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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暴起,長凳開瓢

  大清早,學生們齊聚在教室里,至于盧輝,他又在茅坑里蹲上了,沒有一刻鐘是不可能出來的。

  王奇和袁靜站在一起,面色陰郁的看著楊卓超在自學。

  有許多人,他們自己不成,卻也見不得別人成功,于是各種手段一起上。

  這種人,大抵嫉妒就是他們的日常。而且他們最喜歡欺負弱小,這樣能讓他們獲得成就感,覺得自己存在于這個世界還是有作用的。

  兩人見楊卓超專心,就悄然過去。

  楊卓超的腦袋上挨了一巴掌,他抬頭,見到是這二人,就放下毛筆,然后起身。

  大家都在看著他,以為他會如同往常一樣的眼淚汪汪,然后問為何打他。

  徐毅看著這一幕,微微退后,覺得自己不該摻和。

  他家境優渥,王奇二人若是敢惹他,他只需出錢請兩個潑皮來,就能讓他們悔不當初。

  和小人無需交往,用錢砸就是了。

  這是他的經驗。

  可他卻忘記了,沈安號稱是大宋首富。

  首富的小舅子,真的好欺負?

  就在他含笑看著的時候,楊卓超彎腰拿起長凳,然后雙眼圓瞪,喊道“老子弄死你們!”

  他一長凳砸過去,王奇下意識的抬手。

  咔嚓!

  王奇看著彎曲的手臂,目光恐懼,隨即劇痛襲來。

  “啊!”

  他蹲在地上哭嚎著,可無人敢管。

  因為楊卓超提著長凳又劈了過去。

  另一邊的袁靜已經呆傻了。

  這個是楊卓超?

  這一凳子劈在他的腦袋上。

  鮮血從額頭上流淌下來。

  袁靜伸手摸了一下,就在大家以為他會發怒,會出手時,卻見他轉身就跑。

  “楊卓超殺人了,救命啊!”

  他一路狂奔出去,稍后聲音遠去。

  這竟然是跑了?

  臥槽!

  眾人想起往日兇狠的袁靜,都覺得這等人不能惹,可現在呢?

  原先總是被大家欺負的楊卓超卻突然暴起了。

  只是揮舞了兩下長凳,就把學堂里最狠的兩個干趴下了。

  這是楊卓超?

  我特么不信啊!

  “這個楊卓超……莫不是被鬼神附身了?”

  “你看看他,眼神兇狠著呢!”

  楊卓超緩緩轉身,看著這些同窗說道“以前某渾渾噩噩的,所以任由你們欺負,從今往后,不想被某欺負的,那就老實點!”

  他從姐夫的話里領悟了許多,最大的領悟就是從來就沒有人能幫助你,要想過上好日子,你就必須要奮斗。

  所以昨晚他就想過了以后面臨欺負時的反應,什么招數都沒想到,結果剛才被拍了一巴掌后,下意識的就暴起了。

  他看著這些目光閃爍的同窗,終于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沒有誰能欺負誰,除非是你自己太過軟弱。

  姐夫說的門檻猴就是這等人吧?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門口,少年手持長凳,昂首挺胸,面對數十人而毫不畏懼。

  徐毅覺得有些心煩意亂,他覺得楊卓超搶走了自己走到哪都是中心的地位,哪怕只是一瞬。

更新快  他端起自己的大水杯喝了一口,茶水卻冷了些,他不禁更加的惱火了,就隨手揚起水杯,向門外灑去……

  門外剛好站著一人……

  盧輝每天蹲坑一刻鐘,這是雷打不動的,可今日卻被打斷了。

  袁靜哭嚎著跑到了茅房里,滿頭是血的模樣把他的便意都嚇沒了。

  打架斗毆他見過不少,可打破腦袋的卻是第一次。

  他急匆匆的回來,在外面就聽到了慘叫聲,心中不禁一個咯噔,就站在門外想觀察一下,結果徐毅潑水,一下就潑在了他的臉上。

  溫熱的茶水順著臉上流淌下去,茶末殘留在臉上,看著很是古怪。

  徐毅看到了,不禁慌得一批。

  我沒注意到啊!

  我真不是有意的!

  上次他才將用半張大餅糊了盧輝一臉,可今天更慘,一杯子茶水都倒在了盧輝的臉上。

  盧輝走了進來,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茶水,說道“努力學習五百遍。”

  五百遍啊!

  努和學,這兩個字的筆畫很多……

  徐毅欲哭無淚。

  “怎么回事?”

  盧輝問道。

  有人說了情況,竟然沒敢添油加醋。

  這下楊卓超要倒霉了吧?

  弄不好要賠錢賠到哭。

  “打得好!”

  盧輝的話讓學生們驚訝了。

  竟然是打得好?

  盧輝怒道“這兩個害群之馬,整日不好好讀書,反而還攪亂別人的學習,該打。去,帶去醫館,藥費老夫出了,另外叫他們的家長來,這等學生,老夫教不了,也不想教了!”

