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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求求你,放過羅睺罷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蒼茫的洪荒世界中,絕大多數時候,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有了利益,縱然是彼此敵對,也能暫且按下性子,進行合作。

  如果不行?

  那一定是利益不夠大!

  當利益突破天際,連那忠誠……都會變脆弱起來。

  因為忠誠,只是背叛的價碼不夠罷了。

  對于這些方面,精通人心的接引,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他該選擇收買冥河的這一條道路。

  ‘只要這利益足夠的大,自然能將他拉到我的戰車上……’

  ‘到時候……勾結,自當無往不利!’

  ‘主管刑罰、業力、審判的巨頭,于我佛門站在同一條戰線……’

  ‘憑著這一條,還怕我佛門不能崛起和騰飛?’

  心中念頭轉過,臉上卻是很和善的給冥河解釋著。

  “請冥河道友放心。”

  “我這絕對不是賄賂什么的。”

  “只是出于一份對洪荒世界的熱愛!”

  “曾經我去過血海,看到那里的蒼涼和貧瘠……心中生出慈悲,要對之進行改善!”

  “以前,我沒有條件。”接引的表情悲痛而誠懇,“無能為力,做不了什么。”

  “現在,我佛門集團小有積蓄,終于可以實現我當初的夢想。”

  “我愿意出資,幫助血海建設!”

  “而道友,卻是血海的掌管者……這里面的細節問題,繞不過道友的意見。”

  “所以,我不能不和道友商議。”

  “這,絕對與冥河道友處理眼下所指控之欺詐一案無有半分瓜葛,絕對不是在賄賂執法人員……”

  冥河一邊翻閱那計劃書,一邊聽著接引的說辭,稍稍沉默了半晌后,便朗聲大笑,“道友心懷慈悲,我佩服至極……怎么會不相信呢?”

  “接引道友能心懷洪荒,心懷眾生……這等高尚品性,著實可敬。”他嘆息著,“不過縱是如此,眼下這金融欺詐指控一案,我還是會認真、細致處理的。”

  “畢竟,我所背負的職責……縱然好心,但做壞事,一樣會依法懲處!”

  “只是呢?”冥河話鋒突然一轉,“有的時候,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

  “判下刑罰的結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在處理上,可以有一定程度的調整。”

  “比如說主動投案,認錯態度良好?”

  “這是可以減輕刑罰的。”

  “又比如說,犯下罪孽者精神不正常?在非主動意志驅使下,失手造成過錯?”

  “這也是可以酌情減免刑罰。”

  “甚至于!”

  “要是那種純粹被栽贓陷害,被外力所蒙騙,無知無覺中做了錯事?”

  “那這樣的錯誤……我們不會讓無辜者去背負!”

  “反而還會追根尋底,將真正的兇手找出來!”冥河的語氣鏗鏘有力,話音間滿是大義凜然,“我既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這就是我——冥河!”

  “冥河道友高義!”接引大聲喝彩,感動開心,“洪荒能有道友這般公正嚴明之神圣,實乃蒼生大幸啊!”

  “有道友在,一切罪孽都將退避,一切清白都將呈現。”

  “所以……”

  “對于我被指控有欺詐人道之行徑,我有相關證據要提交……”

  “冥河道友且看!”

  接引遞出了繼卡片、計劃書之后的第三個物事。

  那是一塊璀璨經營的晶石。

  “嗯?”

  “宙光石?”冥河眉毛微挑,“這是能截取烙印一段時光的東西……”

  “正是。”接引點頭,“證據,自在其中。”

  冥河狐疑的接過,探入神念一掃,而后眼角開始瘋狂的抽搐起來。

  當他再次抬頭,注視接引,眼中的古怪色彩,真個是難以言喻。

  過去了許久,才鎮壓住在心中奔騰往復的無數羊駝,讓臉上的表情沒有崩潰。

  “宙光石中,封存兩段信息。”

  “一個,是你接引曾經任職于古老天庭,切身經歷過天帝治世時代,有著細致圓滿實現人道大昌的行事指南……”

  “所以,對人道的承諾,是絕對會成功的……如果不成功,那就絕對是有小人在作祟,而不是佛門不給力?”

  “佛門,絕對沒有在這里面拿錢不辦事,沒有欠下人道無量功德后想賴賬不還的想法?”

  “這第二段信息……”冥河嘴角一抽,再抽,都快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才好——實在是太毀三觀,挑戰他對人心底線的認識,深刻明白什么叫做‘不要臉’。

  他用著糾結蛋疼的語氣,僵硬死板的陳述,“魔道之中的頂級高手——大自在天魔王,無天魔主,魔王波旬……這幾個頂尖的大魔頭,日前已經在羅睺魔祖對洪荒天地、萬族蒼生的深刻憎恨仇怨之下,已經開始策劃一樁樁不可告人的邪惡計劃?”

  “首要目標,便是針對那些一心為天地、為蒼生的善良陣營組織……像是佛門?”

  “務必要使他們入魔墮落?”

  冥河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將已經洶涌到嘴邊的質疑給生生摁回肚子里。

  ‘這幾個魔頭,不特么都是你佛門大羅在魔道里開的小號嗎?!’

  ‘你們這幫人……人家羅睺都蹲大獄了,被判無期徒刑,竟然還不放過人家?’

  ‘硬生生的就將黑鍋給扣上去?’

  ‘放過羅睺罷!’

  ‘他已經夠累了!’

  有生以來,冥河第一次對羅睺生出了同情心。

  什么叫做——人在獄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就是!

  冥河不得不為羅睺掬一把同情的淚。

  不過,要說讓他為羅睺主持公道、聲張正義?

  那是萬萬不能滴!

  只是,這一刻他看接引的眼神,不免變得詭異和古怪,心中有長嘆,感慨三巨頭之一的名不虛傳。

  ‘佛門的大宏愿,做得到,就是你接引的功勞。’

  ‘做不到?’

  ‘那就是魔祖羅睺的鍋?’

  ‘你佛門已經盡力了?’

  冥河尋思著,日后這佛門的佛陀、菩薩、羅漢什么的,是不是要動輒就‘入魔’給一次兩次?

  要不,就是哪一天突發劫難,被‘魔道高手’給打上了山門,一番‘燒殺’之后,將一切財富給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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