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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保鏢們】

  雖然宋維揚買韓國第四名賺了1.5億美元,但博彩公司根本不虧,因為這種冷門讓博彩公司賺得更多。

  韓國打意大利的時候,絕大多數球迷都買意大利勝,博彩公司賺翻了;韓國打西班牙的時候,球迷們認為國際足聯會防止黑哨再次發生,于是大多數人依舊買西班牙勝,博彩公司又賺翻了。等到韓國半決賽對陣德國,球迷們對國際足聯失望透頂,感覺韓國還會繼續黑哨獲勝,于是博彩公司又大賺了一波。

  不僅僅是韓國隊的比賽,這屆世界杯曝出太多冷門。

  宋維揚那1.5億美元彩金算什么?

  博彩公司賠得起!

  作為歐洲第二大博彩公司,威廉希爾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至少表面上如此。沈思帶著一張100萬美元、七張100美元注額的彩票,親自飛去港城兌獎,分分鐘就從威廉希爾的港城分公司拿到獎金。

  嗯,宋維揚是在港城買的彩票。

  此時的威廉希爾公司雖然已經開通網絡博彩,但還不被英國政府視為合法項目。為了避免對方賴賬,宋維揚直接在實體站點買彩票——港城博彩行業繁榮,威廉希爾早就在此地設立了分公司。

  六月底。

  宋維揚的四個男保鏢和林卓韻的兩個女保鏢,都拿到了沈思帶回來的巨額獎金,兌換成軟妹幣每人足足有10萬元(稅后)。

  這也是宋維揚選擇買威廉希爾公司彩票的原因,港城和英國的博彩稅率是一樣的。普通投注稅率為12,特殊投注稅率為18,宋維揚單買韓國第四名屬于特殊投注,需要繳納稅額為獲獎金額的18。

  如果是在美國買彩票那就扯淡了,先征收你25的國稅,再減去36的州稅,最后還要扣除個人所得稅。就拿宋維揚中的那1.5億美金來說,若跑去美國下注的話,扣稅都至少要扣掉8000萬。真他媽黑!

  周信芳手里拿著10萬元帶零頭的支票,內心頗為忐忑,小聲問張娟:“小娟,這錢能拿嗎?”

  “能拿吧。”張娟也不確定。

  她們都是被雇來給林卓韻當保鏢的,上崗還不到一個月,突然就從天而降10萬元巨款。既是興奮,又有些害怕,因為她們5月份才離開原單位,總覺得這樣拿錢會違反紀律。

  中國女兵一般以文藝兵、通信兵和衛生兵為主,這些類型的女兵雖然也有基礎軍事訓練,但三年下來實彈射擊恐怕不會超過100發,她們更多的是學習相關專業知識。而周信芳和張娟,都是比較少有的戰斗女兵,這類退伍女兵是很難聘請的,更多時候你想請都不知道去哪兒找。

  沈思笑道:“都拿著吧,這次我也有份。老板去韓國看球的時候,順便給大家買了幾張彩票,恰好就中大獎了。彩票的票根你們也收好,可以用來做紀念。至于這張支票,是港城花旗銀行開的,只能在內地的花旗銀行兌現。盛海就有花旗銀行,取錢的時候需要幫忙就跟我說一聲。”

  “那就代我謝謝老板!”張娟更灑脫一些,笑著把現金支票和彩票票根都揣進兜里。

  女孩子都愛美喜靜嘛,即便當兵,也很少當戰斗兵,做出這個選擇都是有原因的。

  兩個女孩子都來自農村地區,張娟初二就輟學了,在縣城打了一年工才參軍入伍。

  周信芳則是高中畢業,只考上了大專,家里重男輕女不讓她再讀,甚至還安排她給弟弟換親,要把她嫁給一個中年瘸子。于是周信芳就去報名參軍,還當場給征兵干部下跪磕頭,那些兵哥哥聽得義憤填膺,直接帶著她殺回村里做家人的思想工作。

  由于長年摸爬滾打,兩人的雙手都很粗糙,腰腿也有些粗壯。但她們卻并不兇悍,張娟笑起來憨憨的,大大咧咧的性格;而周信芳則比較沉穩,不怎么喜歡說話,總是隨身帶著把小刀子。

  眼見著沈思轉身離開,周信芳突然喊:“沈小姐!”

  “怎么了?”沈思問。

  周信芳道:“明天我輪休,你能帶我去銀行取錢嗎?我以前沒來過盛海,也不知道花旗銀行和郵局在什么地方,我想把錢匯到家里去。”

  沈思說:“可以啊。對了,你們家里如果有什么困難,都可以跟我說,我會盡量幫忙的。”

  “不用了,不用了。”周信芳連忙搖頭。

  周信芳以前是邊防兵,由于表現優異,被推薦去軍校深造,后來做了邊防緝毒警察。她從西北的大山溝入伍,一頭扎進西南大山溝,從邊防部隊再轉邊防緝毒站,前后加起來待了好幾年。剛開始她只做些瑣碎后勤工作,在組長殉職后就走上了一線崗位,主要在汽車站等地搞檢查,偶爾也會有更危險的任務。

  現在周信芳的肩膀上,還有個彈孔愈合后的傷疤。她在年初的時候立功了,陰差陽錯抓獲某團伙頭目,但也因此被調離邊防緝毒站,否則很可能遭受這個團伙的報復。同時,也是因為她的精神出了問題,半夜經常做噩夢,總是大吼大叫著驚醒,后來被確診為中度抑郁。