  先生竟然爆發了?

  盧輝從不管學生私下的事,這是第一次爆發,結果就拿下了被暴打一頓的兩個家伙。

  那么楊卓超呢?

  他下手那么狠,也該被處罰吧?

  眾人都在等待著,盧輝對楊卓超壓壓手,露出了近乎于慈祥的笑容,“坐下,下次有事找老夫說話,不用和他們動手。”

  眾人馬上就石化了。

  這是盧先生?

  我曰,我怕是眼瞎了吧?

  以往的盧輝對楊卓超別說是笑容,連多看一眼都不肯。

  可剛才的盧輝卻親切的就像是楊卓超他爹,還是親生的。

  臥槽!

  先生這是喝多了?

  還是在茅坑里被熏的頭暈了。

  哭嚎的王奇被帶走了,手臂骨折,估摸著要休養三四個月,等傷好后,這個學堂不會再接收他們。

  眾人都詫異于盧輝對楊卓超的態度,稍后他就宣布了原因。

  “此次考試……”

  徐毅坐直了身體,每當到了此刻,他就會變成中心,先生贊許,同窗艷羨……

  這樣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第一名……”

  盧輝看了徐毅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楊卓超,見他想起來,就壓壓手,慈祥的道“坐下坐下。”

  啥意思?

  眾人納悶,就聽盧輝說道“第一名,楊卓超。”

  教室里寂靜得可怕。

  眾人緩緩看向楊卓超,見他安坐,神色坦然,就知道這不是運氣。

  “楊卓超很努力,每日頂著兩個黑眼圈來讀書,誰這般努力過?誰?”

  盧輝對楊卓超的歉意有多大,現在的力挺就有多給力。

  徐毅面色蒼白,緩緩回頭。

  楊卓超就坐在那里,神色堅定。

  他努力了多久?

  好像黑眼圈才出現了不到半個月吧?

  也就是說,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楊卓超就完成了超越,一舉逆襲成功。

  這特么……

  稍后更可怕的消息傳來了。

  “王奇和袁靜的父親去尋學堂重新就讀,汴梁沒有一家學堂肯收他們。”

  眾人看向了楊卓超。

  楊卓超在看書,不時記錄一下重點,完全沉浸在了學習之中。

  “是沈安……”

  一個學生大抵以前欺負過楊卓超,此刻面色慘白的道“沈安并不是不關注楊卓超,他只是覺得犯不著和一群學生計較……如今王奇和袁靜出了學堂,他馬上就出手了。”

  他們覺得這是沈安露出了猙獰的本來面目,可沈安很忙,交代了人去放出風聲,隨后就投入了準備工作之中。

  拖了許久的宗室書院終于要開門了。

  作為趙曙任命的山長,沈安只得結束了自己的假期,然后去找到了趙允讓。

  宗室長輩剩下的不算多,趙允弼已經徹底完蛋了,被幽禁在家中。

  趙允良還行,但卻和兒子玩辟谷玩上癮了。

  “最多年就能升天。”

  趙允良正好也在這,正在忽悠趙允讓辟谷的好處。

  因為是同輩,趙允讓難得的坐直了身體,身后的阿蘇依舊在給他撓背……

  他打個哈欠,對門外的沈安招招手,“來了就來了,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做什么?”

  沈安笑著進來,“這不是見到您有客人嗎,想著某的事不急,就準備照個面避開,晚些再來。”

  趙允讓指指邊上,示意他坐下,然后對趙允良說道“年就能升天……如此老夫就以五年為限,若是你父子升天了,那老夫就燒一把紙錢送行……若是沒升天……老夫便送你們一程可好?”

  瞬間趙允良面如土色。

  “這個……老夫告辭了。”

  他狼狽而逃,趙允良也不生氣,說道“辟谷是有些好處,只是老夫每日不飲酒,每日不睡女人就不舒坦,所以還是罷了。”

  這個老流氓!

  沈安就說了書院要開門的事,最后說道“您是宗室長者,到時候去給那些年輕人打打氣,想來他們會格外的精神。”

  趙允讓笑道“老夫就會罵人,你難道不怕老夫把他們罵傻了?”

  沈安笑了笑,知道這事兒算是定下來了。

  趙允讓見他準備告辭,就問道“遼人和西夏之間打的如何了?”

  別看老趙整日在家喝酒玩女人,可該關注的事兒他一樣都沒拉下。

  “還在打,不過遼人有些疲了,目前在僵持。”

  說到這個,沈安的心情不是一般好,而是巨好,“大宋賣兵器大賺了一筆,這些兵器西夏人拿到手了,在此次大戰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咱們……”

  趙允讓一聽就精神了,“咱們既掙到了錢,又削弱了遼人和西夏人……好啊!一箭雙雕!”

  他轉眼就慈祥的道“你這個孩子果然是手段高超,滿腦子壞水……不過老夫卻極為喜歡,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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