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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四章線索3

  保安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我追問道:“你看見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看見。”保安怕我不信趕緊說道:“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那個人一下就沒了,連個人影兒都沒有。我嚇得跑回保安室就報了警,警察過來也什么都沒找到,要不是小區監控確實拍到有人往樓后面走,警察還懷疑我報假警哩!”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警察,后者點頭道:“確實有那么回事兒,當時就是我和另外一個同事出的警。小區監控拍到了那個人,那是個慣偷。但是,我們確實沒找到人,我們當時以為那人被保安嚇跑了,也就沒在意。”

  我問道:“那后來,你們找過那個小偷么?”

  “找過,沒找到。”警察說道:“長官,你也知道,小偷都是弄到錢就去逍遙,短時間內很難找。況且,小區里也沒有人報過失竊,我們沒有證據證明對方盜竊,也就沒下力氣找人。”

  “嗯!”我點頭之后又向保安問道:“你就見過一次鬧鬼么?”

  “還能見幾次啊?”保安差點哭了:“那次就把我給嚇慘了,我當時就要辭職不干了,上面說資金運轉困難不給我開工資,讓我再堅持幾個月。我這不才湊合著在這兒干活嗎?”

  我正要問話的時候,葉尋走了進來:“查到資料了,那片小區的原址確實是海盜的一個據點。但是能查到的資料也就這么多。據點里的事情,占據據點海盜是誰,后來怎么樣了,都沒有詳細記載。”

  這些資料對我來說沒有什么用處,我干脆把資料給放到了一邊,又向保安問道:“你給我說說張子碩,也就是照片上那個人的事情。”

  保安道:“小張那個人挺好,以前三天兩頭的往小區跑,是去看小區里的一個業主。小張說:那個業主跟他有點親戚關系,他得過來照應著。”

  我追問道:“那個業主叫什么,干什么的?”

  保安說道:“那個業主是個老頭兒,歲數挺大了,脾氣還不小,都不來物業登記,我們去找了他幾次都被他攆出來了,他大號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那老頭兒長得挺白的,我們一直叫他老白頭。”

  我皺眉道:“他購買沒有協議么?連購房協議上都沒寫名字?”

  “怪就怪在這兒啊!”保安道:“老白頭,沒購房就住進來了,聽售樓處的人說,是開發商同意的。我們也就沒多問,說不定又是什么關系戶。”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張子碩,沒說他跟老頭怎么認識的?”

  “沒說!”保安搖頭道:“我尋思著,小張跟那老頭未必是什么親戚。小張來找了那老頭好幾回,他都不搭理小張,有時候,小張在樓口站上大半天,那老頭都不給他開門。”

  “后來,小張的女朋友搬進來了,就住在老頭隔壁。小張才算能進單元門。也是從小張女朋友來了之后,那老頭才搭理小張。”

  “小張女朋友嘴挺甜,會說話,飯做得也好吃,我估計,是把老頭哄高興了,他才愿意見小張。其實,我也納悶,小張挺好一個小伙子,干嘛非得巴結那老頭子?”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張子碩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巴結一個老頭,那個老白頭說不定就是解開秘匣之秘的關鍵人物,我給葉尋打了一個眼色,后者馬上出門去聯系了研究所,告訴研究所那邊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那個老頭的底細。

  保安這邊也繼續說道:“那老頭愿意見小張之后,他來得越來越頻繁了,有時候一個星期都要跑三四趟。不過,最近這一段時間小張沒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沉聲道:“張子碩的女朋友最近有什么異常的舉動么?”

  保安道:“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沒看見那姑娘。前一段時間倒是見了她幾次,感覺她憔悴了不少,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兒,我還打聽了幾次,那姑娘啥也沒說。”

  我再次問道:“那個老白頭呢?你見過沒有?”

  保安道:“老白頭本來就不怎么露面,以前小張不來的時候,他都是叫外賣,有時候,一個月都看不見他下一次樓。也就是趕上天氣好,能看見他下樓曬曬太陽。”

  我正要再問兩句,那個保安自己說道:“那個老頭曬太陽的時候,可怪了,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癱在長椅上,有時候,還能看見他趴在椅子背上把后背對著天,一動不動的。”

  “我好幾次都以為他斷氣了,想要上去看看,結果沒走到他跟前,他就猛一下把頭抬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瞪著你,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那眼神要多冷有多冷。”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那老頭的動作不就像蛇嗎?

