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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勇氣、信仰、勝利

  萊恩的演講聲隔著厚重的大門,傳到了偏廳。

  他的王后和妻子,蘇莉亞正坐在偏廳之中,圣劍天使聯盟就放在她的腿上,女騎士默默地聽著自己丈夫的演講,即使是到了萊恩演講的高潮時段,蘇莉亞也僅僅只是握緊了雙拳。

  今天的女騎士一身華麗的貴族軍裝,白色厚軍服外套、藍色肩章,金色穗帶,天藍色的百褶短裙和黑色的高跟長靴,還有她那修長筆直、沒有一絲贅肉的大長腿被黑色的不透明天鵝絨褲襪包裹著,散發出成熟雍容的氣息。

  丈夫就在隔壁演講,她的王后卻沒有跟著出現,這也算是夫妻的某種默契,當蘇莉亞激進的時候,萊恩就會保守,留下一點回旋的余地,而如果萊恩激進,蘇莉亞就會來充當一個保守的角色。

  目前而言,大部分情況都是萊恩更激進,因此蘇莉亞需要給皇室留下一點斡旋的余地。

  沒人知道蘇莉亞此時有多么想和萊恩站在一起,但她必須忍耐。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身心俱疲,跟著萊恩這樣無比光輝的優秀男人在一起,她得到了很多,但是為了能夠跟上他的腳步,蘇莉亞也付出了很多,非常多。

  當個伯爵不好么?當個公爵不好么?當國王不好么?

  前進前進再前進,留下的,是一地雞毛。

  蘇莉亞知道,自己本來是跟特蕾莎、維羅妮卡她們一樣,已經開始跟不上萊恩的腳步了,在萊恩的后院之內,能跟上萊恩腳步的,從頭到尾來說也就是兩個人(神),分別是奧莉卡和湖中仙女,她能夠到現在還追得上,不過是沾了帝國王妃的身份,和眾位原體們的祝福。

  很多人羨慕蘇莉亞在舊世界的至高地位和榮耀,和有多少人懂得,這些其實不是蘇莉亞想要的呢?女騎士真正想要的,不過就是和萊恩兩個人一起守在貴族莊園里面,過著平淡的小日子罷了,莊園里面可以有湖中仙女,可以有西爾維婭,至于別的女人?那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只是……只是這一切都沒得選擇。

  蘇莉亞默默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現在外貌看起來依然是雙十年華的少女模樣。

  既然得到了,那么就必須付出,既然享受了尊榮和力量,那么就必須付出代價。

  另一邊,王座后的更衣室里面,莫吉安娜和湖中仙女坐在一起,湖神女巫被萊恩這一席話說得心潮澎湃,她正想跟女神說話,結果卻發現湖中仙女正在哭。

  “我的女士?”

  “安靜。”湖中仙女立即用通紅的眼睛瞪了一眼自己的神選,她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字。

  虛空中,蒼白之花盛開,扭曲的笑聲之下,冥府女神的聲音帶著絲絲甜意和欣慰。

  “主人果然還是主人,主人就是主人,在某些地方,他從來都不讓人失望。”

  還有坐在高臺之上的特蕾莎、維羅妮卡等人。

  “梆梆梆梆”維羅妮卡用力地拍打著欄桿,興奮得不得了,女議長看到萊恩一個人朝著數百人演說,看著所有大貴族們紛紛狂呼囂叫,看著漫天的絲巾和羊皮紙,忍不住激動得面色通紅,如果可以,她真是巴不得下去給萊恩當場來一發熱吻。

  特蕾莎則是面色復雜,女術士一邊鼓掌,一邊苦笑。

  又要打仗了么?

  國王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國會大廳之內,數千人幾乎瘋狂了。

  “無論如何,我們絕不投降!”

  “絕不投降!”

  “奮戰到底!”

  就在群情鼎沸的時候,一個綠色的身影在所有人的面前現身,他就站在外院之中:“我支持萊恩陛下!諸位,你們可以罵我了!”

  “是綠騎士殿下!”

  “綠騎士殿下來了!”

  “綠騎士殿下,請接受我們的道歉!”

  前言的這一幕令綠騎士都感到驚訝,他本以為自己會力挽狂瀾,可現在看來,他只是錦上添花了。

  但事先約好的,該做的還是要做,綠騎士示意眾人安靜,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摘下了自己的頭盔:“諸位,請聽我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綠騎士的身上。

  疑惑、好奇、緊張、不安、振奮、熱血,每一位王國騎士的情緒都不盡相同,可在看清了綠騎士的相貌之后,所有王國騎士以上的布列塔尼亞人全都……呆若木雞!

  “這容貌……果然,傳說并沒有錯!”

  “王!我們的王,果然,我們的王始終跟我們在一起,從未離開!”

  “先祖!您,您終于……”伯希蒙德雙目含淚,跪在了綠騎士,或者說是初代騎士王亞瑟的英靈面前。

  “諸位,誰還記得騎士的本意為何?誰還記得……初代圣杯伙伴們的誓言?”亞瑟站在那里,綠騎士終于朝著所有人揭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便是初代騎士王亞瑟,在他死后,接受了湖中仙女的晉升和祝福,以英靈之姿,孤身一人守護了騎士王國整整一個千年!

