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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奴才給公公請安了

  前文有誤,瓜爾佳氏洛洛兒已然有孕。

  大義滅親,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那是需要大毅力和大堅強的。

  世間這種人不多了。

  魏公公算一個。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想到洛洛兒對自己的種種好,以及肚中里還懷著的老魏家骨血,魏公公就覺得自個對不住人家。

  諾穆岱這件事,他知道自己確實做錯了,解決這個繼子問題的辦法有很多,沒必要非要采用最極端的手段嘛。

  “唉...”

  心有愧疚的魏公公突覺沒了食味,便放下了手中的碗。

  “公公怎么不吃了,難道這魚湯不香?”

  周鐵心朝魏公公碗中看去,卻是早見了底。二斤多重的大鯽魚就剩了一付完整的骨架。

  當公公的就是精細!

  周大人由衷道。

  “公公,建奴退了,哎,有魚吃啊!”

  尚可進笑呵呵的進來,見著桌上還有一鍋魚湯,忙拿了小板凳坐了下來給自己盛一碗。

  “阿拜不退又能如何?”

  魏公公一邊用匕首剃牙縫,一邊很是得意的說了句,“咱家這土木工事雖然比不得馬奇諾防線,但對付他阿拜卻是綽綽有余了,他總不能比還強吧?”

  馬奇諾??

  周鐵心和尚可進聽的一頭霧水。

  魏公公也自不會多事給他們講講雙堆集的故事,打個哈哈便岔了過去。

  “建奴這回是插翅難飛了,三里鋪方圓幾十里地屁都沒有,用不了幾天他們就得苦著喊著求公公和談了,要不過來談餓也餓死他們嘍。”

  賈大全抹了抹嘴上的油漬。現在的他,已經是徹底安心了。只是,卻不知那幫建奴還能撐幾天,耽擱久了他可不好跟皇爺交差。

  “和談?”

  端著碗的尚可進愣在那,他還是剛知道魏公公有和建奴和談的意思。

  “是咧,和談,不過不是跟阿拜談,是跟禇英談。”魏公公說話間揚了揚手,親衛會意馬上將人帶了過來。

  “小人見過大明老爺!”

  被帶進來的是第二甲喇被俘的壯大葛祿圖,進來之后就給帳中的一干明朝老爺們磕起頭來。

  “起來吧,”

  魏公公放下匕首,從屁股底下拿出剛才用來擦灰的幾頁紙讓親衛遞給那葛祿圖。

  “你把這個給你們大貝勒送去,讓他盡快過來和咱家把字簽了。”

  “啊?...噢!...喳!...好!”

  葛祿圖沒想到明軍竟然會放他回去,激動的他捏著那幾頁張手都發抖了。紙上漢人的字他不識得,但這就是他能回去的護身符啊!

  “帶下去,給他一匹馬,再備些水和干糧給他。”

  魏公公揮了揮手,親衛們立時上前將尚沉浸在激動的葛祿圖帶了下去。等人走后,賈大全想了想有些擔心道:“公公,禇英要是不簽怎么辦?”

  “他會簽的,”

  魏公公臉上露出難以捉摸的笑容,“這是他們的傳統習俗。”

  大戰歸來,可謂劫后余生的蕭伯芝一眾坐漁船沿渾江兜了一圈來到鄒家堡。

  擔心鑲白旗有可能從主力部隊這里突圍的蕭伯芝,帶著魏學文他們沒有馬上去見魏公公,而是先到大缺口的防線看了下。

  以壕溝為主建成的防御體系讓蕭伯芝愣了下,他是帶兵之人當即就開始推演假設起來。

  最終得出鑲白旗如果強行突圍,他們的尸體就得把壕溝填滿。

  “魏公公真是將材啊!”

  蕭伯芝有感而發,這種防御體系讓他大開眼界,是他如何也想不出的。

  不過,防線后的明軍各部絲毫沒有敵人就在對面的緊張,上下看起來就好像是來踏青般十分的松懈。

  這讓蕭伯芝感到憂慮。

  工事再好,官兵們不認真對待也不行。

  “蕭都督放心好了,東線無戰事。”

  尚可進微微一笑,帶著蕭伯芝、魏學文、楊寰、賴三等有功將士前去覲見魏公公。

  索渾也和福阿滿跟在人群后面。

  明軍構筑的防線福阿滿也在心里估算了下,得出的結論和蕭伯芝認為的差不多,這讓他心頭十分沉重。

  雖說他福阿滿是跟著索渾降了明軍,但他是因為怕死而投的降,屬于被迫無奈,因而他對大金還是有感情的,潛意識里也并不想替明朝賣命。

  不像索渾那樣徹底做了女真奸,不僅把大金的虛實都告訴了明軍,還幫著他們出謀劃策,真是十足的敗類!

  望著前面舔著張笑臉恭維明軍將領的索渾,福阿滿都嫌他丟人。

  索渾不知道屁股后面的福阿滿恨不得他一跟頭摔死才好,他現在很激動,非常的激動,因為他馬上就要見到大明朝的天使魏公公了。

  當年在黑圖阿拉時,他索渾就覺時為副使的魏舍人不是池中物,果然幾年不見,人家就已貴為大明天使了,如今更是手提重兵,這等貴人他索渾一生能遇著幾個?

  帶著激動的心情,索渾終是見到了他盼望已久的大明公公。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向喜歡講幾句的魏公公頭一回話不多,他走到諸將面前挨個和他們握手。

  是的,握手。

  知道的人都清楚能讓魏公公主動伸手去握的,一定是他老人家十分看重的人物。

  這是殊禮。

  “蕭大胡子,咱家差點以為你玉碎了。”

  魏公公重重握住蕭伯芝。

  蕭伯芝雖不太適應這個禮節,但從魏公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對方是真心為他能夠活著回來而高興的。

  “如何?”

  “還好。”

  “那好。”

  “嗯。”

  楊寰和魏公公的交流更是簡單。

  “公公,小的是賴三啊,隔壁村的賴三啊!”

  第一次和魏公公這么近距離的接觸,讓一直將魏公公是我老鄉掛在嘴邊的賴三激動難捺。

  “賴三啊!咱家記得你,記得你咧...你辛苦了!”魏公公高興的拍了拍賴三的肩頭。

  不知如何表達此刻心情的賴三“叭”的立正,右臂高舉:“忠誠!”

  “忠誠。”

  魏公公微微點頭,一邊想著這家伙是誰,自個在家鄉混的時候有沒有揍過他,一邊走到大侄子學文面前。

  叔侄倆就這么看著,誰也沒說話。

  半響,魏公公打破沉默,欣慰的笑了起來:“我最怕白發人送黑發人。”

  “十三叔,您比侄兒還小呢。”

  “噢,是么?”

  “輩份在這,輩份在這,”

  公公哈哈笑了起來,笑得極是爽朗,突然,一個人影從后邊閃出,然后“撲通”一聲跪在他老人家面前,顫抖而喜悅道:“奴才索渾給公公請安了!”

  這是哪棵蔥?

  公公發怔,學文忙低聲和他說了那索渾的來歷。

  一聽對方是個甲喇額真,公公眼前頓時一亮:“壯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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