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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六章 還沒翻跟頭就要走嗎

  這場家宴,畢月也被問及什么時候辦婚禮,她看向畢鐵剛和劉雅芳。

  依她的意思,其實挺無所謂的,幸福不是給別人觀禮。

  就像她舅誠惶誠恐的看楚亦鋒的爸爸,那一臉不敢高攀,甚至不敢大聲說話,被敬酒手都有點兒打哆嗦。

  就像舅媽小聲跟她娘說:“月月嫁的可真好,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

  就像楚家、畢家,其樂融融,沒有任何尷尬和冷場的會親家。

  別人得覺得楚家是多么有底蘊的大家族,畢家又是運氣有多好,能是被高看對待的親家。

  旁人看的,不過是假象而已。

  或許,走到街頭,望著一對對幸福的夫妻,也會像她和楚亦鋒一樣。

  內里、家里有什么糟心的事兒,誰又能知道。

  也亦如她,整個過程最終呈現給別人瞧的,不過是她真的攀上了別人不敢想象的高枝罷了。

  所以她對待婚禮形式上的東西很無所謂,但畢月認為她沒權利拒絕。

  如果父母在意,她愿意配合。

  奈何畢月看父母,畢鐵剛和劉雅芳卻盯著她。

  畢鐵剛發現怎么連閨女在內所有人都瞅他呢,憋的臉通紅,最后對楚鴻天說:

  “一個當兵說走就走。一個現在還懷孕,丫頭還可能瞎折騰了。

  老大哥,時間上他倆自個兒拿主意吧。

  咱說了,人倆孩子不一定有時間。咱當爹娘的,都隨他們。通知咱就去。”

  楚鴻天立刻爽朗笑道:“對,是明年還是啥時候,隨他們,通知咱就去。”舉起杯,隨后有些感慨道:

  “你們能這么理解那臭小子,唉,我都比不了。有些時候,軍人確實身不由己,不像其他的職業。感謝。”

  劉雅芳馬上笑呵呵道:“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亦鋒也是俺家孩子了,能不理解嗎?”還問老太太:“是不是大娘?”

  楚老太太笑的一臉皺紋:“對噠,姑爺跟兒子一樣一樣的!”

  一樣啥啊?說的挺像那么回事兒。劉雅芳笑的格外憨厚,心話:一樣你盼著我閨女非生兒子。

  而楚鴻天那話,大家都以為是客套,只有梁吟秋、楚慈媽媽和小兩口聽懂了。

  四個明白人心情都有點兒復雜。

  就連楚慈媽媽都想到了以前。以前楚鴻遲也是說走就走。生楚慈,她差點兒大失血死手術臺上,以為見不到丈夫和兒子了,還是楚慈滿月后,楚鴻遲才回來,身上還有傷,軍裝上滿是血,她倆誰照顧誰啊?

  多少個午夜時分,孩子哭她也哭,也經常寫信抱怨丈夫。可現在想想……

  張靜安趕緊讓自己打住,不能再想了,本來模糊的臉又漸漸清晰。

  可能是被大哥大嫂會親家刺激的,等她家小慈也娶妻,只有她陪著。

  而畢月在她娘和老太太嘮客套話時,側頭看楚亦鋒。

  楚亦鋒對她一笑,大掌摸了摸畢月的后腦勺,又端起湯碗遞過去:“喝吧,晾涼了。”說完在桌下捏了捏畢月的手,像是安撫。

  所以關于婚禮,最終答案是小兩口隨意。

  過后楚亦鋒是這么打趣自己的,咱們隨意在一起,隨意生孩子,他們還差咱倆婚禮隨意嗎?

  這場家宴,畢月也收獲了楚老太太的金戒指。

  老太太當場挺逗,好像才想起來得解釋似的,跟楚亦鋒他小嬸兒很理所當然說道:

  “你娘是個窮娘。這是大孫媳婦,她不一樣的。靜安,別挑理。我還有倆金鐲子,等月丫頭生完小子給一個。楚慈那個,娘回家給你。”

  臊的張靜安臉通紅,特無奈地拍老太太手說:“娘。”大家都笑了。

  不過金戒指是小事兒,畢月還收獲了一樣東西,存折。

  她婆婆梁吟秋非常低調,給折就那么悄悄往跟前兒一推:“拿著吧,愿意用哪就用哪。”

  也就是說,你可以不買房子不換車,完全能添到工程款里。

  畢月打開一瞧,心里明白能有幾萬,畢竟那翡翠鐲子就非常昂貴,婆婆能小氣吧啦錢給萬八千嗎?

  但還是在看到數字時有點兒懵,十八萬。

  楚亦鋒湊過來一瞧,呵呵笑道:“媽,掏這么多?”

  梁吟秋立刻臉色微紅,她沒覺得自個兒拿多,倒覺得拿少了。

  “啊,你倆要缺錢再跟我說。”

  結果說完這話,梁吟秋臉色更紅了,還尷尬的沖劉雅芳笑笑。

  因為在兒媳面前,她怕被發現自個兒可不是什么會過日子攢錢的婆婆。

  畢竟兒子是知道的,很怕兒子告訴兒媳她年年拿女兒公司的分紅,告訴兒媳她哥回國投資就是為了讓她花錢松快。

  這年月,哪有她這么敗家的婆婆啊?