  千年歲月,千年風雨,在見證了一代又一代王的崛起和隕落,在見證了騎士王國的繁榮和衰敗之后,初代之王宣布回歸!

  騎士貴族們的瘋狂已經抵達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布列塔尼亞歷史上最偉大的兩代王者并肩站在了一起,我們還有何畏懼?

  已經沒有什么,足以害怕的了。

  “女士們,先生們,安靜。”綠騎士伸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亞瑟看著自己的后代,看著高貴的圣杯伙伴們留下的血裔,他走到了萊恩的身邊,示意所有人安靜。

  全場立即寂靜下來。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思考我們騎士王國的未來。”亞瑟嚴肅地說道:“我承認,我也有過動搖,我也有過迷茫,所以我跟很多人交談過,包括女士,包括湖神女巫殿下,包括萊恩陛下和他的王后,當然,也包括一些……人,我想給諸位看一些東西。”

  綠騎士拍了拍手,幾位布列塔尼亞之子,英靈騎士們取來了一卷卷無比古老的卷軸,這些羊皮紙已經腐朽泛黃,唯有上面流動著的神力和信仰之力不曾減弱分毫。

  伯萊昂公爵提奧多里克最激動,這位一向以多情和魯莽著稱的公爵上前,打開了一封卷軸,他才看了幾眼,就嚇得立即跪下叩首,然后才敢大聲念到:“女士在上,伯萊昂公爵家族,當生生世世效忠于布列塔尼亞騎士王!——初代圣杯伙伴,伯萊昂公爵巴爾杜因德伯萊昂,布列塔尼亞元年三月十二日!”

  弗朗索瓦取出一份卷軸,老丈人顫抖著念到:“女士在上,溫福特公爵家族,當生生世世效忠于布列塔尼亞騎士王!——初代圣杯伙伴,溫福特公爵純潔者萊德蒙德,布列塔尼亞元年三月十二日!”

  “女士在上,吉索萊奧克斯公爵家族,當生生世世效忠于布列塔尼亞騎士王!——初代圣杯伙伴,吉索萊奧克斯公爵貝倫,布列塔尼亞元年三月十二日!”哈根公爵看著先祖的誓書,公爵早已經痛哭流涕:“先祖在上,我險些犯下大錯!”

  “女士在上,勒安古朗公爵家族,當生生世世效忠于布列塔尼亞騎士王!——初代圣杯伙伴,勒安古朗公爵柯爾杜因,布列塔尼亞元年三月十二日!”勞恩驚嘆道:“是號稱藍色海怪的柯爾杜因閣下,他居然還有文書在世!”

  “這是里昂納賽的誓書!席爾魯夫閣下在上啊,他活了三百五十歲,是所有圣杯騎士中最年長者。”一陣陣驚呼響起。

  “瑪爾克魯德公爵,蒙特福特的英雄,圣杯伙伴!”塔爾神選、貝特朗元帥驚叫道。

  “這是阿吉爾格爾的印章!我帕拉翁的先祖,上面甚至還有格洛芬戴爾——所有純血飛馬的先祖和族長的馬口印!”卡松公爵涕淚交加,他長吁一口氣,將誓書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果然,跟隨萊恩陛下是對的!

  一張張誓書,那泛黃的羊皮紙上干涸的墨水痕跡,那段充滿榮光的歷史,隨著騎士貴族們的日漸腐朽而緩緩凋零,隨著騎士貴族們的見風使舵和追逐利益而斷了傳承,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忘卻,可無論如何粉飾、美化、篡改家族歷史,這一封封的先祖誓書,不是假的。

  現在,這些誓書,都是價值連城的神物,每一封誓書上都凝聚著千年以來的信仰之力,騎士貴族們捧著先祖的誓書,又笑又哭,狀若瘋魔。

  “現在,我以初代騎士王亞瑟的身份詢問在座的諸位,女士們,先生們!”綠騎士輕聲說道:“諸位,我們要拋棄女士么?”

  “不!”

  “Never!Never!”全場高呼。

  “諸位,我們要分裂么?”

  “不!不!不!”

  “絕不!!!”會場內外,所有人咆哮道。

  “我現在宣布,我放棄我對王位的正當要求,我將以圣杯騎士大導師和王國首席圣騎士的身份,向布列塔尼亞的騎士王,萊恩陛下效忠!”綠騎士走到萊恩面前,鞠躬,然后單膝跪下,吼道:“這就是我的勇氣!騎士們,你們能夠鼓起自己的勇氣,承認這一切么?”

  “能!!!”數千人同時吶喊,聲振寰宇,高昂的士氣從每一位騎士貴族的臉上迸發出來,信仰重新建立,來自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布列塔尼亞不會亡,騎士精神永不滅亡!

