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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你對我的熟悉程度

  按理說,溫守憶也是被告之一,也有權保持沉默,一句話不說。

  但是事實上,在法庭上一句話不說的被告,要么是心懷鬼胎怕說錯話,要么就是特別不會說話,好話都會被他說砸,比如路近這種人際關系交往障礙癥患者。

  而這種人給法官和陪審團的第一印象都不好。

  法庭辯論就是給雙方一個面對面說話的機會,你要徹底放棄這個機會,就不要抱怨別人揣摩你的動機是不是有問題。

  顧念之笑瞇瞇地看著溫守憶,又說:“你不說話我也沒問題的,我可以自己進行推理。”

  溫守憶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心想讓顧念之這種在法庭上經常發“人來瘋”的人自行推理,還不知道會推理出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揚起頭,鎮定地說:“顧律師你不用激將法,我有什么不能說的?——你盡管問好了。”

  顧念之笑了一下,偏著頭看了看坐在溫守憶兩邊的溫大有和梁美麗,長長地“哦”了一聲,“你的意思,另外兩個被告有不能說的話,所以他們不能回答我的問題?”

  “請顧律師不要發散思維。”金婉儀心里一跳,連忙打圓場,“你要盤問的是溫守憶女士,不是她的父母。”

  顧念之不再揶揄溫守憶,收斂了笑容,把那兩名路人的證詞,和溫守憶自己八年前對何之初親口說的話又闡述了一遍。

  拿著她簽過字的證詞問道:“這是你親口說的話,是吧?”

  溫守憶沉著地點點頭,“確實是我說的話,一個字不差。”

  顧念之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溫小姐八年前說的話都能一個字不差的記住,這份記憶力真是了得。”

  溫守憶淡定地抬眸看著顧念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顧律師大概已經忘記了,但是對我來說,畢生難忘。所以我記得那天晚上我經歷過的每一個細節。”

  “是嗎?”顧念之兩手撐在被告席的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圓臉白皙的溫守憶,面色淡然地問:“那請你具體描述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可以嗎?”

  溫守憶搖了搖頭,“恐怕會讓你失望。”

  “可是你說你記得每一個細節,剛剛說的話,這么快就忘了?”顧念之勾起一邊唇角,豐潤飽滿的菱角唇似笑非笑。

  溫守憶盯著她和秦瑤光一模一樣的菱角唇看了一會兒,說:“我只是說會讓你失望,并沒有說我不記得那天晚上的細節。——這兩者并沒有必然的邏輯關系。”

  言下之意,就是她記得的細節,不會對顧念之的官司有幫助。

  顧念之微怔,繼而很快認錯,“好吧,是我先入為主了。溫小姐不愧是大律師,說話行事滴水不漏。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你對那天晚上的描述。”

  溫守憶垂下眼眸,又黑又長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一樣蓋在她細長的眼線上。

  “其實那天晚上對我來說,見到的事情并不多。”她淡淡地說,“我從學校回來,在何家大宅街角看見一輛很普通的奧迪車,然后看見一個瘦高的男人牽著小女孩的手上了那輛車。——就這樣。”

  “等我回到何家,結果發現那里亂糟糟的,軍警在過道上站得滿滿的,所有的人只許進,不許出,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問了我爸媽熟悉的一個傭人,才知道是你丟了……”溫守憶說完抬眸看了顧念之一眼,“當時我就想起了在街口看見的那個男人手里牽著的小女孩,就對何少提了一句。”

  顧念之認真地聽她說完,仔細問道:“那你發現那個男人是誰?他手里牽著的小女孩又是誰?”

  溫守憶微微一笑,“我是學法律的,對不確定的事,我從來不下結論。”

  “當時我說過,看見的是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上車,八年之后,我還是這么說。——至于那個男人是誰,那個小女孩又是誰,我可不知道,我也沒說過我知道。”

  溫守憶說完學著顧念之的樣子攤了攤手,莞爾一笑。

  顧念之勾了勾唇角,心想這溫守憶也挺謹慎的,這一番話將她的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你只是看見了這兩個人和那輛車,然后在何家亂糟糟地找小女孩的時候,隨便提了一句。但你事實上不針對任何人,任何事,是嗎?”

