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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命運的桂冠

  聽到天藍驚喜的叫聲,其他人立刻停下手邊的事情,向那個方向靠攏過去。正在與那個高大的、留有赤色短發的男人交談的梅伊也停下來,朝那個方向看了看,才回身向后者點頭示意。「我可以過去么?」古訓騎士團大團長用目光詢問。

  「艾德先生不會介意的,」梅伊答道:「他應該想見見你。」

  大團長輕輕點頭。

  方鸻醒了,首先看到的是無數雙間雜著擔憂、欣喜甚至是如釋重負不一而足的眼睛,正緊盯著自己,其中甚至包括帕帕拉爾人,雖然他第一時間就移開目光,裝做不在意的樣子。

  「艾德哥哥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我就說怎么會有人在圣像下睡著呢,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對不對?」

  首先聽到的是天藍嘰嘰喳喳的聲音,詩人小姐還是那么健康有活力,而姬塔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袖子,正用擔憂的目光看向她,「你扯嘛,姬塔?」

  「讓愛麗莎小姐來吧,你先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了,天藍。」姬塔小聲說道。

  「哎,我說又有什么不同嗎,」天藍不滿道:「我也很關心團長啊,這些怎么就是無關緊要的話了?」

  方鸻忍不住笑了笑,雖然之前的情況如此危險,幾乎到了千鈞懸于一發的境地,認真說在真正對上一位神明之前他心中也沒底,所幸結果是好的,雖然大家都付出了一些代價,但仍平安無事。

  他看著每一個人,天藍、姬塔、帕帕拉爾人,還有后面的羅昊與愛麗莎,其他人不在這里,但從在場的人的神色看來,他們也應當安然無恙,或許只是在別的圣殿復活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梅伊與和她一同前來的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他已經看到了男人盔甲與戰袍上的紫苜蓿紋章,猶如一片流蘇,每一片花瓣上都雕刻著最古老的誓言。

  由于羅曼提示了他關于古訓騎士團的事情,因此其實他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古訓騎士團的熾赤之獅,大團長岡薩雷斯。

  「艾德先生,你還好嗎?」梅伊有些關切地看著他,輕聲柔語地問道:「梅伊剛才檢查過你的狀態,并沒有什么大礙,想必是發生了另外的事情?」

  方鸻輕輕點了點頭,卻看向一旁高大的男人:「岡薩雷斯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哦?你認識我。」岡薩雷斯微微一愣:「是梅伊小姐告訴你的?」

  「并不是,不過熾赤之獅如雷貫耳,古訓騎士團不僅僅聞名于羅塔奧,在其他大陸也多有耳聞,」方鸻看著對方道:「岡薩雷斯先生也是為了那個節點而來的?」

  岡薩雷斯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們是領受了啟示而來,不過到晚了一步,沒想到娜爾蘇妠會折戟于一個少年之手,真是令人不得不贊嘆。」…。。

  「也多虧了大團長擊退了娜迦一族。」方鸻也是出于真心實意道謝,縱使娜爾蘇妠隕亡了娜迦一族無心戀戰,但出于復仇的心理,也有可能瘋狂地向他們發起進攻。

  七海旅團復活之后散落在各處的圣殿之中,面對娜迦一族的報復很可能處于被動,即便是最終能擊退她們,但也難免會付出代價,大家才剛剛失去了星輝,實在經不起進一步的損失了。

  但岡薩雷斯對此倒是不以為意:「那是我等應盡之責,不過艾德先生打算怎么處理那個以太節點。」

  方鸻想了一下,以太節點是光海的特征,魔力脈流匯聚于此自然而然形成樞紐,帝國北境的以太節點形成于安德琉斯,它可以離開那里一定范圍,但并不能被帶離風暴群島。

但將它留下來必定會引起覬覦,即便是娜爾蘇妠已經消亡了,但新生的娜迦之神隨時會從黑暗之中復生,何況帝國也會  在一側虎視眈眈,他最好的選擇其實仍舊是將其消解。

  以太的節點彌散之后,自然而然會形成新的匯流,這是世界的法則,無可阻擋,但那個時間長達三十年到半個世紀,至于三十年之后的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擔心了。