  以前靠丈夫津貼養家,她自己工資花在興趣愛好上,那年月就沒什么存款,有多少花多少。這錢能攢下還是前年建橋梁,一大票分紅,她才沒動。

  畢月不知道梁吟秋所思所想,被婆婆出手數字驚了一下,小家出身嘛,她控制不住竊喜。

  這算意外之財,終于在最缺錢的時候,不用再空手套她小叔錢了。

  而楚亦鋒是拿他母親的話當真事兒聽,他了解梁吟秋的干股經濟實力,認為沒掏空,還有。

  大概是在兒女心中,母親的形象大多數都是賢惠的,很會過日子能給家里打理井井有條的。

  要不然他能之前犯意識性錯誤膈應他奶嗎?

  他奶總罵他媽是敗家玩應兒,因為這點,楚亦鋒對他奶奶很有意見。認為是找茬,甚至鼓勵他母親離婚就離婚。

  他就從沒想過,他母親要真賢惠會算賬攢錢,是不是得心下合計一下他這會所?然后算完被嚇一跳,趕緊掏老本:“兒子啊,可不能欠銀行那面多錢,快拿著。”

  這些通通沒有,可見她母親心里沒數,花慣了,一把年紀了活的很不操心。

  所以得說梁吟秋啊,命很好。她兒子不啃老,兒媳收是收,但不主動要,也從不指望婆婆兜里錢,要不然她就得被架到那,再拿錢拿不出了。

  軍區的甬道上,兩個比肩而立的男人邊慢走邊談心。

  葉伯煊對楚亦鋒說:

  “即將要大踏步邁進止戈為武的時代。

  其實,那是一個很好的時代。這次座談會,耳聞外國的先進武器了吧?

  小楚,軍人的價值不僅僅是上戰場,能證明的地方還有很多。你現在意識上有沒有進步啊?”

  葉頭用止戈為武這個詞。止戰,放下武器也能震懾,讓對方屈服,才是真正的武功。

  如果能那樣……

  是啊,和平年代,犧牲的可能性較小。有多少和他一樣剛結婚要當準爸爸的軍人。

  或許葉頭說的對,一生遺憾留存心中,萬千家庭幸福安穩,不可否認進入了更好的時代。

  楚亦鋒沉穩回道:“止戈為武,任重而道遠。”

  葉伯煊停下腳步,看向身側的楚亦鋒微瞇雙眸道:“這就是你們這一代軍官的責任。下周一,回去報到。”

  下周一?那就是明天中午必須上火車。

  楚亦鋒立刻站直敬軍禮:“是!”

  畢月打開房門就吸了吸鼻子,好香啊,鍋里烀什么呢。

  放下皮包,還挺納悶這人今天怎么不過來給她換鞋呢。

  “楚亦鋒,你鍋里……”

  畢月傻眼地看著坐沙發上那位。

  楚亦鋒身上系個藍圍裙,腳邊兩個大兜子。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茶幾上堆著一堆破布,他拿個剪子在那吭哧吭哧剪呢。完美主義者,剪東西時不時還得放在樣板上丈量。隨口說道:

  “這都幾點了?怎么回來這么晚?沒電話是真不方便,我都沒敢炒菜,怕放涼了,等我剪完這兩塊的就去炒。”

  “你干嘛呢?”

  楚亦鋒翹起嘴角仰臉一笑:

  “都是我的線褲,料軟和。聽喬延他媳婦說,這玩意兒當尿布最好,我給你剪個百八十條的,你也甭洗,費那勁呢,用過就丟。”

  “我的天,你可真不會過日子。”

  “媳婦,你來。”楚亦鋒拍拍身邊的座位,拽過兩個大兜子,拉開拉鎖開始給畢月展示:

  “你看這奶瓶有大有小,是不是挺好玩?

  這是奶嘴,人家說了,不是通用的,你別到時候心粗給用錯了。根據咱家小龍小雕……”

  “啥?小龍小雕?名字?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先別瞪眼,一會兒我給你解釋。”楚亦鋒繼續往外掏,一臉很感興趣的模樣:

  “你看這些衣服鞋,都怎么做的呢?瞧著真好玩。

  嗯,還有這兩個工具盒。

  你記住了,粉盒里是裝給孩子們用的指甲刀、奶瓶刷、喂食勺什么的,都是兩層,自個兒翻翻。

  藍色盒里是爽身粉,擦臉油,還有這個,別忘了給用。別我兒子閨女大紅屁股我可找你算賬。

  我還買了兩個嬰兒床,兩個浴盆,送媽那去了,也安裝好了。”

  畢月……“你也太夸張吧,他們一時半會兒用不著。”

  楚亦鋒呵呵一笑,他丈母娘也這么說的,她們說她們的,他干他的,又拿起一樣東西獻寶一般給畢月看:

  “這個,看到沒?媳婦你真得夸夸我。我弄一嬰兒背帶當樣板,特意找老師傅給改良的。

  這背帶,噯?你現在試試,能背仨,咱生仨正好。生倆,你看明白沒?這是個按扣,你可以往里面放手絹奶瓶子奶粉都行,只要你背的動。”

  畢月靜靜地望著坐在沙發上,一邊討她夸獎,一邊將小黃鴨捏的嘎嘎響的楚亦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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