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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心慌的折家,閉關的沈安

  折家不干了!

  “宰輔們都慌了,開始還矜持著不去找我叔父,可這兩天都上桿子……哎!我叔父只說不行,還請了汴梁城最好的郎中給自己看病,對外說怕是活不了幾年了。”

  折克行一臉的痛快,“后來有人不信,我叔父就躺床上,沒人敢去看。”

  天氣熱了,果果昨晚沒睡好,沈安正抱著哄她。

  “小聲些!”

  沈安小心翼翼的把果果抱進去睡下,出來后指指外面,兩人一起出去。

  天氣很熱,樹上的蟬在拼命的嘶叫著。

  沈安走到屋檐下,說道:“此事只是給宰輔們和官家提個醒,你想換人就換,可別在背后折騰人。”

  折克行只覺得胸中暢快,“折家從未這么暢快過,多謝安北兄了。”

  “但是要見好就收,想來你叔父會把握分寸。”

  沈安覺得這算是一件好事,也開了一個好頭。

  可此刻的折繼祖卻有些頂不住了。

  是的,作為世代武人的折家,從未有過善于謀身的家伙,否則折家也不會混的那么差。

  一雙銳利的眼睛里多了頹然,折繼祖拍打著桌子罵道:“都是一群老狐貍,說是折家盡管在府州呆著,以后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親熱的讓我脊背發寒,這群家伙,他們肯定是在謀劃著秋后算賬。”

  “怎么辦?”

  折繼祖是真的急了。

  但他并未后悔,只是擔心以后會被朝中給小鞋穿而已。

  “好日子給你過一過,以后尋機就收拾你,那些文官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瑪德!實在是不行,折家就真的全搬來汴梁城,大家做富家翁好了。”

  這就是金杯共汝飲,背后捅一刀。

  折克行也有些無措。

  “要錢給錢啊!這倒是不錯,只是折家得了好處,旁的將門會不會拈酸吃醋?到時候折家可就孤立了,遇到戰事時,上官會不會使絆子?同袍會不會見死不救?”

  沈安一邊說著一邊喝著茶,有滋有味的模樣。

  折繼祖嘆道:“就是擔心這個啊!”

  沈安笑道:“此事倒也簡單……”

  “簡單?”

  折克行苦著臉道:“安北兄,這幾日在京的折家人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一個辦法,您這個簡單……”

  他漸漸的有些明悟了,狂喜之下,一把就揪住了沈安的手。

  “放手!”

  沈安喝住了他,然后揉著手腕道:“要穩重,不然以后怎么做名將?”

  折克行少年心急,說道:“都沒了以后,還什么名將?”

  折繼祖也覺得這個局面有些僵,雖然達到了目的,可卻也帶來了些惡果。

  但他卻對沈安的謀劃沒話說,起身道:“安北大才,我這里過幾日就回去,到時候讓人帶些土產過來。”

  咱折家從不讓自己人吃虧!

  這份豪邁倒是很對沈安的脾胃,所以他說出了自己的謀劃。

  “此事倒是不急,若是快的話,再有兩三日就出結果了。”

  折繼祖看向了沈安,目光炯炯。

  “安北……是何東西?”

  沈安笑道:“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是他賣關子,而且這東西……需要保密。

  沈安叫人分開采購了些東西,甚至一些東西是讓郡王府去采購的。

  東西買來了,雜七雜八的,甚至還有不少木料和鐵料。

  折克行不知道他究竟要弄什么,可卻恪守規矩,不去窺探。

  沈安隨后找到了郡王府,七轉八彎的,最后還是找到了皇帝那里去。

  “他要制作弓弩的老匠人?”

  趙禎有些頭痛的道:“他最近安生了一陣子,這又是要鬧什么呢?”

  陳忠珩賠笑道:“官家,沈待詔最近可是很老實啊!”

  “他老實……”

  趙禎突然生出了一些想法,“我怎么覺著自從他上了朝堂之后,這朝中的事就多了呢?”

  這話要是讓沈安聽到了一定會大喊冤枉。

  這不是我找事,而是我一未來的好青年,在諸多事情上和你們有些格格不入。

  陳忠珩一想也是,于是就說道:“官家,那小子就是個奸猾的,臣都吃過他好幾次虧了。”

  趙禎點點頭,卻又想起了沈安的好處:“他至少還知道忠君,那香露價格低不說,還比外面的多。”

  后宮之中就相當于是花叢,而他就是唯一的一片綠葉。

  花叢中得有花香吧?

  以往的花香聞著不怎么地,自從暗香進宮之后,趙禎才覺得有些意思了。

  所以他近來多有流連,然后有御醫提出了告誡,宰輔們也在奏疏里隱晦的提及了一番。

  官家啊!咱們悠著點來行不?

  你都大把年紀了,別哪天栽倒在女人的身上,那可就從仁君變成了子孫的反面教材。

  趙禎突然想起了當年的那位寵妃,就嘆息道:“大宋目下最大的對手乃是遼人,而沈安和遼人不共戴天,給他。”

  陳忠珩諂笑道:“是啊官家,旁人都能和遼人親近,唯有沈安不能,否則死后可沒面目去見祖宗了。”

  隨后一名老工匠就出現在了沈家。

  沈安對折克行交代道:“看好這里,不許人進出。”

  沈安帶著老工匠還有材料工具進了密室,隨即折克行就站在了門外,從現在開始,他除去上茅廁之外,將會寸步不離。

  折繼祖覺得希望不大,就開始了在京城里的金錢外交。

  可折家這次一棍子打蒙了許多大佬,所以誰都不肯給面子。

  而宮中的皇帝據說也不大高興,覺得折家這是在用撂挑子來威脅他。

  這事兒麻爪了啊!

  折繼祖灰頭土臉的來了沈家,見自家侄子守在廂房外面,就問道:“里面在弄什么?”

  折克行只是搖頭。

  折繼祖笑道:“你倒是知道守密了。”

  兩個少年私下能弄出什么來?

  折繼祖覺得沈安的頭腦好用,以后弄不好就會慢慢的飛升進政事堂。

  但是做東西……

  折繼祖搖搖頭,繼續去奔波。

  而趙禎壓根就沒關注這個事,日子照樣流水般的滑過。

  折克行就守在門外,誰來他都是警惕的盯著。

  第二天,折克行的眼睛里多了血絲,但他依舊拒絕了姚鏈換人的建議。

  他攔截了所有人,但是果果卻不在這個范圍。

  果果站在門外嚷道:“哥哥。”

  房間里傳來了沈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哎!哥哥在做事,就快好了。”

  果果嘟嘴道:“哥哥,我想你啦!”

  里面的沈安笑道:“哥哥也想你了,明早,明早上哥哥就出來了。”

  于是當晚果果早早的就睡了,還叮囑陳大娘早些叫醒她。

  第三天,天剛亮時,里面的門打開了。

  早就等在外面的果果歡喜的沖了過去,就見到一臉疲憊的哥哥,還有那個一臉興奮的老工匠。

  三天沒睡的折克行回身,看到老工匠的手中拎著一把弓弩,就好奇的問道:“安北兄,是弓弩?”

  沈安打個哈欠道:“對,咱們馬上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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