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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冬日起魚

  趕回去還能睡個美美的回籠覺。其實,這黑天瞎火的,除了睡還真沒事可干。啥?扎馬步?

  扯犢子!

  關有壽絕對不說丫的差點凍死他。

  再次醒來,是被豬的慘叫聲給嚇醒的。這年頭豬也聰明了,一出去就是被宰的命,它也不傻的!

可憐的  嚇得他家的雞鵝也跟著滿院子的四處亂竄,更別說后院剩下的一頭心驚膽戰的大肥豬差點要反了。

  “咱明天要不要喊人?”

  媳婦一句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關有壽一怔,隨即果斷搖頭,然后……你又點頭是個啥意思?

  “咱們家二八殺豬。”

葉秀荷怪嗔地拋了一個媚眼。二十六烀豬肉,二十七殺年鳮,二十八把面發,你又亂來啦  “等大家伙該殺的都殺了再說。”

  誰家養豬養個七八個月能養到超出兩百斤?雖說買的豬崽大了點,可也是大本事不是?

  雖說馬大隊長和唐支記這倆人是妥妥的爺們,人品過關,沒忘了當初主持分家之時的承諾。

  不用交任務豬?

  但他是誰啊?

  心存公家的有識好青年!

  咱決定不讓隊干部為難!

關有壽這個樂得喲……兩百多斤一頭豬,今年真是個大肥年  繃住!

  絕對不能太招搖。

  按照規定除了任務豬,豬大了后除了自家備用,是不能私自宰豬,更不能私自拿豬到外面賣,統統拉到食品站。

  關有壽也確實沒想私自賣豬肉,可留一頭肥豬放家里備用委實太過扎眼,還是再等等……

  總歸不會誰家都舍不得殺豬留肉不是?

  到時候自己就來個肥水不流外人田。

  整屯子,你家買三斤他家買兩斤的,再“通過”妹夫賣一部分凈肉到食品站,如此一來,誰知他留了多少?

  這個屯子是真不錯,不僅馬大隊長他們隊干部很好說話,馬六屯的內部還是算比較團結的。

  偶爾有幾戶人家不合撕吧一場,也就過了就過了,過不了多久又會湊在一塊。再嚴重些,哪怕各自心里有怨氣,但真要去趕集啥的,一遇上對方被欺負,很多人還是會先放開私人恩怨,擼起袖子就開干。

  就為了這一點,他也愿意吃些虧。

  論動腦子,葉秀荷就服她男人,大手一揮同意了,你想咋整就咋整,到時候喊我一聲就行。

  關有壽就知道他媳婦會同意。不同意?他還有借口,咱們家外頭還凍了不少豬肉和豬骨頭。

  “老三他啊?別提了,當初分家那會兒,他省城的大姨就給他寄了錢,人家家里就仨兒子一姑娘。

  還有他老丈人那頭,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親戚。你們瞅嘿,就他那個臭德性,一頭豬準是沒了。”

  晚到一會兒的關有壽:“……”這哥們又開始瞎掰呼要不問問馬大娘當初有沒有去過省城生娃?

沒準,自己就是馬家兒子  “瞅瞅,我說他,他就來了。老三,咱們哥幾個可說好了,今年沒殺豬的,上你家要肉啊”

  關有壽大笑,“沒問題,我給大家伙留著。”

  他這話一停,馬振中轉移話題是那個麻溜兒的,立即大聲嚷道,“今年咱們過年有肉有雞的,還缺個魚。”

  “找你大爺唄。”

  “好主意!”馬振中大手一擊,“那還等啥?走,咱們找人去!”

  親的,絕逼是親兄弟!

  很快,坐在雪地上的幾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是得去找大隊長探問一二,咱屯子該起魚了。

  這一下子好了。

  馬大隊長就是個急性子。

  逮住誰就喊人。

  不到一刻鐘,把交任務豬的活啥的全扔給唐支記和老會計,他自己則帶領一群大老爺們架起爬犁。

  這么熱鬧的事情,咋會少了關平安?

  六七架大爬犁,朝屯西口出發,后面還跟著支起小爬犁的半大小子,雄赳赳氣昂昂地一溜串兒開始出發。

  一陣呼喊聲中,合奏著銅鈴聲,霎時打破了村莊的寧靜,歡笑聲一直蔓延到處于兩個村莊中間的草甸子。

  冬日的草甸子,經過一秋,早已與夏日不同。

  以往關平安不懂。

  明明這一大片緊挨河水,完全是可以改成良田種些口糧,可為何她解除了危機,兩個村子還不動手?

  如今可算明白了。

  不僅僅是草根過多,更是因為兩個村莊人家建房,每年搭炕抹墻,主要還是靠在此地取土、脫坯。

  更別說這里的主人——草。

  除了野菜豬草艾蒿那些外,絕大多數的草還有個小名兒,它就是小葉章,也就是所謂的苫房草。

  作用老大老大的,老多老多的。它既能編織草簾子,又能苫房頂,更能當柴燒,還非常耐燒。

  果然祖輩流傳下來的老經驗有它存在的必然原因。(很快你就明白后人最愛的就是打破傳統。)

  一行成人架起爬犁穿過草甸子靠近河面,但她們這些小孩們就只準待在大道上面等著就行。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還在漫不經心地撒落雪片,像鵝毛似的,輕飄飄、慢悠悠地往下落。

  真傷眼睛。

  關平安站在大道旁,扭頭一看樹掛下的小伙伴們,轉了轉眼珠子,伸出手戳了戳哥哥小腰。

  嗯?關天佑扭頭看向她,頓時會意地往旁快速一移。

  “嘿,嘿……”關平安蹦了過去,對著樹干就是一腳,然后她就撒丫子快跑,挨個來一腳。

  “嘩啦”一下子,有跑得快的能躲過,有還在踮起腳尖望前方的,整個人就被漫天冰雪給砸了個正著。

  壞丫頭樂得咯咯直笑。

  更有黑子見著甩著尾巴,刮得道上的積雪四處飛揚,更別說它一側的大黃瘋了似的跟著學樣兒。

  你以為就單單如此?

  還真小看了某人的小心眼兒。

  草甸子的另一側河面上早已一馬平川,上面覆蓋厚厚的積雪,底下更不要說,準是冰凍三尺。

  這么大的河面,哪一塊區域下面有魚,或者說哪里魚多,全憑經驗,這也是一項技術活。

  趕山的,有參把頭;冬日打魚的,也有漁把頭。

  要不說人家為何能當大隊長呢?

  這活兒一般人還真無發勝任,不光要會懂種田,還得懂打獵,更要懂打魚,沒準還得懂很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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