  正如天平的女士所言,每一個人皆有自己獨特的命運,他既不是誰的救主,也不夠資格作為北境之民的引導者,那么北境之人的命運,最好還是交到這些人自己手上。

  他看向這位大團長,開口道:「大團長先生,我可以信任你們么?」

  岡薩雷斯聽出他口吻中的嚴肅,稱呼自己的職位而非姓名,說明這件事是公非私,而且可能至關重要——不過他并沒有答復,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梅伊。

  「艾德先生,古訓騎士雖然追從各自的神明,但從不盲目,因為對于我們來說正義的道途更為重要——」梅伊走上前來,答道:「大團長他領導騎士團近十五年,是一個絕對公正無私的人。」

  方鸻點了點頭,他可以不相信別人,但騎士小姐絕對值得信任,甚至相對于選召者這個身份來說,她有些過于板正了。

  他思索了一下,決定對眾人公開自己的見聞,包括他在羅曼女士那里聽來的那些消息,禍星、娜爾蘇妠的死,以及帝國的打算,北境三十年間發生的一切,與影人的秘密。

  岡薩雷斯聽聞他對于以太節點的處置想法,不由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年輕人更有好感,騎士們并不是一板一眼,但仍對于那些正直的同行者懷有天然的認同。

  他手下有羅塔奧人,也有來自于巨樹之丘的自由騎士,有選召者,其中不乏優秀的人,那些人的存在讓他對于選召者并無太多成見,而方鸻更是讓他鞏固了這個念頭。

  當他聽到方鸻說起帝國的行徑時,不由皺起眉頭,他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問道:「所以你們希望古訓騎士團能做什么?」…。。

  「我希望你們能為這里所發生的一切發聲,岡薩雷斯先生,」方鸻答道:「我并非不能認同各大陸自救的意愿,但帝國人無疑走得太遠了,我雖然無意定義善惡,但有些人至少不應當悄然無聲地逝去了。」

  「所以你希望我們將帝國的惡行公開出去?」岡薩雷斯問:「如果僅僅如此,這甚至并不算是一個請求,當我聽說了這一切,古訓騎士就一定會為無辜者發聲。」

  他看向一旁的騎士小姐:「就算沒有我,梅伊也會這么做的。」

  騎士小姐輕輕點了點頭。

  但方鸻卻搖了搖頭:「不僅僅如此,我更希望你們可以警告各國。」

  「警告各國?」

  「因為我計算過,帝國人要升起辛塔安,僅僅靠辛塔安地下的偉大晶脈是不夠的,他們其實已經與蜥人達成了一致,向大雨林的戰爭真正要對付的不過是那些不愿意加入計劃的‘叛逆者"。」

  方鸻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蜥人兄弟,泰納瑞克王子——不知道戰爭是否已經拉開序幕,對方是否安好呢?

  「而一旦等帝國與大議會完成了統合,他們一定會向其他空陸發起戰爭的,其目的就是為了掠奪不同空陸上的以太脈流與蓋伊水晶,」方鸻繼講出自己心中的推測:「我希望有人能警惕帝國人的野心,他們與影人的聯合非同一般,但考林—伊休里安眼下正值分裂之中,那位國王陛下幾乎不可能聽得進我們的話——」

  「再加上七海旅團本身就在為帝國所通緝,大多數人還是更愿意相信帝國與選召者聯盟的一面之詞,而相比起我們來,古訓騎士團的聲音無疑更加可靠與具有份量。」

  至少在巨樹之丘與羅塔奧,古訓騎士們都名聲卓然。

  大團長沉默了片刻。

  方鸻有些緊張地看著對方,他當然明白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關于帝國的一切都是他的一面之詞,北境發生的一切還好,總有見證者,但關于帝國與影人的勾結他拿不出半點證據來。

  偏偏后者更加重要——甚至嚴重一些說,那是挑起帝國與其他國家之間的戰爭,而這場戰爭甚至有可能波及整個艾塔黎亞,點燃云海,將世界化作一片火海。

  他委托對方要做的事情責任有多重大,這位老練的騎士團長自然不可能會看不出來。

  不過岡薩雷斯很快抬起頭來,點了點頭道:「騎士團可以辦到。」

  方鸻正想要再說什么,但他忽然之間意識到這位大團長的答復是什么,不由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大團長先生,你就這么完全相信我說的話?」

