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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紙糊關系

  收復京城的第四天,周正在西直門外,誓師。

  他左手持崇禎遺詔,右手是新皇賜予的尚方寶劍。

  身前站著一個五省總理,六個總兵官,四個總兵以及二十多副總兵,四十多參將!

  周正神色威嚴,沉聲道:“闖賊禍害蒼生,不道無法,本官奉天命討伐,諸位乃我大明天將,當勇武無畏,討伐叛逆,徹底剿除闖賊,還天下黎民安寧太平!”

  “下官(末將)領旨!”盧象升等人齊齊大聲應和。

  按照程序,周正又是長篇大論了好一陣子,這才將手里的尚方寶劍交給盧象升,道:“西北諸將,皆由五省總理節制,凡有逾矩,先斬后奏!”

  盧象升鄭重的接過來,道:“臣領旨謝恩!”

  待他接過尚方寶劍,周正扶他起來,道:“建斗,交給你了!”

  盧象升沉色點頭,轉身面對曹文詔,滿桂等近百人。

  眾人齊齊行禮,道:“參見總理大人!”

  盧象升身高挺拔,目光如炬,掃過眾人,目光看向西北。

  李自成并不甘心,正在準備重整旗鼓,再次進攻京師。

  周正這十多萬大軍,錦旗招展,遮天蔽日,士氣澎湃,煞氣干云!

  “出征!”

  戰鼓如雷,盧象升騎著馬,拔劍大喝。

  十多萬大軍,分做兩路,一路山西,一路河南,而后又分做多路,按照既定路線,奔向各自的目標。

  周正站在高臺之上,遙望著大軍離去。

  楚金站在周正身旁,道:“大人無需擔心,有軍情處在,盧總理的能力也毋庸置疑,李自成翻不出浪花來。”

  周正點點頭,道:“建虜撤兵了?”

  楚金與孟賀州分工明確,孟賀州主關內,楚金盯著關外。

  楚金躬身,道:“多爾袞,濟爾哈朗兩天前就撤了,黃臺吉昨天晚上也撤了。他留下口信,希望與大人談談。”

  周正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望著盧象升等人走遠,轉身道:“回去吧。”

  劉六轍陪在周正邊上,道:“二少爺,成掌柜,上官掌柜都進京了。”

  周正上了馬車,道:“讓他們先收拾一下,等時間我找他們。”

  劉六轍應著,又道:“聽說,江南各處有不少人也在赴京的路上,規模不小。”

  京城或者明朝遭遇了大難,又是新皇登基,自然引來無數人,周正昨天晚上,已經收到了不少信,說是要‘登門求教’。

  復社在江南影響巨大,社員超過三千,簡直是另一個東林,揮臂之間,秦淮河堵塞不前!

  周正拉開車簾,與騎著馬的劉六轍道:“元輔那邊什么情況?”

  不知道是不想增加周正的威望,還是有意做給周正的看的,周延儒這個首輔沒來給盧象升等送行,甚至還阻止了新皇前來。

  劉六轍看著周正道:“二少爺,你是沒看到,元輔門前,那叫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快踏破門檻了,排了非常長的隊伍……”

  周正頓時一笑,道:“不奇怪。”

  周延儒現在看上去是大權在握,先帝朝首輔,而今主持新皇登基大典,先帝喪禮等一系列重大事務,這里面涉及到多少官位,全天下都在看著他!

  加上新皇年幼,無法親政,這位首輔的分量,誰人掂量不出。

  即便是周正這個復克京城,拯救大明社稷于傾頹的大功臣,一時間也比不過,被分去了諸多光芒。

  劉六轍輕拍著馬,看了眼四周,低聲道:“二少爺,聽說翰林院在給先帝廟號上起了爭執。”

  廟號這東西,是對先帝最終的一種‘歷史定位’,關乎甚大,同樣也是朝臣們的‘權力爭奪’的焦點,這么說來,周延儒那邊,內部是出現了矛盾。

  周正神色動了動,道:“不著急,先看看。”

  劉六轍沒有再說,現在朝局雖然散亂不堪,卻也風波詭譎,各種勢力都跳出來了,想要在新朝未定的時候,占據有利的位置,獲得最大的好處。

  周正在回京的時候,從全國各地,不知道多少人在著急忙慌的奔赴京城,這是一個新舊交替,朝廷殘破的特殊時期,有太多的機會了!

  周正從內閣門前穿過,走向隔壁的征西廊。

  門內本來匆匆忙忙的內閣中書以及小吏,忽然腳步停止,里面安靜的可怕。

  周正轉頭看去,所有人立時又動了,紛紛微笑躬身,匆匆消失不見。

  周正抹了把臉,看向身旁的劉六轍,道:“我這么嚇人的嗎?”

  劉六轍咳嗽了下嗓子,聲音不大不小的道:“閣老英俊瀟灑,古來少有。”

  周正失笑一聲,邁步向前走。

  內閣里,隱約傳出一聲冷哼。

  劉六轍抬了抬下巴,無畏的跟在周正身旁。

  周延儒與周正本就不和睦的關系,現在就差撕破臉了。

  周正回到征西廊,這里分為好幾個房間,有軍情處,參謀處,軍法處等等,各司其職,包括張賀儀也在這里,并且,他還帶來了兵部的所有人。

  周正轉了一圈,便在他的臨時班房坐下來。

  周正的桌上,堆滿了從秦朝以來的各種軍事方面的資料,周正在研究這些軍事制度,準備對明朝的軍制進行改革。

  周正神情專注的看著,征西廊也忙碌不休,西北現在是他們工作的重點,危及國祚,沒人敢掉以輕心。

  周正在忙碌的時候,周延儒對登基大典等事情也操碎心,里面涉及的太多,剛剛架起的六部,拼命跟著轉。

  禮部尚書已經暫定為張四知,禮部在登基大典等事情上的分量最重,涉及的禮法,儀程等等,全數由禮部掌握。

  禮法這東西,也是權力的體現,比如,在登基大典的站位,就決定了這個人在朝中的地位以及未來;比如,一些關鍵地方誰來主持,哪些人要在新皇面前露臉,哪些人不應該出現等等等等。

  張四知在內閣進進出出,本身就代表則不尋常的地位。

  禮部尚書在六部中權勢不是最大,地位卻是最高,這就是根由。

  地位的高低,往往代表著進步的先后,入閣的人選,往往是禮部為第一位!

  張四知出現在周延儒的班房,說的卻不是登基大典的事,而是關于各級官吏的任命。

  張四知遞過名單,道:“元輔,這是關于六部九寺的官員名單,還有各省巡撫,布政使。涉及到西北五省,是否要與征西伯商議?”

  周延儒正看著名單,聞言斷然擺手,道:“不用了,這件事本官決定,就這樣吧。”

  張四知知道,周延儒與周正的關系破裂了,瞥了眼背后的墻,隔壁應該就是周正的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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