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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和平演變,七萬年“深情”等待

  伏羲一步步推動局勢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前進,波折雖有,卻無關大局。

  在兩邊勢力的默契之下,昆侖神鏡日復一日的照徹乾坤寰宇,烙印天地之形。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世界太大,隱秘太多,時空格局變幻無窮,沒有人能保證盡曉一切大秘。

  但隨時間流逝,諸神都能得以在識海中建立出洪荒世界大致模型,不再是只靠著孕生時和宇宙交感所得到的信息描摹,而是真真切切用自己的視野去見證、去塑造出獨特的世界觀。

  可以說,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心靈洗禮和沖擊。畢竟百聞不如一見,再怎么了解掌握,又如何比得上真正高屋建瓴的俯視?

  有此一遭,便可勝過百萬年修行,甚至其潛在好處無窮廣大,影響深遠,他日證道大羅都能憑添一絲成功機會!

  ——并非夸大其辭,因為這是沒有半分虛假的天大造化。

  開天辟地,盤古至高!

  這一位創世主宰已經去到了高遠至極的道境,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無人與之比肩,更不用說是超越。

  某種程度來講,將盤古二字與大道之間劃上一個等號,都未嘗不可!

  這樣存在所親手開辟的洪荒世界,從宏大的層面觀望,那格局演繹形式,怎么可能會簡單?

  必然有無上法理隱藏其中,在某些方面是道與法的最優解,增一分累贅,減一分有缺!

  諸神抄寫下這個最優答案,而后想方設法去倒推出正確的解題/求道步驟,這里面會節省多少時光、避開多少走向巔峰時會撞上的障礙?

  根本無法計算!

  “這才是昆侖鏡的合適運用方法……其實這是一件輔助修行的至寶,用對方向比什么都強,別只關注其殺伐領域的威力如何。”一次雙方修行心得交流會中,伏羲很是痛心的說教著四海神庭高層,一副怒其不爭樣子,“你們可真是暴殄天物,于修行道路上本末倒置!”

  “殺伐只為護身之用,我們真正的追求……是永恒!”

  言辭唬人,一時間如燭神等人氣勢都被他給強行壓制住了,一個個唯唯諾諾,不敢大聲抗爭。

  畢竟,在伏某人的高絕眼光領導下,兩大勢力所有神圣可都是迎來了一段前所未有美好時光,修行進度突飛猛進,二十幾萬年時光,做到了全員太乙中期的輝煌成就!

  在此之前,誰能想象?誰敢想象?

  因此,不要說萬神殿的先天神圣越發尊崇他,威信權柄巨大,將鳳凰擠壓的話語權更小。

  就是在四海神庭,伏羲都擁有了莫大威信,聲望極高!

  因為,他證明了一個道理——跟著本座走,有肉給你吃到撐!

  而這些種種,不過是伏羲在修煉閑暇之余,尋找神逆時偶爾落下的一子閑棋。

  示恩施惠,輕描淡寫間行分割瓦解的動作,讓四海神庭個體和集體的利益走向開始出現了鴻溝。

  先天神圣,神圣組織……這看似一體的存在,當面對一個更強大組織的無形侵蝕,更大利益的影響擾動,很多人往往會選擇用腳投票,本能主動的選擇對他們更有利一方。

  這是最簡單粗暴陽謀,在棋盤上執子對弈的核心是眼光格局、心胸氣量,就算對手知道又如何?還是會被牽著鼻子走,只有那么寥寥幾條路線可以選擇,平白花費莫大力氣。

  “萬神殿居心不良!”

  四海神庭中,幾乎每一位先天神圣都有這樣的感覺——畢竟一個個都是幾百萬歲的神了,這年齡就是一頭豬都成精,更不要說是這些真正天之驕子。

  他們腦子靈活的很,或多或少都能看穿其中門道,知道萬神殿的施恩舉動很不對頭,有種兼并的節奏。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高層和底層的意向出現了錯位,完全無法統一到一起。

  對于不執掌權柄的神圣來說——就算萬神殿居心不良,如果被兼并后個人還能獲得更快成長,那四海神庭的存在與否,重要嗎?