  高大的男人臉上卻沒有什么笑意,十分嚴肅:「我并不是在開玩笑,艾德先生,這是答復命令——騎士團可以辦到,遵從你的意志而行事,如果你希望的話。」

  方鸻呆住了。…。。

  不僅僅是他,其他所有人都僵住了,天藍甚至‘啊"了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回過身來看著這位大團長,反反復復向身邊的博物學者小姐確認:

  「姬塔,我是不是幻聽了?」

  但姬塔輕輕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同樣閃爍著一層驚訝的亮光,輕輕搖了搖頭,證明詩人小姐并沒有聽錯。

  梅伊回過頭去,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而岡薩雷斯已將一只手放在胸口,向方鸻行了一禮:「因為這也是啟示的一部分,為了應對即將來臨的災難,騎士團將成為你的左膀右臂——如果這是你的計劃,我們會為這個計劃而奔走。」

  方鸻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之間想起了那位天平的女士告訴自己的話:「歐力的獎勵就留給他自己給你,而我的獎勵是一個答案——」

  大團長卻已經放下手來。

  他看向眾人,表情一松,微微一笑道:「不必那么驚訝地看著我,光明之主的啟示固然重要,但我也說過,騎士團并不盲從。只是你方才的話,已經驗證了我的心中的想法,歐力與瑪爾蘭女士不會看錯,既然你是他們所選中的人,那么騎士團當然愿意為了正義的事業與各位相向而行。」

  「也就是說,」天藍終于反應了過來:「歐力看中了艾德哥哥,任命他為騎士團的大團長,天哪,那可是歐林十二眾神的主神,光明之山的主人,艾德哥哥這么厲害么?」

  「天藍,」夜鶯小姐在一旁靜靜觀察一直沒有開口,聽到這句話終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閉上嘴,不要亂說話。」

  當著一位大團長的面說這樣的話,是生怕不會得罪人么?

  不過岡薩雷斯倒是哈哈大笑起來:「如果歐力大人真愿意為古訓騎士團指認一位繼承人,我倒是不介意,其實這也是我多年的心愿,凡人終有年邁的一天。」

  他看向梅伊,又看向方鸻:「其實我原本看好梅伊小姐,或者她的老師,但你們選召者顯然不愿意為繁重的俗物所拖累,如果艾德先生真有愿意的話,倒也是一件好事。」

  方鸻連忙搖頭:「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團長大人。」

  他的心只屬于自由的天空,才不要留在一個地方干些枯燥無味的雜活,他來到這個世界,不就是為了揚帆起航,前往那個浮云之上未知的世界么。

  不過自由澎湃的心顯然不能維系太久。

  因為一道身影投入他的懷抱,將他的心一下子拽回了那個并沒有那么大氣磅礴的,但寧靜的港灣——

  天藍趕忙捂住一旁姬塔的眼睛:「你還小,不能看。」

  博物學者小姐氣得氣不打一處來,

  要說年齡,天藍還比她小一歲呢。

  而方鸻已經從那熟悉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來人是誰,因為艦務官小姐正輕輕牽起他的手,抬起頭來,對他淺淺一笑——那碧藍如海的眸子里的擔憂霎時間消去了。…。。

  只剩下一片深情。

  方鸻體會著懷中的柔軟,只感到心臟怦怦直跳,他有些小心地答道:「這、這一次我可沒丟下你,希爾薇德……」

  貴族千金微微一笑,仰起頭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在與他擁吻在一起。

  那一吻就是最好的回答。

  眾人差點看呆了,不由發出意味深長的‘哦"的聲音。

  只有博物學者小姐說不出一句話來,她雖然看不見外面發生了什么,但大致也猜得出來,她心中甚至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或許天藍這么做對于自己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岡薩雷斯看著這對年輕的情侶,不由微微一笑。

  但他回過頭去,看著從陰影之中走出的那位少女,寒暄道:「魔女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彌雅點了點頭,她看著不遠處那兩人輕輕握了握手上的匕首,目光一片平靜——她在第二世界見過這位大團長一面,不過那時兩人不過是點頭而過罷了,對方倒是一眼認出了她的身份。

  不過方鸻倒沒想到這位大團長還認識自己的艦務官小姐,他與馬魏爵士有舊,在希爾薇德尚小的時候見過她一面。這不由讓方鸻感嘆自己那位便宜岳父人脈強大,好像在哪里都能見著對方的舊友。

