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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斗之意境

  清心寡欲之下,白夜的感悟變得異常明朗。*隨*夢*小*說w.suimeng.lā

  一千個人眼中的有一千個圓,在食客的眼中,圓是塊餅,在商人的眼中,圓是銅錢,在孩童的眼中,圓是個玩物。

  這浮雕亦是如此,看什么,便是什么。

  溫潤的心看待,即便是最兇猛的猛獸,也如野兔無異,心中帶著斗志,哪怕是一只蠕蟲,也有一種吞噬天地的氣勢。

  白夜閉目冥思,四周的浮雕仿佛在他心中活著。

  亦不知過了多久,他站起身來,蓄起一道魂氣之劍,輕輕舞動。

  劍似脫兔,又如蛟蛇,緩緩而揮,又迅捷如電,捉摸不透,可魂氣之劍中激蕩著一股清晰澎湃的斗志。

  “這百獸浮雕真乃天人之物,我的九魂劍訣與一念劍法竟在參悟了百獸浮雕后有了升華。”

  白夜一輪舞罷,心中發出感嘆。

  他抬起手來,再蓄魂氣,卻見魂氣在手掌心激蕩,一會化為兇狼形狀,一會兒又變成游魚形態,玄妙無窮。

  “百獸各有千秋,各有長處,即便斗志一致,但它們的戰斗方式卻截然不同。”

  白夜呢喃著,突然想到什么,俯下身軀,一腳邁前。

  這是狂狼沖襲的招式。

  不過比起以往的狂狼沖襲,這一次他的身軀俯的更低,且劍鋒壓的更低,如同一張被彎曲的弓,隨時彈射出去。

  他緊盯著兇狼浮雕,感受著在那瞳孔中所看到的斗意,體內四尊天魂同時躍動,澎湃的力量涌開。

  白夜的雙腳彈射出去,人瞬間消失。

  但整個屋室卻無半點勁風蕩開,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穿梭。

  白夜眼神一凜,雙手張開,化為雄鷹,魂力在雙臂間激蕩,身軀瞬間輕靈許多,但凌厲的殺意不減。偌大的空曠區域,前后距離近千米,卻只在一念間從南到北。

  白夜身形出現在盡頭,雙腳朝地面踏去。

  魂力快速涌向雙腳,可怕的雙腳發出驚天動地的震響,如巨人踐踏。

  這是巨象給予的斗力。

獵豹、狂蛇、白鶴、蠻牛他不斷觀察著百獸之長處,以魂力模仿,身軀不斷模仿,手中的魂劍也變得奇怪起來,時緩時快,時重時輕,毫無章法  舊派的宗祠前,龍離合上滿是灰塵的大門,透過門縫掃了眼里頭林立的牌位,嘆了口氣,轉身朝自己的屋子行去。

  “長老,天下峰來了人,在廳堂候著,苗師姐在招待呢,不過他們指名要見您。”趙鷹揚走了過來,作禮說道。

  “天下峰?”

  龍離老眉皺起。

  “他們是來要人的。”趙鷹揚眼里閃過一絲笑意,神情卻不敢有半點不恭:“長老,我想天下峰多半是為了白夜而來,天下峰勢大,咱們龍淵派最好不要跟他們作對,否則天下峰一旦發難,咱們怕是承受不起啊。”

  “嗯?”龍離眉頭一皺,掃了眼趙鷹揚,繼而哼道:“讓一芳打發掉便是,白夜已是我龍淵派人,他天下峰來我龍淵派要人,豈有此理?”

  “可長老,天下峰這次不像是開玩笑,您不知嗎?這幾日天下峰簡直鬧翻天了,您上次從天下峰來后,就有消息從那傳出,說天下峰突然之間死了四名長老,而且可能與白夜有關,這件事情可不簡單,白夜是個禍害,留在咱們龍淵派,只會給我們帶來災難啊!”趙鷹揚忙說道。

  “那又如何?”龍離冷道:“我今日若將白夜交出,只會寒了宗門人的心,更違背先祖留下的宗規,交人?不可能!”

  “長老,你怎這般冥頑不靈?你若這般,不僅會害了舊派!更會連累新派啊!”趙鷹揚急了。

  “你這是什么態度?”龍老怒了,氣勢一放,趙鷹揚渾身發顫,醒悟過來,急忙跪下。

  “鷹揚無禮,還請長老恕罪。”

  龍老嘆了口氣,收起氣勢,將趙鷹揚扶起,嘆氣連連:“龍淵派不分新舊,這里,就是龍淵派,那建在靈江邊上的,失了道義,唯利是圖,除了名字,又怎能稱之為龍淵?鷹揚,你不要說了,人我不會交的,你去告訴天下峰的人,若他們想要人,就讓郎天涯親自來吧。”

  說罷,龍老離去。

  “長老!長老!!”趙鷹揚急喊了幾聲,卻無果,氣的直咬牙。

轟隆隆  修煉地的大門緩緩打開,龍老走了進來。

  但當他踏步走進來的那一瞬,臉色立刻變了變。

  這是?