  反而是高層,對這局面很頭痛,有些抓狂和無奈。

  面對有意無意落下的這枚閑棋,他們必須鄭重以待,無法忽視。

  單方面中斷與萬神殿的交流、徹底與之決裂,回到以前那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中?

  根本行不通!

  缺口已經被打開,就不是簡簡單單能彌補的。

  大勢的壓迫,讓他們不得不更加認真細致的處理局面,安撫內部成員那顆躁動心靈,做通其思想工作,爭取維持內部的穩定。

  不過,單只有這些還不夠,還需要真實無虛的利益分割……理想再怎么高遠,也不能當飯吃嘛!

  千頭萬緒纏繞在一起,讓四海神庭高層都疲于奔命,暗地里不知道扎了伏羲多少次小人。

  或許,這怨氣不斷堆積下去,若干年達到臨界點,忍無可忍,搞不好真能開發出類似于“釘頭七箭書”之類的殺器!

  “這樣啊……”伏羲聽著金母與他閑聊、偶爾提及的一些高層怨言,目光閃閃,“唉……蒼龍、燭神幾位道友,心胸氣度顯得有些狹隘了啊……”

  “我們萬神殿既沒有動兵戈,也沒有用什么上不得臺面的陰謀詭計,只是堂皇正大進行和平演變,至于這樣背后咒我嗎?”

  “說到底,我還不是為四海神庭的廣大普通神圣謀福利?還不是為了大家的共同進步而殫心竭慮?怎么能如此誤解我的一番苦心?”

  他一臉的悲天憫人,語氣中充斥著做好事卻不被人理解的痛苦和愁悶,滿肚子的心酸傷感,絕對足以讓不知情者感同身受,為此對命運無常發出吶喊。

  當然,金母是絕對不會吃這套的,她只是很淡定的抬了抬眼皮,“得了……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你?”

  “想要賣慘喊冤,你該去神庭的中央殿堂……說不得還能糊弄十個八個人。”

  “再不然,可以去蒼龍燭神那里抗議……不過這希望可一點都不大。”少女伸了一個懶腰,“因為啊……拜你一點點布局所賜,他們現在可是忙碌的很,一天到晚琢磨著怎樣修繕道途,將恩惠普及給神庭上下,讓所有神知道四海神庭的好,挽留人心……”

  “即使你過去了,不說有沒有心情搭理你,就算有……估計更大的可能,也是當頭給一棍!”

  金母似乎是開玩笑一般,但話里話外滿是意味深長,耐人尋味到極點。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現在……卻是神庭高層對你關注程度最薄弱的時候喔?

  對于這個暗示,伏羲聽懂了。

  他眨了眨眼,突然有些好奇,“誒……你不怕我借這個機會,直接突襲你們總部、將四海神庭毀于一旦?”

  “這是不可能的啦……不說那里是我們主場,戒備守衛一直在最高。”少女笑嘻嘻,“就是我……你覺得是那樣輕易背叛立場的人嗎?”

  “我心中自有一桿秤,你的要求若是不超過放置籌碼重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無妨。”她的目光清亮,“但若要求太高……我也會做出立場正確的應對呢。”

  “讓我背棄神庭,危害到這個一直所效忠的勢力……很抱歉,這絕對已經逾越了我的心理底線。”金母笑靨如花,“當然,這里面也有一定原因——你所代表的籌碼分量不夠。”

  “如果是她提出的要求……誒,那我會很糾結呢……”

  伏羲敗退,輕輕嘆息,“你的說法……可真夠干脆和直接。”

  “與其給人虛無縹緲的希望,還不如直接說明白了好。”金母表情鄭重,“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若是明知故犯,知法犯法……那就只好對不起了。”

  “你這性情,講道理到極點的死板,其實算是冷酷了……”伏羲盯著上下打量很久,突然笑了,“放心,這一次我尋求你的幫助和遮掩,不是什么突襲四海神庭之類的妄想。”

  “只是讓你送我去一個地方,等到了時間再將我們接回來,同時還有將這行動記錄徹底遮掩和抹消,不為你所在神庭高層所知……僅此而已。”

  “這樣啊?行!”金母答應的很干脆,“現在便動身嗎?報上地點來吧!”

