莊不得不和圣醫門綁在一起才能和圣刀遺族抗衡,還養成了依賴圣醫門的丹藥來提升修為的習慣,讓圣劍山莊逐漸有以圣醫門馬首是瞻的勢頭。

  這就是事實,姜問劍很清楚的事實,所以哪怕虞鐵劍說的再難聽,他也只能充耳不聞,裝作沒有聽見。

  “荊千重,去掂量掂量那小子的份量。”

  虞鐵劍見姜問劍裝起了烏龜,頗感無趣的沖身后的一名長發青年吩咐道。

  “是!”

  長發青年面無表情,毫無畏懼之色的昂首闊步向丁寧走去。

  姜問劍臉色變的更難看了,圣劍山莊畏戰,而圣刀遺族弟子偏偏這個時候去挑戰丁寧,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當然,他心里也很清楚,虞鐵劍令人出手,不僅僅只是掃圣劍山莊的面子,還有其他的因素在其中。

  一是空穴來風必非無因,虞鐵劍還是很重視戮天刀是否外泄的,想要讓荊千重逼出丁寧的刀法;二是圣刀遺族雖然不怕事,但一向也不愿意多事,更不愿替丁寧背黑鍋,所以才借此機會表明丁寧并非圣刀遺族弟子。

  荊千重步履緩慢,但隨著他每一步跨出,身上的氣勢就會強上一分,帶給人巨大的壓力。

  丁寧凝視著他緩步走來,心里暗自贊嘆一聲好強,圣刀遺族不愧是第一圣門,隨便派出個人來都能帶給他威脅。

  他哪里知道,虞鐵劍派出荊千重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可是圣刀遺族來人里除了虞鐵劍外的最強者。

  他親自出手就算勝了也不光彩,那是以大欺小勝之不武,派其他人出手吧,他又擔心干不過丁寧,上去白送菜反而會丟了圣刀遺族的顏面。

  所以,思慮再三,也只能派出荊千重這個第二高手,給丁寧足夠的壓力才能逼出他的刀法。

  “亮出你的刀。”

  荊千重在萬眾矚目下,終于站到了丁寧的對面,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抹狂熱之色。

  在看到丁寧之前輕松斬殺劍滅生時,他就手癢了,恨不能和丁寧好好的打一場,現在機會來了,他怎么能不激動興奮。

  丁寧瞇了瞇眼,對他的盛氣凌人感到極為不爽,淡淡的道:“想讓我出刀,也要看你夠不夠斤兩。”

  荊千重是個武癡,生性清冷,聞言也不著惱,只是理所當然的道:“若你不出刀,我恐怕你沒有出刀的機會了。”

  “哈哈哈,見過狂的,還沒有見過這么狂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讓我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

  丁寧怒極而笑,荊千重的狂妄徹底的激怒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荊千重冷冷的說道。

  “且慢!”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現場凝滯的氣氛,人們紛紛看去。

  只見身穿武士服的兵衛十三郎慢條斯理的抱著他的劍,腳上踏著木屐,一搖三晃的向他們走來。

  “你要找死?”

  荊千重本已經準備出刀了,卻被兵衛十三郎打斷,心情感覺很不美麗,冷冷的撇著兵衛十三郎問道。

  兵衛十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惱火萬分,強行按捺內心的怒火,保持著冷靜的心態,狂妄的道:“我本想見識一下圣劍山莊的劍術,可惜,他們不堪一擊,讓我太失望了,雖然你們是用刀的,但也勉強能夠做我的對手,我可不希望等你們兩敗俱傷后,連個對手都找不著。”

  這句話一說,整個現場頓時陷入死一般的靜寂,尼瑪,哪里來的小鬼子,竟然如此狂妄。

  特別是圣劍山莊的人,臉上都黑的跟碳似的,特么的這簡直是對他們圣劍山莊不屑一顧啊。

  丁寧刀斬劍滅生就不說了,絕對是個難纏角色,而荊千重能在這個時候還敢挺身而出,就足以說明他擁有著絕對不弱于丁寧的自信。

  丁寧和荊千重都愣了,這小鬼子系不系傻?還是說他擁有著絕對的自信,敢不把他們這兩位同級中的翹楚放在眼里?

  “若是你們害怕,就一起上吧。”

  兵衛十三郎嘴角微翹,心里感到無比的愉悅,不錯,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面,把這兩個受人矚目的神州天才踩在腳下,告訴天下人,誰才是武道界年青一代的第一天才。

  “這貨是不是腦子被驢踢過。”

  丁寧醒過神來,啼笑皆非的說道。

  荊千重深以為然,不茍言笑的臉上首次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扶桑鬼子是想出名想瘋了吧?”

  “你來還是我來,早點打發了早點完事,時間不早了,武者大會該舉辦了。”

  丁寧懶洋洋的說道。

  “我來吧,你剛才戰斗過,贏了你也不光彩,等著,我先收拾了這傻逼就來找你。”

  荊千重根本沒把兵衛十三郎放在眼里,很平靜的說道。

  “小心別陰溝里翻了船,抓緊時間,別讓我等太久。”

  丁寧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他知道荊千重這樣的人,嘴上說的再輕視,但真動起手也不會含糊,但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聲。

  誰讓兵衛十三郎那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狂妄讓他看著極不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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