  萊恩走了出來,他舉起拳頭:“勇氣!”

  “勇氣!”整齊劃一的吼聲,信念,轉化為了力量。

  “信仰!”太陽王接著吼道。

  “信仰!”大貴族們全部單膝跪地,熱淚盈眶。

  “勝利!”萊恩伸出手,比出了一個“V”字:“Victory!”

  “Victory!”“Victory!”“Victory!”群情鼎沸,熱鍋滾油。

  勒安古朗公爵坎貝爾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輸了,我們輸了,吉哈德。”

  “吉哈德?”沒有得到想要的回音,坎貝爾抬頭一看,發現吉哈德公爵正滿臉興奮地揮舞著自己絲巾,忘情地吶喊:“勝利勝利!”

  歡呼聲此起彼伏,騎士貴族們瘋狂地慶祝著,不知道是慶祝著先祖的回歸和誓言,還是慶祝破開迷茫,迎接新生。

  終于,坎貝爾公爵自己也忍不住了,他跳下高臺,跟著所有人一起高呼著。

  “勇氣信仰勝利!”

  漫天的絲巾和羊皮紙揮灑而下,如詩如歌的風景。

  萊恩站在國王議會大廳的之中,接受所有騎士貴族的再一次效忠。

  他的腦海里默默地響起一首歌。

自由的公國聯盟牢不可破,偉大的布列塔尼亞永遠屹立不倒萬年萬萬年  咳咳咳,錯了錯了,不是這首,萊恩趕緊調整了一下思維。

  祖國的子民醒來吧,光榮的時刻已經到來!

  公民們,武裝起來!

  公民們,準備戰斗!

  我們準備好了。

  …………我是victory的分割線…………

  就在萊恩發表國王的演講,騎士王國撥亂反正,讓騎士貴族正視自己不光彩的歷史和犯過的錯誤,走進新時代的時候,巫妖王阿克漢也回到了希爾凡尼亞。

  自此,死靈之主復活的所有祭品和所有組件已經全部集齊。

  納伽什的復活儀式,正式開始,阿克漢在鄧肯霍夫城堡之外預定的儀式地點開始施法,將九個祭品放在了九惡魔之環上。

  同時,圣殿騎士團大導師漢斯萊特多夫也抵達了位于布倫瑞克的帝國皇家宮廷。

  漢斯萊特多夫一路走來,他看到的都是迷茫和混亂,野獸人和混沌教徒就帝國的大道上四處劫掠和屠戮帝國的子民,還有數之不盡的強盜和殺不干凈,沒完沒了的綠皮部落。

  帝國的林間大道上什么都有,就是沒有人類。

  只有靠近許多據點、城鎮和要塞的控制區域,才能夠見到人們的身影出沒,他們躲在高墻之后,瑟瑟發抖,向他們的神祈禱著救贖,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亦或者是流浪者,他們都在訴說著末日來臨的故事,神殿的信徒和末日論者從未如此之多,他們群聚在神殿周圍,并聆聽著牧師和神父們的告誡——你們都是有罪的,這是神的考驗,你們必須贖罪。

  漢斯大團長感到壓力巨大,他不在乎底層愚蠢的平民們,但是他意識到如果到處情況都這么糟,那么帝國可能很難集結出一支像樣的軍隊——大部分可抽調的軍隊都已經前往北方前線。

  在抵達布倫瑞克之后,漢斯大團長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皇帝的宮廷,請求援助,然而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告訴他稍安勿躁,皇帝正在為別的更重要的事情煩心。

  漢斯等了三天,第四天,他終于得到了召見,可卻被告知,皇帝已經動身前往北方前線,他帶走了布倫瑞克幾乎所有的常備軍和他的中央軍團、皇家衛隊,只留下了少得可憐的城防軍和民兵。

  圣殿騎士團大團長還沒來得及發怒,他就被領到一處偏廳,里面是三個高精貴族。

  他們正是艾薩里昂、貝蘭納爾和艾蒂拉。

  高精告知皇帝,他們想要前往希爾凡尼亞拯救一個同胞,漢斯大團長則是想要前往希爾凡尼亞,奪回納伽什的鎧甲和自己的榮耀,于是皇帝將他們介紹給對方,雙方都得到了想要的幫助,并都欠下了皇帝的一個人情。

  一紙松散的盟約就此簽訂,高精帝國聯軍即刻動身前往希爾凡尼亞。

  曼弗雷德在帝國的探子很快就得知了這個消息,與此同時,曼光頭還得知了另外三個消息。

  屠夫王阿格里姆鐵拳在接到帝國文書之后力排眾議,決定率領一支卡德林矮人大軍前來相助。

  木精靈英雄阿拉洛斯的木精靈軍團正在靠近。

  而野獸人黑暗先知馬拉戈數目驚人的野獸人大軍,也在混沌四神的神諭之下,為了阻止納伽什復活而來。

  好!真是其樂無窮!

  曼弗雷德狂喜,最后的吸血鬼伯爵開始在棋盤上移動棋子。

  屬于我的表演,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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