  龍離急急朝中心望去,卻見那青年立于陣中,閉目冥思,在他周身蕩漾著十二把以魂力凝聚的長劍,長劍圍著他輕輕旋轉,每一把劍皆如星辰般璀璨。

  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白夜睜開眼,瞧見進來的龍離,立刻作禮。

  “長老。”

  “嗯。”

  龍離欣慰一笑:“看樣子你領悟的東西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可惜我所理解的太過片面了。”

  白夜搖了搖頭,望著墻壁上的浮雕:“一千個人能從這里面領悟出一千種不同的意境,我所感悟太過狹隘,只能代表我自己的思維真想知道當初雕鑄這片浮雕的那位宗師,究竟是什么樣的意境”

  “那一位,堪稱大帝。”

  龍離沒有多說,只以一句話概括。

  “大帝?”白夜愣了愣,腦海里立刻響起一個猥瑣丑陋的樣子。

  “對,大帝!魂道之路,尊皇無數,皇之上有圣,圣之上稱帝,每一位大帝,都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他們只出現在傳說中,大帝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沒有多少人知道。”龍離陷入了追憶。

  白夜不語。

  龍離看著白夜身旁那幾把漸漸潰散的魂劍,淡道:“你所領悟的,是以斗為主,以意為心的斗之意境,對嗎?”

  “是的。”白夜點頭。

  “斗不主戰,弒不主殺,你的斗,只是不屈,而非純粹的殺戮之道,真是難得可貴”龍離笑道,白夜的天賦,令他吃驚。

  “不過,斗者,當頂天立地,無所畏懼,你的斗,里頭還缺乏一股精氣神。”

  “精氣神?”

  “對,就是你的魂!”

  龍離道。

  白夜一聽,陷入了沉思。

  龍離也不急,站在旁邊看著白夜。

  卻見白夜重新閉起眼,渾身的魂氣輕輕蠕動起來,如汩汩小溪。

  龍離眼里冒出一陣精光。

  卻見這股小溪突然加速了流動,化為奔流江水,圍繞著白夜不斷淌漾。

  如此,持續了足足半日的功夫,這股激蕩的魂力突然消失,潰散。

  “天才。”龍離眼中光芒大爆,呢喃一聲。

  “斗意的精氣神,非一朝一夕能領悟,還需不斷深入。”白夜緩緩睜開眼道。

  “這就需要靠你自己了。”龍離點頭笑道。

  “長老,我能否在這里多待一段時間?”

  龍離考慮了下,道:“除了斗意,你還有其他感悟?”

  “沒有。”

  “那你留在這作甚?”龍離搖了搖頭:“每一位進入此處的精銳弟子第一天有所感悟,第二日理解貫徹,到了第三日,已一無所獲,留在這里也不過浪費時間。”

  “不過你既然想要留下,我也不會阻止,這里也不是什么禁地,隨時都可以來。”

  “多謝。”白夜抱拳。

  “若有什么需要,可去北院找一芳。”龍離笑道,繼而離開。

  白夜再作一禮,便立于陣中,繼續冥思。

  龍離出了后山,便打算屋,然而剛路過廳堂,一記怒喝從里頭傳出。

  “豈有此理,你們龍淵派,不過彈丸之地,窮酸小派,也敢違背我天下峰的意愿?很好!!你們等著,我這便返宗門,將此事稟報于各位長老及宗主,咱們走著瞧!”

  聲音落下后,一個穿著天下峰弟子服的男子氣沖沖的跑了出來。

  龍離冷哼一聲,氣勢震去,那人直接栽了個跟頭,滾到了龍離的面前。

  里頭追出來的苗一芳及趙鷹揚見狀,忙作禮道:“龍長老!”

  “你你就是龍長老?”那天下峰弟子連忙爬起來,怒氣沖沖的罵道:“好你個龍淵派!冥頑不靈,不聽勸告!你們得罪了我天下峰,定然活不長了!”

  “我們活不活的長可不是你們天下峰管的!滾去告訴郎天涯,有本事讓他帶天下峰的所有人殺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膽!!”龍離怒很夠,霸氣十足。

  那人渾身一顫,一只手指著龍離‘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一溜煙的跑了。

  遠處的趙鷹揚見狀,眼里閃過一絲異光。

  “新派與舊派之間的事情還未結束,天下峰的麻煩又來了。”苗一芳嘆氣連連:“恐怕龍淵派又要經歷一場浩劫了。”

  “龍淵派與天下峰本就有數百年的恩怨,又豈會因為一個白夜而避禍?”

  龍離搖頭,不過眼里卻滲著一抹憂慮。

  他根本沒有想過把白夜交出去,但他卻不得不考慮不交白夜的后果,他要為白夜負責,也要為這一宗之人負責。

“看樣子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件寶貝始終是保不住了。”龍離狠狠一嘆,心生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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