  周信芳因為這些原因,被調去做普通民警。幾個月下來倒是不做噩夢了,精神也恢復了正常。但她感覺很無聊啊,而且受夠了雞毛蒜皮的瑣碎事務,然后老領導突然一個電話打來,問她愿不愿意給大老板當保鏢。

  這一個月,周信芳和張娟都在學習開車,拿了駕照就兼職當司機。她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只是大城市的繁華讓她有些茫然,仿佛進入了另一個嶄新世界。

  前兩天,林卓韻還帶周信芳和張娟去購物,給她們分別置辦四套新衣服。其中兩套是中規中矩的運動服,另外兩套卻是花花綠綠的漂亮衣裳,價格嚇得兩個退伍女兵不敢要。但林卓韻還是買下來了,那晚在隔壁的套房里,兩個退伍女兵都破天荒的開始打扮,對著鏡子來回轉動不忍心脫掉。

  林卓韻還對她們說:“你們半個月輪休一次,不工作的時候,可以多出去轉轉。遇到喜歡的男孩子,也可以嘗試著接觸,對方窮不要緊,一定要人品好,到時候我讓宋先生親自幫你們把關,他看人非常厲害的。”

  周信芳本來還擔心雇主不好伺候,畢竟是大老板嘛,說不定就會刻意刁難。現在發現其實是多慮了,林卓韻的性格非常和善,根本沒把她們當外人,還會教她們很多生活常識,就跟她們的大姐姐一樣。

  對了,還有四個負責周先生安全的男保鏢,都是退伍軍人。

  洪偉國的資格最老,而且已經結婚了,每個月會抽幾天時間跟家人團聚。但大部分時候,他們這些保鏢都住在一起,周先生把隔壁兩套房子全買下來了,一套給男保鏢住,一套給女保鏢住。

  在輪休的時候,周信芳除了去練車,就喜歡跟這些男保鏢待在一起。說說當兵時的話題,偶爾跟對方學幾招擒拿,又或者一起做飯做家務什么的,日子過得非常輕松愜意。

  周信芳有點喜歡那個叫孔大柱的男保鏢,雖然也沒什么文化,但長得頗為英俊,而且跟她一樣話不多,一看就非常踏實可靠。可惜兩人都是悶罐子,就算一整天待在一起,他們加起來說的話都不超過20句。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么,而且周信芳在孔大柱面前,總是莫名其妙的感到害羞,甚至都不敢跟對方的眼神接觸。

  倒是張娟的性格大大咧咧,跟這些男保鏢稱兄道弟,經常勾肩搭背的一起說葷段子,有時直接摘對方嘴里的煙來抽。

  于是周信芳就特別羨慕張娟,她也想有這樣的性格和人緣,更想能夠隨時隨地的跟孔大柱親密接觸。

  回到女保鏢的套房,張娟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假寐,聽到開門聲立即說:“周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匯款?”

  “是啊,”周信芳道,“沈小姐親自帶我去,先去銀行,再去郵局。”

  張娟扭了扭脖子坐起來,遞出自己那張支票,隨口道:“我給你個地址,幫我把那10萬款錢匯出去,剩下幾百塊錢零頭帶回來給我。”

  周信芳非常驚訝:“這可是10萬塊錢,你就不怕我私吞了?”

  張娟樂道:“就你那膽子,跟個小雞仔似的,還敢私吞我的10萬塊錢?”

  周信芳辯解說:“我膽子很大的。有次路邊突擊抽檢的時候,我跟戰友兩個人兩條槍,硬是截下了一面包車的運毒分子。領頭的那個還跟我裝老實,結果下車就提刀砍我,被我一槍給直接擊斃了,剩下的全都規規矩矩蹲地上。”

  “那是你運氣好,對方沒人帶槍,回去肯定挨批評了吧?”張娟雖然在吐槽,但心里還是很佩服的,她就沒有這種生死一線的經歷。

  周信芳笑著說:“批評之后就是獎勵。”

  張娟拿出一根香煙,熟練的叼在嘴上:“你是不是喜歡孔大柱?”

  “哪有?”周信芳滿臉通紅。

  張娟盤腿坐在床上,一手摳腳,一手拿煙:“你還騙得了我?改天我幫你問問,看他介不介意找個姐姐,畢竟你比他要大三歲呢。不過我覺得沒問題,你雖然臉被曬得很黑,但長得特別端正,大小也算個美女。而且你高中畢業,又在部隊讀了軍校,靠文憑就能壓死老孔。他老孔高興都來不及,還能說個不字?”

  “別亂說,”周信芳急道,“小娟,我們是來給人做保鏢的,又不是來這里搞對象的。特別還是跟周先生的男保鏢搞對象,這肯定會影響正常工作。林小姐和周先生多好啊,一個給咱們買好衣裳,一個還給我們買10萬塊錢的彩票,我們可不能一上崗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行啦,我知道,”張娟吐著煙圈說,“周先生和林小姐確實很好,這我還能不清楚?我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長得又矮又丑,當兵的時候休探親假,回家相親好幾回都沒成,這輩子是沒什么指望了。周先生兩口子對我好,那我就賣命給他們唄。反正沒男人看得起我,我這輩子也不結婚了,只要周先生愿意,我給他們當一輩子保鏢。你不一樣,有軍校文憑,除皮膚黑了一點,其實蠻清秀的,還是應該找個好男人嫁了。我問過林小姐,她不會阻攔我們結婚,而且還希望我們早點成家。不管是男人女人,成家以后肯定更穩妥。”

  周信芳已經窘得不行,她面對兇惡暴徒都沒這么慌亂過,連忙攤手道:“別胡說了,把你的匯款地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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