  「馬魏爵士的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岡薩雷斯道:「我聽說了他的遭遇,對此深表遺憾,不過在第二世界沒有消息有時候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以你們的能力,說不定真有一天能再見到他。」

  希爾薇德點了點頭,面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牌龍騎士,對方都這么說的話,說明他對于自己父親的船團的遭遇仍表示樂觀,畢竟相比起對方來,沒有幾個人敢說自己對于第二世界真正了解。

  方鸻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艦務官小姐情緒的變化,握住后者的手,對她點了點頭。

  貴族千金自然感受到自己伴侶的心意。

  眾人閑聊了一陣,夜鶯小姐才找到時間向方鸻匯報了一下這場大戰的損失與收獲——最直接的損失自然是七海旅團個人損失的星輝,不可謂不慘重。

  尤其是箱子和帕帕拉爾人幾人在艾爾帕欣時就已經‘陣亡"過一次,加上這一次已經損失了五分之二的星輝,至于其他人倒是第一次,最嚴重的是崔希絲,只剩下兩次復活機會了。

  這個來自圣禮公會的少女把方鸻氣得夠嗆——崔希絲最早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但圣像會記錄復活的次數,她又加入了七海旅團,團隊的記錄一目了然。

  「她最好別讓我逮到。」

  「團長,崔希絲小姐也是好意,她擔心我們人手不夠用。」

  「但這對自己太不負責了,而且七海旅團未來總會再遇上強敵,如果有人的星輝過于少,就會成為最薄弱的那一環。」

  「那團長自己呢?」…。。

  方鸻不由啞口無言,因為雙生之協的緣故——再加上偷渡客的出身,相較起其他人而言,他其實只剩下一次復活機會了。

  但他與女仆小姐皆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又是計劃的制訂者,如果他不在那里,塔塔小姐就不能進入那個空間中,無論是引導蒼之輝,還是編織那個封印法陣,都少不了他與龍魂小姐的計算力。

  而且除了他之外,雙生之協還影響著另外一個人。

他不由看向那里——彌雅小姐是和希爾薇德一塊兒到的,不過她始終沒有上前,只一個人顯得有些  失落,目光沉靜,一言不發。

  他心情也變得有些難以言喻,仿佛第一次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感情,在以太之海中彌雅將海林王冠交給他時,沒有多說一句話,那仿佛就是絕對的信任——

  而甚至不僅僅是那頂王冠而已。

  她將自己的星輝也交給了他。

  一次龍騎士的死亡意味著什么,各大俱樂部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龍騎士的名額不僅僅屬于公會,也屬于那些明星選召者自身,公會可以讓所屬于他們的龍騎士為了公會的利益而犧牲。

  但只有兩次——

  兩次之后,龍騎士便不再隸屬于公會,而隸屬于他自身。這就是一位龍騎士的價值,即便他們由俱樂部所培養,但當他們成為明星選手的那一刻,他們本身就擁有了議價的權力。

  但對于他的那個計劃,這位海之魔女一句話也沒多說,只看了看他,便點了點頭。

  在背后的份量有多重,方鸻自然明白。

  那甚至并不是第一次——

  兩人之間的雙生之協就是見證。

  他就算再遲鈍,當然也說不出兩人之間已經‘兩訖"了這樣的話,但那位狼一樣少女的感情讓他難以回應,他甚至分不清楚那究竟是出于愧疚,還是別的什么情感。

  「這一次你欠彌雅小姐太多了。」愛麗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我知道,」方鸻搖了搖頭:「但是……」

  「好了好了,」夜鶯小姐趕忙打斷他:「我可不愛聽這些,那是團長你和她,還有希爾薇德小姐之間的自己的事情,我只想當你的助手,而不是什么感情咨詢大師。」

  方鸻苦笑。

  他只得轉過話題:「不過我沒想到你會幫崔希絲說話。」

  「我可沒那么小家子氣,」愛麗莎答道:「只是我們的團長大人太過單純,希爾薇德小姐又不會反對任何你的意見,只好輪到我來把關了,崔希絲她證明了自己是七海旅團合格一份子,我自然拿她當自己人看待。」