  顧念之沉著地將溫守憶沒有說出來的話翻譯了一遍,“你這不就是打著誤導別人的主意?”

  “我怎么誤導了?這年頭說真話都有罪了嗎?”溫守憶慢悠悠地反問道,“我說了,這是我親眼看見的情形,至于別人要如何揣摩那兩個人的身份,那是別人的事,跟我無關。”

  換句話說,她只是提了個醒兒,告訴大家有這么兩個人剛離開何家門口的大街。

  至于聽她說話的人會不會下意識將那兩個人當成是顧祥文和顧念之,那就是別人的事,不關她的事。

  被誤導的人自己犯傻而已。

  因為她跟那兩個路人證人不一樣,那兩個人后來認出了顧祥文和顧念之的照片,溫守憶卻沒有,她甚至連顧祥文和顧念之的名字都沒提過。

  溫守憶溫溫柔柔地笑著,心里卻在想,如果她能被顧念之這兩下給嚇住,她這么多年在法律界也算是白混了……

  顧念之眸光沉沉地看著溫守憶,也在想,她可真夠處心積慮,八年前是她大學最后一年吧?

  也算是初出茅廬,居然把這種細節都算計好了。

  顧念之輕聲咳嗽一聲,收回思緒,點了點頭,“嗯,確實,如果被誤導,是那些人蠢,聽不懂溫律師的言外之意。”

  “我可沒這么說,顧律師你不要把你心里所想的加在我身上。”溫守憶皮笑肉不笑地將這句話還給了顧念之。

  顧念之也沒在意,更沒有氣得七竅生煙,她腦子里飛速地思考著,很快又找到一個突破點。

  “溫小姐,八年前,你跟我是什么關系?”顧念之笑著繼續問道,“我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記憶里,你好像跟我蠻熟的。”

  這就是在詐溫守憶了。

  顧念之其實一點都不記得八年前的事,她對溫守憶的全部印象,都來自何之初監控視頻的記憶重組,還有四年前在那邊世界認識的那個“助教”溫守憶。

  溫守憶笑容未變,心里卻在嘀咕,難道顧念之的記憶其實已經恢復了?

  她只是在裝“失憶”?

  畢竟對于溫守憶來說,裝“失憶”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她眨了眨細長的眉眼,緩緩地說:“我們那時候其實不太熟悉。”

  “哦?真的嗎?可是……四年前你見到我的時候,好像對我非常熟悉啊!”顧念之故作驚訝地叫了起來,“難道四年前,你是在騙我?裝作跟我很熟?!”

  溫守憶的神情明顯窒了窒。

  她沒想到顧念之居然提到了在那邊世界的事……

  那是這個世界絕對的機密。

  如果不是秦瑤光被顧念之傷了手不能動手術,溫守憶現在已經被剔除在那邊世界的記憶了。

  就是因為顧念之,溫守憶不再是何之初的生活秘書,她的安保級別也被降了下來。

  根據特殊法律,她是不應該保留那方面記憶的。

  只是秦瑤光還在培訓能夠做這種剔除記憶手術的醫生,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學得會的。

  所以溫守憶的記憶暫時是安全的。

  她并不想接受這種手術。

  秦瑤光也不想她接受這種手術。

  她已經對她做了安排,等她坐上秦氏私立醫院集團執行院長的位置,她的安保級別就能大大提高,不用做這種手術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溫守憶并不想引起人們的特殊注意。

  她心念電轉,馬上說:“熟不熟悉是相對的。我說的我們不太熟悉,其實是你對我不熟悉,但我對你挺熟悉的。所以只有單方面的熟悉,并不是我們之間有什么關聯。”

  “是嗎?”顧念之偏了偏頭,像是不信的樣子,“那你說說,你對我熟悉到什么程度呢?”

  這是今天的第一更:第1592章《你對我的熟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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