  看來我得去會會那個老頭。

  我正在心里盤算的當口,葉尋也走了進來:“情報組那邊的消息說,老白頭是姓汪,是開發商重金請來的一位大師。但是,開發商說那是人托人找到的關系,中間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他也弄不清那老頭具體的身份。”

  我站起身來把錢遞到保安手里:“這是給你的獎勵,你帶我去老頭家看看。”

  “好好……”保安趕緊帶著我們趕回了小區,一邊走一邊說道:“老白頭住在這個單元的頂樓,我只能把你帶到門口……”

  我一下電梯就看見掛在老白頭家門口的一串銅錢,我的目光也隨之一凝,我把銅錢給翻過來看了一眼,卻發現銅錢正反都是一樣,而且上面只刻著“大吉”兩個字。

  葉尋沉聲道:“這是吉兇錢,最簡單的一種占卜方式,但是,雙面大錢就是拿來騙人的東西了。”

  雙面大錢這種事情我聽說過,那是古時將領常用的一種把戲,每逢出征,將領都會焚香祭天,然后來上一段說辭,大致的意思就是上天保佑的話,就讓自己扔去的銅錢全都是一面。一般扔出去的銅錢數量都不會少,最多的時候甚至有人一下扔出三十六枚銅錢。

  三十六枚銅錢,全都按一個方向落地的幾率不是沒有,卻小得可怕,一旦出現就會被認為是神跡。對穩定軍心,鼓舞士氣的作用不小,所以才有人想出這種正反銅錢的妙招。據說清代靖海侯施瑯就玩過類似的把戲鼓舞軍心。

  但是,后期就連士兵都不相信這種事情了,不過在土匪當中卻仍舊有人樂此不疲。

  這個姓汪的老頭,會在門上掛著雙面大錢,他的身份未必就是術士那么簡單。

  我揮手向保安說道:“這里沒你的事兒,你先回家吧!今天的事兒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明白么?”

  “明白,明白……”保安看見葉尋打算摸刀,就知道后面的事兒不是他應該看的東西,趕緊低著腦袋跑了。

  我在門上用江湖人的手法連敲了三次,都不見屋里有人回應,干脆退開一步把門口讓給了葉尋。

  葉尋猶豫了一下才抽出了。

  剛才我敲門的手法是“江湖朋友來訪”現在葉尋再破門而入的話,難免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在沒弄清敵我之前,我覺得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葉尋剛剛蹲在門口,我身后的電梯就停了下來,一個送外賣的小哥兒,看見葉尋的動作第一個反應就是喊了一聲:“有賊!”

  我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伸手把人從電梯里抓出來按在墻上:“別說話,警察!”

  那個外賣員還沒張口,我就瞬時搶下了他手里的外賣單:“點餐時間是半個小時之間,破門!”

  葉尋站起身來從我身上抽出馬格南對準大門就是一槍,我也伸手把人推回了電梯:“去保安室,別亂跑!”

  葉尋一步闖進大門之后,我也隨之闖進了屋里,屋子里被收拾得十分整潔,就連吃過的外賣包裝都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門口,看樣子,屋子的主人應該剛剛出去不久。

  我的雙眼還在屋里掃視之間,打開了衛生間大門的李小貓卻猛的愣了一下:“王歡,你過來看!”

  我轉身走到衛生間門口時,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衛生間浴房的掛桿上竟然搭著一張完完整整的人皮。

  我用刀把人皮慢慢挑了下來,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人皮上還有溫度,這皮是剛剝下來的?”

  李小貓用刀撥動了一下人皮后背上的裂口:“人皮里面沒有血跡,不像是被人剝皮,倒像是在蛻皮。”

  “快點搜!”我扔下手里的人皮沖進了屋子,我們四個幾乎翻遍了整個屋子,卻沒看見半條人影。

  難道那個老頭蛻皮之后,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正在疑惑之間,忽然感到頭頂的光線在慢慢變暗,等我抬起頭時,卻看見成片的鮮血正順著我頭上的天窗淌落而下。

  老白頭所住的閣樓,修著那種斜坡似的天窗,抬頭就能看見天空,如果不是有人在房頂被殺,不可能淌出如此多的鮮血。

  我拔出馬格南對準天空連開了兩槍,我頭上的玻璃如雪崩散之間,我卻迎著砸落的玻璃躍身而起,跳出屋外,雙腳扎著窗框看向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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