  “不,還需要等一會兒,等我的幫手過來。”伏羲眸子瞇起,“人數齊了,才好動身啊!”

  “哦?”少女若有所思,突然轉身,看向此地附近宮殿,那是鉆研昆侖鏡的四海神庭所屬神圣住所,此刻卻籠罩了一層詭秘立場,幽深難測。

  “不用擔心……只是請他們暫時休息一會兒,讓他們不會知道一些不應該知道的信息。”伏羲解釋道,“蒙蔽元神的感知,錯亂意志的查探,一段虛假而平和的記憶構筑,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手尾細致到這樣程度嗎?一點點紕漏都確保消滅在萌芽……說實話,我對你這一次行動的背后更好奇了。”

  “但你會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對嗎?”

  “沒錯。”金母語氣淡淡,“因為你如果不想說,我問了也是白問吧?”

  “對……”伏羲頷首,“不過你畢竟會參與到這其中,成為一個關鍵環節,有些信息告訴你也無妨。”

  他道出一個時空坐標,讓昆侖鏡的鏡光照耀天地,定位向那處方位。

  初時得見,不過一片荒原,生機寥寥,像是遭到過什么大毀滅。不過隨著伏羲指令下達,順著點點痕跡擴散搜尋,終是得見一個黑衣黑袍身影,乍看下平靜而普通,但是凝神細觀,便能發覺他眉宇間的無邊煞氣,像是可以吞滅乾坤!

  金母瞳孔驟然一縮,因為當她看到其身形的那一瞬間,有一種源自心靈的顫栗感升起,如同是在面對——天敵!

  同一時刻,昆侖鏡照徹時空顯化出來的存在,像是感應到什么,驀然抬頭,一股殺意跨越無盡虛空尺度,沖擊而來!

  “哧!”

  伏羲從容邁步,衣袖輕拂,那殺意便如冰雪被陽光照射,無聲無息消融。而后他的動作不停,一只手輕輕搭在昆侖鏡上,天機神術截斷信息,單方面隔絕了其逆向追溯與感知。

  “嗯?”荒原之上,方才吞噬了無盡生機的神逆皺眉,“錯覺嗎?”

  “這是誰?”

  “一個自稱神逆的家伙,本為先天神圣,卻靠著道具進行轉職,成為了最特殊的兇獸。”

  “我等先天神圣,也是他所獵殺的目標。”伏羲的目光淡漠,“所以,他必須死。”

  “有把握嗎?”

  “當然有……”伏羲道,語氣中多了一抹“深情”,“因為早在七萬年前,我就已經找到他了。”

  “但一直沒有動手……除卻一方面是考慮四海神庭,還有就是研究他。”

  “他的殺伐手段,他一舉一動透露出的性格習慣……”

  “面對不同層次敵人,起手招式有什么變化;戰況拖延膠著,會用怎樣手段破局……”

  “一個個方面的情報匯總,即使用玉簡記載,也堆積滿了好幾個殿堂的空間。”

  “或許我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了解的神了罷?”

  縱然是金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聽著伏羲平靜闡述的內容,也不由得汗毛乍起,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樣的準備,細致到這種程度,讓我好害怕……’她心里有些發虛——如此周密的研究布局,要說是替天行道什么的,聰明的少女才不會相信呢。

  而若不是為公,只能是為私……或許是因為仇恨,或許是因為利益。

  但不管是哪個方面,能夠做到等待忍耐七萬年時光,不間斷的觀察研究……這樣的人現在便在眼前,就問你怕還是不怕!

  伏羲沒有在意金母心中的忐忑,悠然回首,“好了?不會有破綻罷?”

  “有心算無心,又是幾十人聯手,這要出紕漏,我以后還修什么道?”一聲低語,附近殿堂籠罩的力場散去,以接引為首整整四十位太乙神圣并肩而行,“他們會睡一個安穩的好覺,無知無覺的度過這一段時光……”

  “那就好……”伏羲撫掌輕笑,“我們該動身,了結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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