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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三章 詭譎的事

  “你敢!”

  崔應元大喝,擼袖子就要上前。

  他本是與魏忠賢一樣的市井無賴,后來花錢買了錦衣校尉,因為行事狠辣被魏忠賢看中,登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寶座。

  葉曉看著他就要上來,站著不動,他身后一群衙役拔刀上前。

  崔應元臉色鐵青,盯著葉曉道:“你要是敢動我的家里人,我弄死你!”

  吳淳夫陰沉著臉,站到崔應元身側,道:“抄家?你看看我們都是誰,你抄家,你擔得起嗎?”

  吳淳夫說著,他身后不少人慢慢的上前。

  這些人,無不是曾經的朝堂高官,除了沒有閣臣,其他的六部尚書,九寺寺卿全都有,每一個都是大佬級人物!

  別說葉曉了,就是曾經獨霸朝堂,前所未有的閹黨,他們對付東林黨也是分批次,從來不曾一下子對付這么多人!

  葉曉看著這些人有恃無恐的表情,心里冷笑,一揮手道:“全部拿下!”

  “你敢!”

  李承祚上前大喝,他是豐城侯,祖上是靖難之役的功臣,世襲到了他一代。

  作為勛貴,他比這些大臣更有底氣。想要捉拿一個侯爵,都察院根本沒權利,內閣都沒有!

  葉曉看著豐城侯,知道這位是‘九錫文’的始作俑者,是皇帝欽點的要犯,哪里會客氣,沉聲道:“所有人聽令,這里的所有人,一律鎖拿,不能放走一個!”

  “敢拿我們,從我們的尸體上踏過去!”倪文煥冷喝。

  他是太常寺卿,是魏忠賢最得力的筆桿子,他參倒了李邦華、李日宣、周順昌、崔景榮、李宗延等數十人,這些也不足以讓他從一個御史升任到太常寺卿,他最大的功績是‘魏忠賢生祠’!

  ‘魏忠賢生祠’,這件事是出自他的手筆。

  倪文煥一聲喝下,這些感覺到危機的大佬們,紛紛與他站在一起,一個個神色各異,不約而同的威嚴之色。

  葉曉看著這么多人,眼中不禁有些猶豫與畏色。

  這些人,在過去隨便拎出一個就能碾死他,現在一下子二十多個,他心里有些犯怵。

  這個時候,周清荔邁步進來,看了眼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手里舉起一把劍,沉聲道:“尚方寶劍在此,先斬后奏,凡是抗抗命不法,就地處決,抓!”

  周清荔一聲令下,都察院的衙役頓時如餓虎撲食的沖了上去。

  崔應元擼起袖子就將身前一個衙役打倒在地,同時怒聲道:“狗娘養的,老子在朝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也配拿我……”

  “放開!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刑部尚書!”

  “給我滾開,我是工部尚書,你們憑什么拿我!”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放開我!”

  這些大人們沒有了以前的風度官儀,一個個破口大罵,儀態盡失。

  周應秋等人倒是還保持著鎮定,任由衙役們撲上來,給他們帶上手銬腳鐐。

  周清荔冷眼旁觀般的看著,暗自數著人頭。

  “放開我,放開!我是豐城侯,你們也抓我,你們要造反嗎!”

  “我是駙馬都尉,是皇上的姑父,給我松開!”

  忽然間,有幾個人從后面被拖進來,掙扎著叫嚷。

  “大人,有幾個要翻墻逃跑,被抓回來了。”有衙役上前稟報。

  周清荔瞥了幾人一眼,道:“都抓回去。”

  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的拖到門口,然后就要拉回刑部。

  崔應元靠近周清荔,伸頭就要咬他,被衙役推開,他又怒聲道:“周遠山,我的今天,就是明天的!別得意,你得罪這么多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倪文煥頭上青筋跳動,一臉的嗤笑道:“拿我們做一步登天的踏腳石,記住了,登的越高摔的越重,死的越慘!”

  這些大人物現在恨極了周清荔,不少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來咬死他。

  周應秋走到周清荔身側,神色還算平靜,他看著周清荔,道:“你的下場會比我慘十倍,好自為之。”

  周清荔面無表情,看著一群人被抓走。

  與此同時,喬允升確實在帶著刑部的人挨個抄家。

  倪府。

  “大人大人,我們家老爺與你是同年啊,手下留情啊……”

  倪文煥的夫人拉扯著喬允升,急聲哭喊。

  喬允升看著一箱箱銀錠,冷哼一聲,道:“我可沒有這樣的同年!”

  豐城侯府。

  “給我放下!我們家老爺是豐城侯,你們休要猖狂!”李承祚的夫人厲聲大喝,威儀滿滿。

  “所有人都給我抓去刑部!”曹于汴沉聲道。

  李永貞外宅。

  “我們老爺可是尚衣監太監,你們想要干什么!”李永貞的如夫人花容失色,緊緊護著她的首飾盒。

  東廠秉事太監一把推開她,尖銳著嗓子道:“什么尚衣監太監,他現在在牢里,你也給我去吧,給我搜,一件都不準落下!”

  吳淳夫府。

  一群男男女女哭哭啼啼,拉扯著衙役,又阻擋他們將吳府的家財搬出來。

  吳老夫人癱坐在地上,哭嚎道:“我就告訴他,不要做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他偏偏不聽啊,這個逆子,叫我到地下怎么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她身邊還有一群婦人跟著哭泣,都知道大難臨頭,哭的異常傷心。

  朝廷突然之間抓這么多人,還都是朝廷的高官,不知道引起了多大的動靜。

  “這周尚書府吧?第幾個了?”

  “第七了,聽說,前任兵部尚書霍維華的府邸也被抄了。”

  “何止啊,我聽說田爾耕,崔呈秀的府邸也被抄了……”

  “不得了啊,這一天要抄多少人的家啊……”

  不知道多少百姓圍觀,茶館青樓又不知道多少人在議論。

  由此引發的惡果迅速顯現,言官們爭先恐后的寫奏本,要么是為這些人辯解,要么就是彈劾周清荔,更多的則是上書言‘諸公有功于朝,望請明示’、‘賞罰分明,有理有據’、‘事急則緩,不預不立’、‘圣上初御,不宜干戈’等等。

  這些奏本,除了引起崇禎的憤怒,完全沒有半點作用。

  而接著,一些人紛紛進宮求見,比如韓癀,王紀等殘存的東林大佬,齊齊進宮勸諫。

  按理說,崇禎在清算閹黨,要為東林翻案,東林人應該無比高興,一起出力,但東林人卻來為閹黨求情,怎么能讓崇禎高興?

  更有一些勛貴公卿,甚至于是宗室的公主,在京的親王入宮,求見崇禎的,張皇后的,崇禎的王妃周氏的等等。

  撲面而來的壓力令崇禎十分惱怒,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嚴令黃立極,加緊抓人。

  風波更加劇烈,被抓的人迅速增多,范圍飛速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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