  方鸻點了點頭,才得知羅昊與箱子也正在趕來的路上,奧黛絲女士和女仆小姐也沒出事,她們兩人也是這次作戰計劃唯一的‘生還者",不過因為不用復活,所以此刻還留在地下的遺跡當中。…。。

  之前一直昏迷不醒的妲利爾也在那個地方。

  而提及到那位海盜王的寶庫,方鸻就不得不意識到,與他們這一次的損失相比,收獲則顯得更加驚人——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七海旅團在星門之后冒險以來,最為豐收的一次。

  首先自然是完成的任務帶來的獎勵,‘孤海燈塔"完美完成就算是他也能直接躍升兩級,只是方鸻去看自身的等級時卻忍不住嚇了一大跳,他明明記得很清楚自己進入地下遺跡時,等級大約是31級的一半。

  這還是在完成那個前置任務之后,事實上他離開北境時等級才剛剛30級而已。

  但現在系統上那個明晃晃的34級差點沒讓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這多出來的一級是怎么一回事?

  而他一問愛麗莎,才明白不僅僅是自己而已,其他人的等級同樣大幅增長,都超過了任務本身的獎勵,「羅昊29級,箱子31級,帕克30級,梅伊小姐32級,至于我自己、姬塔和妲利爾都是33級了,至于天藍……」

  愛麗莎顯然早統計好了各人所得的經驗獎勵,一一位他列了出來,至于詩人小姐,方鸻嘆了一口氣,大致明白發生了什么:「說吧。」

  「天藍她……27級了。」

  所以這家伙躺著升了6級——

方鸻眼皮都跳了跳,他想過無數辦法讓這位團隊中的詩人小姐想辦  法發奮起來,但沒想到問題最后是這樣解決的。只是如此一來,恐怕她以后更堅定了躺平主義,誰都別想把她撬起來練級了。

  他一時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

  「大家都獲得了巨大的提升,不過奇怪的是每個人獲得的經驗大都不一樣,」愛麗莎看著他說道:「目前來看,團長大人你獲得的經驗是最高的。」

  方鸻其實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么。

  那是娜爾蘇妠給予他們的經驗,間接或者直接導致了一位神明的殞落,這點經驗已經算非常少了,大約是因為導致這個事件發生的主因其實并不是他們的緣故。

  而是那位娜迦之神自身。

  「或許不止是我。」他回答道,然后一邊用系統為希爾薇德檢查了她的等級——同時又讓姬塔通知妲利爾,讓那位貓人女騎士為謝絲塔檢查了她當前的等級。

  不出他預料。

  希爾薇德27級,謝絲塔34級。

  因為隨著等級提升,每一個等級需要的經驗也各自不同,希爾薇德原本20級,她提升到27級其實獲得的經驗與天藍相差不大,但女仆小姐從29到34級就非常恐怖了。

  甚至可能她獲得的經驗還超過了方鸻自身。

  但方鸻一想就能明白,女仆小姐與希爾薇德都是原住民,因此這種差異自然不會是身份差異造成的,只可能是她們在計劃當中扮演的角色造成的。

  剛好在封印娜爾蘇妠的計劃當中,他和女仆小姐都扮演的是至關重要的角色,而作為放松娜迦之神的警惕、以及最后水晶節點的啟動者,希爾薇德發揮的作用其實也是要比天藍大一些的。

  因此經驗的配比其實也就一目了然。

  那果然是擊殺一位神明所給予他們的額外獎勵,只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一部分獎勵無論是在團隊記錄當中,還是戰斗日志當中,都無一例外無法找到。

  方鸻一時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不是和這個世界的基底法則有關,或許那就是神明的特殊之處。

  而除了經驗獎勵之外,他獲得的好處也是最多的——首當其沖的就是海林王冠,當初海林王冠被彌雅一分為二,裂開的海林王冠除了其中的蒼之輝之外,幾乎再無其他作用。

  事實上歷史上的海林王冠也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它曾隸屬于考林—伊休里安的第一代創立者,殺死利夫加德的英雄,英雄之王庫迦德,但庫迦德有兩件至寶。

  海林王冠是他王的象征,晨光圣劍才是浸染龍血的圣物,后來晨光圣劍下落不明,王冠則一直為考林王室代代保存,直至它于幾代人之前失蹤為止。

  但此時此刻,海林王冠上多出了一條屬性:

  ‘命運桂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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