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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8章:兇手

  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水六嫂的兒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一直在外打零工,回來就聽娘說魏伯娘得了重病,正被我娘催著去探望。”

  “是啊,我都準備好了雞蛋和白面。”水六嫂連忙進屋子里將籃子挎出來,親手遞給兒子,“你就陪著兩位貴客去吧。”

  溫亭湛沒有拒絕,路上水六嫂的兒子做了自我介紹,他叫水清,是水六嫂的長子,也有試探夜搖光和溫亭湛的身份,但卻被溫亭湛三言兩語打發,兩家隔得也不算遠,幾十步的距離,等到了魏家,魏家一副愁云慘淡,水清很親切的上前和魏家的人寒暄。

  溫亭湛說明了來意,魏家人很感激,又抱了一絲希望,將溫亭湛引了進去,一進屋子夜搖光只看了魏老太太一眼,就知道魏老太太這副模樣是溫亭湛使得壞,果然溫亭湛裝模作樣的給魏老太太扎了兩針,魏老太太就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線越過了溫亭湛變得清晰,看著站在邊緣的水清立刻眼睛濕潤,掙扎著要坐起來:“耕兒啊,我的耕兒,你可算回來了。”

  “老婆子,那是水清,你看錯了。”老魏頭先是開心的抱住老伴,而后無奈傷感道。

  “胡說,做娘的哪里有認不出自己的兒子,這就是我的耕兒。”魏老太太不依,老淚縱橫的將手伸向水清,“耕兒啊,你是不是來接娘,是娘對不起你,你走了還舍不得娘,你帶娘走,娘這就跟你走……”

  說著,魏老太太就要下榻,水清一個箭步上前就扶住魏老太太:“伯娘,你被傷心,雖然耕哥去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兒子,我會像耕哥一樣孝敬您。”

  “沒有以后。”溫亭湛突然淡淡的說道,“魏耕,你沒有以后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包括夜搖光在內,除了還有些意識不清醒的魏老太太,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兒子,嘴里呢喃著。

  水清扭頭看著溫亭湛:“溫公子說什么,我是水清。”

  “是么?”溫亭湛微微一挑眉,“老太太,他說他是水清,不是你的兒子魏耕,你要如何證明他是你的兒子?”

  “他就是我的兒子,不信你看看他的耳蝸!我的耕兒耳蝸里面有顆痣!”這話一出,水清身子一僵,意識還有些模糊的魏老太太笑了,“大小耕兒和水清就長得像,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像得不得了,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倆是親兄弟,雙生子。可他們倆不是,他們倆除了水清的腿上有塊疤以外,耕兒的耳蝸里面還有顆痣,這兩小子可皮得很,犯了錯就打哈哈,裝著對方,這事兒啊就我和六妹子知道,就是不告訴兩個小孩子,他們倆小的時候誰也分不清他們倆。就我和六妹子能分得開,別人只當是親娘的緣故……”

  “老太太,您累了睡會兒吧。”溫亭湛上前扶住魏老太太,扎在魏老太太肩膀上的銀針也被拔出,老太太果然困倦的閉上了眼。

  陷入睡夢前還呢喃了一句:“耕兒,娘跟你走……”

  “你娘沒事,她明日就會醒來,這一覺睡過后對她的身子反而有益處。”溫亭湛淡淡的對著水清,不,應該是魏耕道。

  魏耕的雙手捏緊,青筋直跳:“你到底是誰。”

  “本官乃是江蘇布政使,溫亭湛。”

  魏耕豁然抬頭,看著溫亭湛的目光充滿的驚懼,整個人的魂兒都被抽走,他呆呆的站著不言不語,魏家的人也是被這接連的變故驚得回不過神,直到外面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很快江淮與帶著許多官差沖了進來,他看到溫亭湛和夜搖光,苦笑道:“我不如溫大人多矣。”

  “既然江大人來了,此處便交給江大人。”溫亭湛拉著夜搖光的手離開。

  夜搖光也是久久不能回神,離開了水家村,她才道:“所以,死在申家的是和魏耕長得很像的水清,而殺人兇手是在申家干了十多年的魏耕。”

  “嗯。”溫亭湛輕輕一頷首。

  “真是不可思議。”夜搖光現在明白了為何江淮與怎么都尋不到兇手,因為兇手在他們眼里已經“死了”,“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這世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這很正常,但是幾率本就小,尤其是兩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長得特別像,像到家里人都認不得的地步,這就更小,而且偏偏這兩個人還在一個村子里。

  “水清和水生的死。”溫亭湛對夜搖光道,“從廚娘被殺我推斷出這個兇手必然是對申家很熟悉,我曾想過是申家以前被解雇的下人,申家夫妻和兩個丫鬟是死在了睡夢中,這個兇手是被府里的人放進來,那么就只看是水生和魏耕其中一個放進來兇徒,可當我看到水生和魏耕的死亡地點之后,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何處不對勁?”夜搖光立刻追問。

  “他們兩都死的很隱秘之地,若說其中一個是被放進來的歹徒暗殺還說得過去,那么大半夜另外一個人如何會和一個陌生人去一個隱蔽的位置?所以這個兇手必然是他所熟悉,且放心的人,才能夠將他引到隱蔽之處,我當時便懷疑是這兩個人都熟知的人。”溫亭湛詳細的對夜搖光分析,“再到后來申姑娘醒來,兇徒知曉申姑娘有心疾,申家不算大戶人家,可姑娘家的隱疾哪里能夠說出去,這是影響婚事的大事,絕不可能傳揚出去,就算關系再好,這等主家辛秘,一個合格十幾年都沒有被解雇的下人是不可能說出去,那就只能是內賊。”

  夜搖光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最后讓我確定是魏耕的,是他殺申家少爺戴了申家少爺的面具,申家少爺的面具親姐姐都沒有見到過,定然是藏得很隱蔽,除了隨侍心腹如何能夠在申姑娘起個身這么短暫的時間就尋到?”溫亭湛目光變得深邃,“我打聽過魏耕機靈,更得申家公子的心,確定魏耕是兇手之后,我便想知道替魏耕死,甚至親人都沒有認出來的緣由。”

  “魏老太太是關心則亂。”夜搖光輕嘆一聲。

  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耳蝸有顆痣,卻沒有去核對,應該是壓根就沒有想到那會是水清,自己的兒子才是在申家做活兒的那一個,死在申家的怎么可能是水清呢?魏耕只怕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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